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半山别墅的主卧里,阳光透过纱帘,在深灰色床单上切出柔和的光斑。
林晚晴在沈岸怀里醒来。
男人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沉甸甸的,带着睡眠中的温热。她微微侧头,就能看见他熟睡的侧脸——四十二岁的年纪,眼角有了细纹,面容俊朗,精雕细琢,下颌线却依然清晰如刻。晨光里,他看起来比白天柔软,也更具侵略性。
她的目光落在他左肩,那里有一道浅浅的齿痕。昨夜她留下的。
沈岸动了一下,手臂收紧,将她更深地揽入怀中。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后颈,带着睡意朦胧的鼻音:“几点了?”
“还早。”林晚晴轻声说,“沈澈的飞机十点才落地,你可以再睡会儿。”
听到儿子的名字,沈岸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睁开眼,深褐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渐渐清明。有那么几秒,他只是看着怀里的女人——她散乱的长发铺在他的枕头上,肩头有他昨夜留下的深深吻痕,整个人像一件被他私藏的珍宝。
“昨晚……”他开口,声音沙哑。
“昨晚很好。”林晚晴打断他,翻过身面对他,手指抚上他的脸颊,“你睡着的时候,会说梦话。”
沈岸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我说什么了?”
“你说‘晴儿,别走’。”她看着他,“是在叫我,还是叫她?”
这个问题太尖锐,太不合时宜。沈岸的眼神暗了暗,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晨光里,他们的身体轮廓交叠,被子滑落,露出更多肌肤上的痕迹。
“我在叫你。”他低头吻她,从额头到鼻尖,最后停在唇边,“林晚晴的晴,晴儿的晴。从来都是你。”
这个吻很温柔,温柔得不像沈岸。林晚晴闭上眼睛回应,手指穿进他浓密的黑发。她能感觉到他的生理反应,抵着她的小腹。
“沈岸,”她在吻的间隙喘息,“你儿子今天回来。”
“我知道。”他吻得更深,手掌滑进她的睡裙下摆,“所以这是最后一小时。”
最后一小时的放肆。最后一小时,这张床上还可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最后一小时,他们还可以假装这个世界没有沈澈,没有道德,没有二十岁的年龄差和身份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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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林晚晴站在浴室镜子前,用遮瑕膏仔细遮盖脖子上的吻痕。
林晚晴用遮瑕膏遮盖吻痕时,看着镜中自己泛红的脸颊和湿润的眼睛——这双眼睛里第一次出现这种被全然占有的慌张与餍足。过去那些追求者,包括沈澈,看她的眼神都太清澈了,像看一件美好的易碎品。只有沈岸看她时,目光沉得像要把她吞没,带着成年男人毫不掩饰的欲望与痛苦。
她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不是女儿,不是学生,不是“沈澈的好朋友”,而是一个让四十二岁男人失控的女人。
沈岸已经穿戴整齐,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站在她身后替她拉上连衣裙的拉链。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的背脊,两人都在镜子里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暗火。
“穿这个颜色,”沈岸低声说,手指在她腰侧停留,“是在提醒我什么?”
她穿上香槟色缎面连衣裙——这个颜色是她故意选的。不只是因为半年前酒会上的暧昧记忆,更因为上个月她陪沈岸见客户时,他对着设计稿上一种香槟金色石材说:“这个颜色有温度,不张扬。”说这话时,他的目光掠过了她当天穿的米色毛衣。
她记住了。像个虔诚的学生,记下老师每一句无意间的偏好。
“你猜。”她转过头,对他笑了笑。她本就极美,是T大校花级别的女子,年轻明媚,这一笑,更是宛如一抹阳光照进沈岸的心里,驱散多年的黑暗。
那笑容里有太多东西:挑衅,诱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沈岸最熟悉这种笑容,也最抗拒不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又是一个吻。这个吻不像刚才那么温柔,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占有欲。林晚晴能尝到他唇间薄荷牙膏的味道,能感觉到他牙齿轻咬她下唇的力道。
沈岸的吻从她脖颈滑下时,林晚晴闭上眼睛——突然想起七岁那年发烧,父亲匆匆摸了摸她额头就离开的背影。他的手很大,很暖,却只停留了三秒。而此刻沈岸的手掌扣在她腰侧,力道重得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仿佛她是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讨厌这种对比,却控制不住沉溺。
“下午来公司。”他在她唇边说,呼吸灼热,“我需要听文化中心项目的进度汇报。”
“王工不是已经……”
“我要你亲自汇报。”沈岸松开她,替她整理微乱的头发,“三点,我办公室。”
这是命令,也是邀约。林晚晴看着他,突然伸手拽下了他刚刚系好的领带。
“沈总,”她把玩着那条深蓝色丝绸领带,眼神妩媚,“你领带歪了。”
沈岸的眼神瞬间暗沉。他抓住她的手,将领带抽回来,动作有些粗暴:“别闹。小澈的航班提前了,我得去接机。”
现实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沈澈,那个阳光单纯的男孩,今天就要从为期三个月的海外交流项目回来了。而此刻,他的父亲正和他的“好朋友”在他家的主卧里,分享着一个充满情欲的早晨。
林晚晴脸上的笑容淡了。她转身继续化妆,语气变得平淡:“路上小心。”
沈岸站在她身后,看了她几秒,最终还是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晚上等我。”
“等你做什么?”她故意问。
“你知道。”他吻了吻她的发顶,松开手,“我走了。”
门轻轻关上。林晚晴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突然将手中的粉扑狠狠摔在洗手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