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我要死要活,怀他的崽我可不敢第3章

小说:别看我要死要活,怀他的崽我可不敢 作者:可乐加烟法力无边 更新时间:2026-03-18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陆泽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那双总是带着不可一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错愕和不敢置信。

恶心?

这个女人,这个三年来对他百依百顺,把他当成天一样的女人,居然说他恶心?

他一定是听错了。

“**再说一遍?”陆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捏着苏念下巴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苏念被迫抬起头,迎上他暴怒的视线,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一片荒芜的冷漠。

“我说,你让我恶心。”她重复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陆泽,放手,别让我在这里把场面闹得更难看。”

“难看?”陆泽怒极反笑,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眼里的讥讽更盛,“苏念,你跟我谈难看?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死皮赖脸地缠上我的了?你忘了你是怎么在我家门口等了一夜,就为了见我一面?你忘了你是怎么跪下来求我别分手的?”

他每说一句,苏念的脸色就白一分。

但她没有反驳。

因为陆泽说的,都是事实。

那些都是她“扮演”的苏念,做过的事情。

现在,却成了他用来羞辱她的武器。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

张谦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劝道:“阿泽,算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陆泽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赤红着眼睛瞪着苏念。

“回去?回哪个去?她他妈把东西都搬空了!”

他昨晚在周诗雅的生日派对上,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是闪过苏念发来的那条短信。

【我们分手吧。】

他起初没当回事,以为她又在闹脾气。

直到派对结束,他回到家,发现迎接他的不是温热的汤和温暖的拥抱,而是一室的清冷。

衣柜里,属于苏念的衣服全都不见了。

洗手台上,她的瓶瓶罐罐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家里,所有关于她的痕迹,都被抹得一干二净。

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

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疯了一样地给她打电话,关机。

给她发微信,被拉黑。

他把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一无所获。

他甚至放下身段,去问那些他一向看不起的,苏念的“朋友”。

得到的答案,都是不知道。

他一夜没睡,像个疯子一样在城市里游荡。

直到早上,张谦打来电话,说他通过手机定位,查到了苏念的另一个号码,最后出现的位置,是这家医院。

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憔悴、懊悔的苏念。

他想好了,只要她乖乖认错,他就大发慈悲地原谅她这次的任性。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她和一个小白脸站在一起,看到了她脸上那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看到了她眼里,对他毫不掩饰的厌恶。

凭什么?

她凭什么?

“苏念,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跟不跟我回去?”陆泽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下的恳求。

苏念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好看,眉眼弯弯,像一朵盛开的罂粟,美丽又致命。

“陆泽,你是不是忘了?三年前,是我求着你跟我在一起。现在,我不想玩了,不行吗?”

她抬起另一只没被钳制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又缱绻,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你身边不是从来不缺女人吗?周诗雅,李诗雅,王诗雅……少我一个,对你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指尖冰凉,划过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还是说……”她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你玩不起?”

陆泽的身体猛地一僵。

玩不起?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狠狠地刺中了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尊心。

他陆泽,A市最年轻矜贵的太子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玩不起?

“好,很好。”陆泽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冷漠和傲慢。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眼神轻蔑。

“苏念,你别后悔。”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张谦和那群保镖愣了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一场闹剧,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沈清许快步走到苏念身边,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里满是担忧。

“念念,你没事吧?”

他看到她被陆泽捏过的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清晰的红痕,触目惊心。

苏念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

她刚才,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体,“我们走吧。”

沈清许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揽着她的肩膀,带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公寓,苏念把自己摔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沈清许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水。”

苏念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沈清许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问道。

“什么怎么办?”

“陆泽,他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沈清许的眉头紧锁,“以他的性格,今天丢了这么大的人,他一定会报复你。”

“我知道。”苏念放下水杯,眼神平静,“我等着呢。”

这场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就是要激怒他,让他失去理智,让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这样,她才有机会,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沈清许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想劝她收手,想带她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可是他知道,他劝不了。

仇恨,已经深深地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不看着陆家万劫不复,她死都不会瞑目。

“念念,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最终,沈清许只能这么说。

苏念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阿沈,谢谢你。”

这三年来,如果没有沈清许,她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他像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人生,给了她唯一的温暖和慰藉。

下午,沈清许留在公寓里,为苏念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苏念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她有些嗜睡,吃完饭就回房间休息了。

沈清许默默地收拾好碗筷,然后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守着。

他拿出手机,给苏宇发了一条信息。

【照顾好你姐姐。】

苏宇秒回。

【沈哥,我姐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清许看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许久,才回了两个字。

【没事。】

他不能说。

这是苏念的决定。

晚上,苏念睡得并不安稳。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三年前,苏家出事的那一天。

家里被贴了封条,父亲从顶楼一跃而下,血肉模糊。

母亲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

亲戚朋友们避之不及的嘴脸,债主们上门逼债的凶恶……

一幕一幕,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

最后,画面定格在陆泽父亲陆明远那张志得意满的脸上。

他在父亲的葬礼上,虚情假意地上了柱香,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用一种悲天悯人的语气说:

“小念啊,节哀顺变。你爸爸他,也是咎由自取啊。”

咎由自取……

苏念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掀开被子下床,悄悄地走到门口,从门缝里往外看。

沈清许还坐在沙发上,没有走。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肩膀微微耸动着。

苏念听到一阵压抑的,极力克制的哭声。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她知道,沈清许在为她难过。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对不起,阿沈。

原谅我的自私。

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再好好地补偿你。

第二天,苏念的精神好了很多。

她照常起床,给自己弄了份简单的早餐。

沈清许已经走了,桌上留了一张字条。

【我买了菜放在冰箱里,记得按时吃饭。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念看着那熟悉的字迹,心里一暖。

她吃完早餐,正准备出门,门铃响了。

她以为是沈清许回来了,没多想就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却是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陆泽的母亲,林婉。

一个保养得宜,看起来雍容华贵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手里拎着爱马仕的包,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念,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不屑。

“苏**,我们能谈谈吗?”

苏念愣了一下,随即侧身让她进来。

“陆夫人,请进。”

林婉走进屋子,目光在小小的公寓里扫了一圈,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你就住这种地方?”

苏念没说话,给她倒了杯水。

“陆夫人,有话请直说吧。”

林婉没有接水杯,她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到苏念面前。

“五百万,离开我儿子。”

苏念看着那张支票,觉得有些好笑。

这种豪门婆婆用钱打发灰姑娘的戏码,居然真的发生在了她身上。

“陆夫人,您是不是搞错了?”苏念把支票推了回去,“是我跟陆泽提的分手。”

林婉的脸色一沉。

“苏念,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是什么货色,我一清二楚。你不就是想要钱吗?五百万不够,你开个价。”

苏念笑了。

“陆夫人,如果我想要钱,三年前我就该开口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林婉被她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她确实调查过苏念。

这三年来,苏念跟在陆泽身边,除了日常的花销,没有主动跟他要过一分钱,更没有要过任何贵重的礼物。

这让她很意外。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婉的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阿泽的脾气不好,可能有些地方委屈了你。但是你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了,我们陆家,是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的。”

“所以,您是来替您儿子解决麻烦的?”苏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你可以这么理解。”林婉端起贵妇的架子,“只要你答应,永远离开A市,不再跟阿泽有任何瓜葛。除了钱,你还可以提别的条件,只要我能办到。”

苏念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悲。

这就是陆泽的母亲。

一个用钱和利益来衡量一切的女人。

难怪,会教出陆泽那样自私冷漠的儿子。

“我的条件很简单。”苏念收起笑容,看着林婉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我要陆泽,一无所有。”

林婉的瞳孔猛地一缩,她霍然站起身,指着苏念的鼻子,厉声喝道:

“你简直是痴心妄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