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用期第一天,江晚梨就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父爱如山……体滑坡”。
山体滑坡的“坡”,是“挥金如土”的“挥”。
一大早,她还在梦里数着一百万能买多少杯奶茶时,就被一阵“叮叮叮”的手机提示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解锁。
【您的尾号XXXX储蓄卡账户X月X日XX:XX收入RMB1,000,000.00元,活期余额1,000,058.32元。】
“……”
江晚梨的眼睛,瞬间睁得像铜铃。
她坐起来,盯着那一长串的“0”,反复数了三遍。
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万!
是真的!
她爹,她亲爹,真的给她打了一百万!
“淦!”
她没忍住,爆了句粗口,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蹦了起来。
有钱了!姐有钱了!
她立刻冲到衣帽间,看着满墙的包包和衣服,第一次觉得它们如此亲切。
以前,这些都是她爹妈买的。
现在,她可以自己买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这就是财务自由的感觉吗?爱了爱了!
她换好衣服下楼,江闻海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前了,旁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
女人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长发及腰,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素面朝天,看起来清纯又无辜,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正怯生生地看着她。
江-福尔摩斯-晚梨的雷达瞬间“哔哔”作响。
来了。
她爹养在外面的那个,“比她还小”的“小狐狸精”。
啧,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小白花”吗?
段位看起来……不怎么高啊。
江闻海看到她,立刻露出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晚梨,醒了?来,爸爸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林月月,你……林阿姨。”
林月月?林阿姨?
江晚梨差点笑出声。
阿姨?她管一个看起来比她还嫩的女人叫阿姨?
她爹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吗?
林月月被这个称呼搞得一脸尴尬,脸颊绯红,连忙摆手:“江总,您别这么说,我……我担当不起。你好,我叫林月月。”
她朝江晚梨伸出手,一副想要和她友好建交的样子。
江晚梨瞥了她一眼,没动。
她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坐下,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才懒洋洋地开口。
“爸,你认真的?”她问江闻海,“让我管她叫阿姨?”
江闻海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那不然呢?”
“不然?”江晚梨放下杯子,歪着头,笑得天真又残忍,“叫妹妹?”
“噗——”
江闻海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林月月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精彩极了。
“晚梨!不许胡闹!”江闻海外厉内荏地呵斥。
“我没胡闹啊。”江晚梨一脸无辜,“我看她年纪比我还小,叫妹妹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她是你给我生的妹妹?”
这话一出,客厅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
江闻海的脸黑如锅底。
林月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吧嗒往下掉。
“对不起,江**,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哽咽着,一副被全世界欺负了的柔弱模样。
江晚梨内心:【演技-1分。台词-1分。哭得太假,扣10分。】
这小白花业务能力不行啊,战斗力也太弱了。
“行了,哭什么哭!”江闻海烦躁地呵斥了一声,然后转头对江晚梨说,“晚梨,月月她……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以后,她就是你弟弟或者妹妹的妈妈。”
“哦。”江晚梨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她拿起一片吐司,慢条斯理地抹上果酱。
“所以呢?”她问。
江闻海一愣:“什么所以呢?”
“所以,你今天把她带回来,是想干嘛?让我跟她培养‘婆媳’感情?”江晚梨咬了一口吐司,口齿清晰地说。
江闻海:“……”
林月月:“……”
神特么婆媳感情!
“我是想让你接受她。”江闻海深吸一口气,试图跟她讲道理,“晚梨,爸爸跟你妈妈的感情早就破裂了。月月她很善良,也很爱你……”
“爱我?”江晚梨挑眉,“她爱我什么?爱我爸有钱,顺便爱一下我这个‘赠品’?”
林月月哭得更凶了:“江**,你误会我了,我不是因为钱才跟江总在一起的,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江晚梨笑了,“那敢问这位‘真心相爱’的林**,你图我爸什么?图他年纪大?图他脾气爆?还是图他……不洗澡?”
江闻海的脸彻底绿了:“江晚梨!”
他每天都洗澡!还用很贵的男士沐浴露!
“对不起,对不起……”林月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我不该破坏你们的家庭……”
她一边哭,一边去拉江闻new海的衣角,一副“我好柔弱我好委屈但我是为了爱情”的圣母样。
江晚梨看得直犯恶心。
这绿茶味儿,都快赶上西湖龙井了。
她放下吐司,站起身。
“爸,我吃饱了,去逛街了。”她拿起自己的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等!”江闻海叫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