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酒桌上签下最后一份合同时，我胃里正翻江倒海。对面的王总拍着我的肩膀，
满脸红光：“小江啊，你这年轻人，有前途！回去告诉你老板，这个项目，我只认你！
”我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回到公司，
我把签好的合同往老板刘伟桌上一拍。“刘总，幸不辱命。”刘伟扶了扶金丝眼镜，
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拿起合同翻来覆去地看，仿佛那不是纸，是金子。“好好好！江辰，
你果然是我的福将！”他激动地站起来，绕过办公桌，
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行！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倍！还有，之前答应你的，
销售总监的位置……”我心头一热，这几年陪酒陪笑，熬夜做方案，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我正要开口说几句表忠心的话，刘伟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穿着一身潮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叔，我来了。
”刘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无比谄媚，快步迎上去：“哎哟，小铭，你怎么才来，
等你好久了。”他拉着那个叫小铭的年轻人，亲热地转向我，介绍道：“江辰，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侄子，刘铭。以后，他就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总监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根弦瞬间绷断。我看着刘伟，
又看看他身边那个一脸傲慢的刘铭，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刘总，
您刚才不是说……”刘伟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带着一丝不耐烦：“说什么？哦，
总监的位置啊。小铭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比你有学历，有冲劲。你呢，就做个副总监，
好好辅佐他。”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施舍的意味：“放心，不会亏待你的。
”那个叫刘铭的家伙，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伸出手，
却连看都懒得看我。“你就是江辰？以后好好干，跟着我，有肉吃。
”我看着他那只悬在半空的手，又看看刘伟那张虚伪的脸，
胃里的酒精和恶心感一起涌了上来。这几年，我为了签单，喝到胃出血两次。为了赶方案，
连续三天三夜没合眼。我以为天道酬勤，我以为努力就会有回报。原来，我所有的拼命，
不过是为别人做嫁衣。一股无法抑制的火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笑了。不是苦笑，
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刘伟和刘铭都被我笑懵了。“江辰，你发什么疯？
”刘伟皱起了眉头。我止住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问：“刘总，你确定，让他当总监？
”刘伟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当然！这是公司的决定！”“好。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那份我刚用半条命换回来的合同，当着他们两个的面，缓缓地，
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
刘伟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江辰！你疯了！你知道你撕掉的是什么吗？
那是五百万的合同！”“现在不是了。”我把手里最后一点纸屑扔到他脸上，扯了扯嘴角，
“那是废纸。”说完，我转身就走，再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传来刘伟气急败坏的咆哮，
还有刘铭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叫嚣。我什么都听不见。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
变了。回到工位，我打开手机，找到一个许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发了条信息过去。【爸，
我不想玩了。】很快，那边回了过来。【卡里给你转了五千万，先随便花花，不够再说。
】我看着那条信息，删掉，然后靠在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行吧，不装了，
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这破班，谁爱上谁上。从明天起，老子开始摆烂。
【第二章】第二天，我破天荒地踩着点走进公司。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透着一股诡异。
所有人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偷偷打量我，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纯粹的吃瓜。
我的工位旁，那个新上任的刘总监，刘铭，正翘着二郎腿，趾高气扬地指点江山。
“这个表格颜色太丑了，换掉！”“这个客户资料为什么不整理好？你们怎么做事的？
”“还有你，苏雨，给我倒杯咖啡，要手磨的，不加糖。”被他指使的苏雨，
是我们部门唯一一个会真心关心我的女孩，此刻她一脸为难，脸都憋红了。我走过去，
把手里的豆浆油条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刘铭不悦地皱起眉：“江辰，你什么意思？上班时间吃早餐，还搞这么大动静？
”我拉开椅子坐下，慢悠悠地撕开油条包装袋：“哦，早上起晚了，没来得及吃。
”“你……”刘铭被我这理直气壮的态度噎了一下。这时，刘伟黑着脸从办公室走出来，
显然昨天的气还没消。他扫了我一眼，冷哼一声，然后对刘铭说：“小铭，王总那个项目，
你得抓紧跟进。昨天江辰把合同撕了，我花了一晚上才跟王总解释清楚，
人家答应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今天你必须把方案做出来，晚上带你去见王总。”刘铭一听，
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叔！不就是个方案吗？小事一桩！保证让王总满意！
”刘伟欣慰地点点头，又转向我，语气变得冰冷：“江辰，你作为副总监，有责任带带新人。
今天你就别干别的了，好好协助刘总监，把方案弄好。”这是给我个台阶下，也是在警告我。
我点点头，嘴里应着：“好的，刘总。”刘伟以为我服软了，满意地转身回了办公室。
刘铭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把一堆乱七八糟的资料扔到我桌上：“喏，这些是客户资料，
你先整理一下，然后给我写个方案初稿，下班前给我。”那颐指气使的模样，
仿佛在命令一个下人。我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啃我的油条：“哦。”他见我没反应，
提高了音量：“你哦什么哦？听见没有？”我喝了一口豆浆，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刘总监，我胃疼。”“胃疼？”刘铭愣住了。“对。
”我一脸诚恳地看着他，“昨天陪王总喝酒，喝伤了。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劳累，不能动脑。
”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脑，点开了一个网页游戏，悠闲地玩了起来。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神仙的眼神看着我。刘铭的脸从白到红，又从红到紫，指着我的鼻子，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你……你这是什么工作态度！”**控着游戏里的小人，
头也不回地说：“养病啊。刘总不是说了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得保重身体，
才能更好地为公司……发光发热。”“你……你给我等着！”刘铭气得一跺脚，
抱着那堆资料，灰溜溜地回自己座位了。我旁边的苏雨凑过来，小声地问：“辰哥，
你没事吧？这么顶撞他，他会给你穿小鞋的。”我笑了笑，
把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你，以后他再让你做杂事，
你就说忙，知道吗？”苏雨看着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整个上午，
刘铭都在自己的工位上抓耳挠腮，显然那个方案让他一筹莫展。期间，他好几次想过来问我，
但一对上我那“关我屁事”的眼神，又悻悻地缩了回去。到了下午，他终于憋不住了，
拿着一份狗屁不通的方案草稿找到刘伟，添油加醋地告了我一状。很快，
我就被叫进了刘伟的办公室。“江辰！你到底想干什么！”刘伟把那份方案摔在桌上，
唾沫星子横飞，“我让你协助总监，你就在那玩了一天游戏？你还想不想干了！
”我掏了掏耳朵，淡淡地说：“刘总，我想干啊。可我胃疼，动不了脑子。
您总不能让我带病上岗吧？这不符合劳动法。”“你……”刘…伟气得浑身发抖，“好，好！
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没了你，我们公司照样转！”我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那最好不过了。”说完，我转身离开了办公室，留下刘伟在后面无能狂怒。我知道，好戏，
才刚刚开始。【第三章】摆烂的日子，远比想象中要快乐。第二天公司开例会，
长长的会议桌，刘伟坐在主位，刘铭坐在他旁边，意气风发。轮到销售部汇报工作，
刘铭站起来，清了清嗓子，打开PPT，开始了他那灾难性的演讲。他对项目的理解，
肤浅到令人发指。PPT上的数据，错漏百出。我坐在角落，低着头，用手机斗地主。
“王炸！”清脆的游戏音效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集中在我身上。刘伟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刘铭的演讲也戛然而生，尴尬地站在那里。我若无其事地收起手机，抬头，
一脸无辜：“不好意思，手滑了。刘总监，您继续，讲得非常好，有深度，有见地。
”刘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场会开下来，整个销售部的人看刘铭的眼神都变了，
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怀疑和……同情。会议结束，刘伟把我单独留了下来。“江辰，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动你？”他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在椅背上，
懒洋洋地看着他：“刘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严格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准时上班，
到点下班，会议上积极响应，您想动我什么？”“你……”他指着我，手指都在颤抖，
“昨天晚上，小铭去见王总，被骂回来了！王总点名要你做的方案！你现在立刻，马上，
给我重做一份！”“做不了。”我摊开手，“我胃疼。”还是那句老话。“江辰！
”刘伟终于爆发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要么现在滚回去把方案做好，要么就给我滚出公司！”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笑了。
“刘总，您别生气。其实吧，我觉得刘总监的方案挺好的，很有创意。王总没看上，
可能是他欣赏水平不够。您应该多给他一点机会，年轻人嘛，需要成长。”我这番话，
明着是夸刘铭，暗着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刘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知道，
王总那个项目，除了我，公司里没人能搞定。开除我？他不敢。可不开除我，
我又天天在这阳奉阴违，让他颜面尽失。我看着他那张憋屈又愤怒的脸，心里别提多爽了。
从他办公室出来，我吹着口哨回到工位。苏雨又凑了过来，忧心忡忡：“辰哥，
你把刘总得罪死了，以后怎么办啊？”“凉拌。”我打开电脑，继续我的游戏大业，
“放心吧，天塌不下来。”下午，公司食堂。正是饭点，我和几个同事坐一桌。
刘伟和刘铭端着餐盘也过来了，正好坐在我们邻桌。席间，刘伟为了彰显自己的领导地位，
特意夹了一筷子红烧肉，要往刘铭碗里放。就在他的筷子伸过来的一瞬间，
我轻轻一拨桌子中央的转盘。那盘我最不爱吃的凉拌苦瓜，精准地转到了刘伟的筷子底下。
于是，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那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啪”的一下，掉进了苦瓜盘里。
刘伟的脸，比那盘苦瓜还绿。我仿佛没看见一般，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嘴里还嘟囔着：“哎呀，今天这土豆丝炒得不错。”桌上的同事们一个个憋笑憋得满脸通红，
肩膀不停地抖动。刘伟的脸色铁青，放下筷子，端起酒杯，对着刘铭说：“小铭，来，
叔敬你一杯，预祝你马到成功！”刘铭受宠若惊，赶紧端起酒杯。刘伟又看向我这边，
皮笑肉不笑地说：“江辰，你也一起喝一个吧，都是为了公司。”我端起面前的茶杯，
晃了晃里面的枸杞菊花茶。“刘总，不好意思，我胃疼，医生不让喝酒。”说完，
我看着刘伟，把杯子里的茶水，缓缓地倒进了桌上的鱼缸里。一条小金鱼欢快地吐了个泡泡。
“养鱼。”我一脸认真地说。“噗——”邻桌终于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刘伟的脸，
彻底黑了。他死死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才哪到哪啊。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玩。【第四章】刘铭做的那个狗屁不通的方案，
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发给了王总。结果可想而知，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刘伟急得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天天在办公室里唉声叹气，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怨毒。我呢，
依旧我行我素。上班斗地主，下班就溜号，把“摆烂”两个字贯彻到了极致。刘铭这个新官，
日子也不好过。他除了会指使人倒咖啡，对业务一窍不通。部门里的老油条们，
表面上对他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刘总监”，背地里阳奉阴违，谁也不把他当回事。
几次他想强行推进工作，都被软钉子碰了回来。一来二去，他那点可怜的威信，
早就荡然无存了。这天下午，我正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的枪林弹雨中，
苏雨突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摘下耳机，就看到她一脸焦急。“辰哥，不好了！
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飞越科技，把城西那个新区的项目抢走了！”我愣了一下。
城西那个项目，是我之前一直在跟的，就差临门一脚了。因为这几天摆烂，也就搁置了。
没想到，飞越科技的动作这么快。这可是个比王总那个单子还大的项目，要是丢了，
公司今年的业绩至少要砍掉三分之一。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公司，办公室里一片哗然。
“完了完了，今年年终奖肯定泡汤了！”“何止年终奖，我看公司能不能撑到年底都难说！
”“都怪那个新来的总监，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指挥！”“嘘……小声点，想被穿小鞋啊？
”议论声中，刘伟铁青着脸冲进了办公室，后面跟着垂头丧气的刘铭。“都吵什么吵！
天塌下来了？”刘伟怒吼一声，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
直接扎在我身上。“江辰！你给我过来！”我慢悠悠地站起身，晃到他面前。“刘总，
又有什么指示？”“指示？”刘伟气得发笑，“城西的项目被飞越抢了，你知不知道！
”我点点头：“哦，刚听说。”“你哦？”刘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那个项目一直是你负责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纰漏，你就这个态度？”我掏了掏耳朵，
觉得他有点吵。“刘总，您搞错了吧？我现在是副总监，负责协助刘总监的工作。
城西那个项目，自我‘被降职’那天起，就跟我没关系了。您要问责，也该问刘总监啊。
”我把皮球，轻轻地踢给了旁边的刘铭。刘铭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啊，叔，他没跟我交接啊！”“你闭嘴！
”刘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他又转向我，
几乎是咬着牙说：“江辰，我不管！这个项目是你搞砸的，你必须给我抢回来！
否则……”“否则怎么样？”我迎上他的目光，笑眯眯地问，“开除我？”刘伟的呼吸一滞。
他现在哪里还敢开除我。王总那边还吊着呢，现在又丢了城西的项目，
公司里唯一能收拾这烂摊子的，只有我。我看着他憋屈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刘总，
别激动嘛。飞越科技实力雄厚，我们技不如人，丢了单子也正常。您应该放眼未来，对不对？
”我拍了拍刘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刘总监，别灰心，这次失败是成功之母。
下次努力，争取把我们公司剩下的项目也送给飞越。”“你……”刘铭气得浑身发抖。
“江辰！你少在这说风凉话！”刘伟终于忍无可忍，“我命令你，现在就去联系飞越的人，
把项目给我谈回来！”我收起笑容，脸沉了下来。“刘总，你凭什么命令我？”我上前一步，
逼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当初是谁说的，没了我，公司照样转？”“是谁说的，
总监的位置，我侄子比你更合适？”“现在公司出事了，就想起我来了？晚了！
”我指着门口，冷冷地说：“这公司，就我一个员工吗？没了张屠夫，还得吃带毛猪？
你那宝贝侄子不是名牌大学毕业，比我有冲劲吗？让他去啊！”“关我屁事？”整个办公室，
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我这番话震住了。刘伟的嘴唇哆嗦着，指着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没再理他，转身回到座位，戴上耳机，游戏继续。世界，
瞬间清净了。我知道，我的好日子到头了，刘伟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第五章】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刘伟就给我发了最后通牒。一封措辞严厉的邮件，抄送了全公司。
内容很简单：鉴于江辰近期消极怠工，不服从管理，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经公司研究决定，
给予江辰停职反省处理，并扣除本月全部奖金及绩效。邮件的最后，
还特意加了一句：若再有类似行为，公司将予以开除。这是杀鸡儆猴。也是最后的警告。
邮件一出，办公室里立刻炸开了锅。“我就说吧，江辰这次玩脱了。”“是啊，
跟老板对着干，能有什么好下场。”“可惜了，他本来是咱们公司的销售冠军。”“活该！
谁让他那么狂！”苏雨跑到我工位，急得快哭了：“辰哥，怎么办啊？他们这是要逼你走啊！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她。“哭什么，多大点事。
”我慢悠悠地站起来，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进了刘伟的办公室。
刘伟正和刘铭在里面喝茶，看到我进来，刘伟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冷笑。“怎么？想通了？
知道错了？”我没说话，只是走到他办公桌前，把我那块“销售冠军”的奖牌，
轻轻放在了桌上。然后，是“年度优秀员工”的奖杯。再然后，是这几年来，
我获得的所有荣誉证书和奖状。我把它们一样一样地摆在刘伟面前，像是在告别一位老朋友。
刘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明白我想干什么。“江辰，你这是……”我做完这一切，
直起身子，看着他，平静地说：“刘总，我不干了。”这四个字，我说得云淡风轻。
刘伟和刘铭都愣住了。他们预想过我会来求饶，会来辩解，甚至会来大吵大闹，
但唯独没想过，我会直接辞职。“辞职？”刘伟回过神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江辰，
你可想清楚了！现在这个行情，工作不好找。你从我这走了，信不信我一句话，
就能让你在整个行业里混不下去！”这是**裸的威胁。我点点头：“我信。刘总您人脉广，
能量大。”我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
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比他这个老板还要悠闲。“刘总，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个地主家的傻儿子，非要去体验生活，跑到别人家当长工。他干得比谁都卖力，
一个人顶三个人用，就为了得到管家的认可，当个小领班。”“结果呢，地主把领班的位置，
给了自己那个啥也不会的亲戚。你说，这个傻儿子，他图什么呢？”刘伟的脸色，
随着我的讲述，一点点变得难看。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得出我话里的意思。
“你……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笑了，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被接通，一个沉稳威严的男中音传了出来。“喂，臭小子，又怎么了？
那五千万花完了？”是我爸，江天正。天正集团的董事长。我清了清嗓子，
对着电话说：“爸，我辞职了。那个长工，我不当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早该如此了！我江天正的儿子，给别人打工，
像话吗？赶紧给我滚回来，你那几个叔叔伯伯，天天念叨你，
集团副总的位置给你留了三年了！”“对了，你之前说的那个什么王总，
是咱们华南分公司的王海明吧？还有那个什么飞越科技，上个月刚被我们全资收购了。
你要是觉得他们碍眼，爸一句话，让他们明天就消失。”“爸，不用了。”我淡淡地说，
“这点小事，我自己能处理。”挂掉电话。整个办公室，落针可闻。刘伟和刘铭，
像两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看着我。刘伟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的嘴唇哆嗦着，脸色惨白如纸，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江……江董……您……您是天正集团的……”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口白牙。“现在，你还觉得，能让我在这个行业里混不下去吗？
”【第六章】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口，尽管那只是一件几百块的平价货。
但在刘伟和刘铭眼中，此刻的我，仿佛披上了一层万丈金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刘伟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从他额角滑落，他想开口说话，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刘铭更是不堪，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了地上，眼神涣散，
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没兴趣欣赏他们这副丑态。
我绕过办公桌，走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门外，挤满了伸长脖子偷听的同事。
看到我出来，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脸上是如出一辙的震惊和惶恐。
我的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那些曾经对我冷嘲热讽的，幸灾乐祸的，此刻都低下了头，
不敢与我对视。只有苏雨，站在人群的最后面，捂着嘴，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我冲她笑了笑，然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各位，
从今天起，我正式辞职了。”“感谢大家这几年的‘照顾’。
”我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哦，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顿了顿，
享受着这死一般的寂静。“我叫江辰，天正集团，江天正，是我爸。”这句话，
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轰然炸响。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天正集团！那可是国内排名前三的商业帝国，业务遍布各行各业，跺一跺脚，
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巨无霸！而我，江辰，
这个在他们眼中为了几千块奖金就要陪酒陪笑的社畜，居然是这个商业帝国的太子爷？
这比电影还要离奇！我看着他们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从震惊到恐惧，再到悔恨，
心里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恶气，终于彻底舒散开来。爽！太爽了！
“江……江少……”一个平时最喜欢跟在刘铭**后面拍马屁的男同事，第一个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