“我没有。”
“还嘴硬。”
她身后的一个女生上来推了我一把。
我踉跄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后脑勺一阵生疼。
苏晚棠轻笑一声，一步步朝我走近。
阴影将我完全笼罩。
她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她。
她的手指很凉，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
“知道吗？”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她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少女特有的气息。
可我只觉得窒息。
恐惧像无数条冰冷的毒蛇，缠住了我的心脏，一点点收紧。
“我……我真的没有……”
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还说没有？”
她的眼神骤然变冷。
“那你就替那个书呆子，受点教训吧。”
她说完，松开了我。
然后，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抬脚，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剧痛传来。
我站立不稳，身体失去了平衡。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楼梯下滚去。
天旋地转。
我最后看到的，是她居高临下的眼神。
冷漠，轻蔑，像是在看一只无足轻重的蝼蚁。
后来发生了什么，我已经记不清了。
我只知道，我在医院躺了一个月。
左腿膝盖骨裂，留下了永久性的后遗症。
每到阴雨天，都会钻心地疼。
那件事，成了我整个高中时代挥之不去的噩梦。
而苏晚棠，作为校园里无人敢惹的校霸，家里又有钱有势。
她甚至没有受到任何处分。
只是在全校大会上，做了一个不痛不痒的检讨。
从那以后，我见到她都绕着走。
我们像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
再也没有任何交集。
直到三年前的相亲。
当我在餐厅看到坐在对面的她时，我几乎是立刻就想转身逃跑。
十年过去，她变了很多。
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和戾气，眉眼变得深邃，轮廓更加分明。
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名表。
她成了一个漂亮、多金、成熟稳重的女人。
可我依然一眼就认出了她。
那双眼睛，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她看到我时，也只是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便恢复了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沈先生，你好。”
她伸出手。
我僵在原地，没有动。
她似乎也并不在意，自然地收回了手。
那场相亲，我全程如坐针毡。
她却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相亲对象。
谈吐风趣，举止得体。
她没有提过去的事，仿佛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我也没有拆穿。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记得我了。
或许对于她来说，我不过是她年少轻狂时，随手踩过的一只蚂蚁。
不值一提。
相亲结束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没想到，她开始追求我。
每天的鲜花，准时的问候，精心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