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调去边缘部门?那里有亿元项目第2章

小说:把我调去边缘部门?那里有亿元项目 作者:小米粒滴妈 更新时间:2026-03-18

第二天一早,我提前半小时到了办公室。

老陈正端着搪瓷杯站在窗边发呆,看到我愣了一下:“这么早?”

“习惯了。”我把包放下,开始收拾昨天没整理完的角落。

“习惯?”老陈喝了口茶,“市场部的习惯?”

我没接话,从一堆过期文件中翻出几个硬皮笔记本。打开一看,竟然是五年前的部门会议记录。里面记载着后勤支持部曾经参与过公司几个大型活动的物料支持,甚至还有两次跨部门协作项目。

“陈主任,”我举起本子,“咱们部门以前还做这些?”

老陈瞥了一眼,表情复杂:“那都是老黄历了。以前部门有十二个人,也管大型活动支持、供应商评估什么的。后来公司业务调整,核心业务都收归主楼各部门,咱们这儿就只剩下些边角料活了。”

“那现在这些活谁在做?”

“行政部、采购部、市场部自己分包出去。”老陈坐下,翻开今天的报纸,“小周,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但既来之则安之,别想那些没用的。”

“如果我不想安之呢?”

老陈从报纸上方看我一眼:“那你可能会更不痛快。”

我笑了笑,没再说话。但心里那个计划越来越清晰。

上午九点,我拿着请假条去找老陈。

“请假?你才来第二天。”老陈皱眉。

“半天,有点私事要处理。”我把假条推过去。

老陈盯着我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在上面签了字:“下午三点前回来。虽然咱们部门闲,但考勤还是要走的。”

“谢谢主任。”

走出公司大楼,我直奔地铁站。一个小时后,我坐在了“老地方”——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里。

徐总推门进来时,我正把打印好的方案最后一页装订好。

“还挺准时。”徐总脱下西装外套,五十多岁的人,精神矍铄,眼神锐利,“让我看看,被贬到后勤部的高材生,能拿出什么让我眼前一亮的东西。”

我把方案推过去。

徐总拿起,开始只是随意翻阅,但很快,他的表情变了。身体前倾,眉头微皱,偶尔快速翻回前页确认某个数据。

整整二十分钟,包厢里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

终于,他放下方案,摘下老花镜,长出了一口气。

“八个点的成本降低,你是认真的?”

“计算过程在附录三,所有数据来源可查证。”我说。

“周期缩短三分之一,这意味着我们需要调整现有的供应链。”

“调整方案在第五部分,我已经联系了三家备用供应商,他们的初步报价和样品评估附在后面。”

徐总靠回椅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个方案,比你们公司——比王明峰给我的那个,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因为他的方案核心是最大化公司利润,而我的方案核心是解决您的实际问题。”我直视他的眼睛,“徐总,华晟科技现在最头疼的不是价格,是交付周期和售后响应速度,对吗?您的竞争对手上个月抢走了华北区的两个大单,不是因为价格更低,是因为他们承诺四十八小时现场响应。”

徐总的眼神锐利起来:“这消息你怎么知道?”

“我还在市场部时就开始关注了。”我没说实话。其实是林浩昨晚熬夜帮我挖出来的情报。

“所以你的方案里,把售后响应时间压缩到二十四小时,代价是?”

“没有额外代价。”我翻开方案中的一页,“通过优化备件仓储分布和**调度路线实现。这部分成本增加,已经被供应链优化所抵消。”

徐总又沉默了,这次他看着我的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周晨,这个方案如果由你们公司正式提出来,我现在就可以签意向书。”他顿了顿,“但问题是你现在……王明峰知道你在接触我吗?”

“不知道。我也不打算让他知道。”

“你想绕过公司?”徐总挑眉,“小子,你知道这违反竞业协议吧?而且你没有公司背书,我凭什么相信你能执行这个方案?”

“就凭这个。”我从包里掏出另一个文件夹,推过去。

徐总打开,里面是几张照片和银行流水复印件。照片上,王明峰和竞争对手公司的人多次私下会面。银行流水显示,在过去三个月,王明峰的一个远房亲戚账户上,多出了几笔可疑的大额转账。

“这是……”徐总脸色变了。

“王明峰在和您的谈判中故意拖延、提高条件,是因为他已经收了对手的好处。”我平静地说,“他根本没想促成这次合作,只是在等您的耐心耗尽,然后让对手公司以‘更优惠条件’介入。”

徐总一张张翻看,脸色越来越沉。

“这些东西,你从哪弄来的?”

“我有我的渠道。”我没有透露林浩,“重要的是,如果您继续和公司——和王明峰谈判,最终结果要么是合作破裂,要么是他不断抬价,把您逼到不得不接受对手公司的‘救场’。”

徐总把照片摔在桌上:“这王八蛋!”

“所以,我们现在有共同的敌人。”我向前倾身,“徐总,给我一个机会。不通过公司,我以个人顾问身份协助您推进这个项目。我会组建一个临时团队,所有成员签保密协议。方案执行过程中,所有合同您直接和最终执行方签订,我作为中间协调人,只收取固定服务费。”

“你一个人,怎么协调这么复杂的项目?”

“我不是一个人。”我微笑,“我在这个行业三年,还是积累了些人脉的。而且,您应该认识张维吧?”

徐总眼睛一亮:“维达电子的张总?他是我老同学。”

“他是我上一个项目的合作方,对我的工作评价是‘超出预期’。”我点开手机,展示张维发给我的一条信息:“小周,听说你离开市场部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欠你个人情。”

徐总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终于笑了。

“好小子,准备得够充分的。”他重新拿起我的方案,“但还有一个问题:这么大的项目,启动资金哪里来?你不会指望我预支吧?”

“启动资金我自己解决。”我说,“如果您同意,我们可以先签一个前期服务协议,您只需支付象征性的十万定金。等第一阶段交付物通过验收,再按进度付款。”

“十万?”徐总惊讶,“这连你组建团队的成本都不够。”

“这就看我的本事了。”我收起材料,“徐总,我只需要您一个承诺:如果我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方案的第一阶段——也就是供应链重组和售后网络搭建的详细执行计划,并获得您方技术团队的认可,您就正式采纳这个方案,并和我签订长期顾问合同。”

徐总的手指又在桌面上敲击起来,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一下,两下,三下。

“一个月太久。”他最终说,“三周。如果三周内你能拿出让我和我的技术团队都信服的详细执行计划,这个项目就交给你。定金我今天就可以打给你。”

“成交。”

我们握手。徐总的手很有力。

“对了,”临走前,徐总回头说,“你从王明峰那里偷资料的事,我不会问。但你要小心,那个人不是善茬。”

“不是偷,”我纠正,“是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

离开茶馆,我直接去了银行。徐总的十万定金已经到账。我给林浩转了五万。

“这什么?”他秒回信息。

“情报费和你的辛苦费。”我打字,“继续挖,特别是王明峰和那几个供应商的关系。另外,帮我找三个人:一个供应链专家,一个售后体系搭建高手,一个熟悉电子元件采购的老手。都要信得过的,能签保密协议的。”

“你玩真的啊?”

“从来没这么真过。”

回公司的地铁上,我开始在手机上列清单。团队、办公室、设备、初步调研……十万块撑不了多久,但我只需要三周。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回到后勤部办公室。

一推门,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老陈的办公桌前站着一个人——王明峰。

“王总怎么大驾光临?”我放下包,语气平静。

王明峰转过身,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小周啊,听说你上午请假了?”

“半天事假,陈主任批了。”我看向老陈。老陈低着头,假装整理文件。

“请假去哪了?”王明峰走近几步,“该不会是去面试新工作了吧?有下家是好事,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帮你写封推荐信。”

“处理点私事而已。”我绕过他,走向自己的座位。

“私事?”王明峰跟过来,声音压低,只有我们俩能听到,“我提醒你,周晨。虽然你在后勤部,但竞业协议还是有效的。别动什么歪心思,不然……”

“不然怎样?”我抬头看他,“王总这么关心我,我很感动。不过放心,我会在后勤部好好‘学习锻炼’的。”

王明峰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笑了:“行,有这觉悟就好。对了,下个月公司要举办十周年庆典,后勤部负责物资准备和现场布置。陈主任,”他提高音量,“这活就交给周晨负责吧,年轻人多锻炼锻炼。”

老陈愣了一下:“可是王总,周年庆是大事,小周刚来……”

“所以才要锻炼嘛!”王明峰拍拍我的肩,力道不小,“好好干,这可是你展示能力的好机会。”

他走了,留下满室尴尬的沉默。

“小周,”老陈犹豫着开口,“周年庆的事,你要是觉得吃力……”

“没事,我来。”我打断他,在电脑上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十周年庆典”。

老陈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叹了口气。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我知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偷偷瞄向我。

我打开文档,开始列周年庆的物资清单。键盘敲击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十分钟后,我在清单末尾敲下一行字:

“临时舞台搭建,需外部供应商支持。建议招标,至少三家比价。”

然后我保存文档,最小化窗口。

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标题是“华晟项目-第一阶段”。

键盘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急促,更加有力。

老刘和老张的象棋还摆在桌上,但没人去动。赵姐的毛衣针停在半空。王主任的护手霜忘了拧上盖子。

整个下午,后勤部安静得只能听见我的键盘声。

和角落里,那台老式空调,沉闷的呼吸声。

下班时,老陈磨蹭到最后。等其他人都走了,他走到我桌边。

“小周,”他欲言又止,“王明峰那个人……你小心点。”

我抬头:“陈主任知道些什么?”

老陈眼神闪烁:“我在这公司二十年了,什么没见过。有些人,你离他越远越好。”

“如果他已经找上门了呢?”

老陈沉默了。良久,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递给我。

“这是什么?”

“后勤部以前负责供应商管理时的资料。”他低声说,“有些供应商……不太干净。你看完就烧了,别说是我给的。”

我接过笔记本,很重。

“为什么帮我?”

老陈走到门边,回头看了我一眼:“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二十年前的我。”

他顿了顿:“他也是从主楼被发配到这儿的。不一样的是,他再也没出去。”

门关上了。

我翻开笔记本。发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记录着供应商信息、报价、联系人。在一些名字旁边,有用红笔做的标记,小小的问号或感叹号。

翻到中间,我停住了。

一页纸上,记录着三年前一次办公设备采购的比价信息。中标方是“明达科技”,价格比第二高价还高出15%。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王副总推荐,质量可靠。”

王副总。王明峰的叔叔,公司分管采购的副总裁。

我继续翻。又找到几条类似的记录,都是“明达科技”中标,都是“王副总推荐”。

合上笔记本,我看向窗外。天色渐暗,主楼的灯光一层层亮起,像一座发光的纪念碑。

纪念碑下,有多少像我一样的人,被埋在阴影里?

我拿起手机,给林浩发信息:

“追加一项:查‘明达科技’和王明峰及其叔叔的关联。要详细,要证据。”

发送。然后我站起身,关掉电脑。

离开前,我看了眼角落里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从市场部带过来的唯一一件东西。

我走过去,给它浇了点水。

“撑住。”我低声说,“好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