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后,裴珍妮和爸爸妈妈视频通话。
那头他们在南半球度假,沙滩阳光,好不惬意。
裴珍妮有种被抛弃了的感觉,之前都是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去玩的。
“爸爸妈妈,我也想喝椰汁,清清凉凉又解渴,呜呜呜。”
在这她连口冰水都不让喝。
金素英满脸笑意:“乖呀,小珍妮,要听程大夫的话。”
“……”
“放心吧,小珍妮很听话。”程真端着药碗走来,接了句话。
裴霆立马凑到屏幕前:“程大夫啊,我们家珍妮身体咋样了?”
程真耐心解释:“这才第一天,看不出什么效果。”
金素英:“就是啊,这一天能看出什么来,你也太心急了。”
裴霆笑道:“行,那妮妮啊,听程大夫的话,先喝药吧,爸爸妈妈要去吃海鲜大餐先挂了啊。”
一阵忙音,黑屏。
“爸,妈……”裴珍妮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
程真怔住,真是个小哭包,打个视频也能哭成这样。
那这药这么苦,一会儿岂不是又要哭半天。
……每次都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兮兮,他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要是同村那些熊孩子像她这样,他肯定没这个耐心。
小姑娘一边喝药一边掉眼泪,跟林黛玉似的,程真看着揪心又无奈,该怎么哄小姑娘开心呢,完全没有一点经验。
药喝完了,药碗放桌上,她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好苦。”
程真撕开糖果包装,放到她嘴边,哄着人说:“乖,吃糖就不苦了。”
她泪眼婆娑的,张嘴含住他喂来的糖果。
程真眼睛都瞪大了,看着小姑娘的唇瓣贴上他手指,视觉的冲击感太强烈,他连呼吸都放缓了。
震惊、慌乱、无措,整个人透着一股淡淡的死感。
小姑娘勾起人来简直没轻没重……等等,他不该有这种想法的!!
他不该对一个小姑娘有这种想法。
乱了,道心乱了。
小姑娘委屈巴巴的,软声叫他的名字:“南烛。”
“我爸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差点没缓过来:“不会的。”
“你爸妈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要你呢,别多想了,乖乖把身体养好,就可以离开这了。”
说到喜欢,裴珍妮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程真眸色倏地一暗,又来了,小姑娘又开始没轻没重了。
“哪种喜欢?”他反问。
她神色如常:“当然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咯,就像我爸爸妈妈那样。”
“喜欢。”程真道。
恐怕没人会不喜欢她吧,单纯美好,像个小公主一样。
裴珍妮笑容灿烂:“我也喜欢你!”
程真忍不住问:“喜欢我哪儿?”
她细数:“做饭很好吃,说话温柔,长得好看,还会哄人,我喜欢被你哄。”
程真:“……”
这是认真的吗?
“长得…好看?”
“对呀。”小姑娘凑近了些,很认真地说,“我喜欢你的脸,很好看。”
程真还是第一次被说长得好看,有点发懵,而且他都不知道自己优点这么多。
别人说他冷漠,怪物,不近人情,除了抓药看病外,不和任何人有交集,没有朋友,没有家人,山中野鹤,清闲自在。
程真忽然弹了下她脑门,小姑娘立刻向后推开,捂着额角:“啊痛。”
程真:“以后不准那样说我。”
“哪样?说你长得好看也不行?”裴珍妮不解。
程真转移话题:“走了,上山捉螃蟹。”
“我不去,上不动。”小姑娘气鼓鼓的。
“你刚喝的是补药,如果不消耗一**力,是会流鼻血的。”
“……”
裴珍妮戴了顶大遮阳帽,山林中蝉鸣清脆,溪流清澈见底的。
俩人来到溪边,程真捡了块石头给她:“记得用石头翻动,别用手,不然螃蟹夹你。”
她直接把那块石头扔了:“累死了,我才不捉。”
裴珍妮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炎炎烈日,快要把她给烤熟了。
程真也没强求,自己下了水捉螃蟹,没一会儿捉了满满一篓。
螃蟹活蹦乱跳的,裴珍妮注意到他的手被螃蟹夹了好几下,那么好看的手,也不知道小心点。
但很快,她就不这样觉得了。
螃蟹怎么没夹死他呢?
程真切了姜蒸螃蟹:“某人没劳作,螃蟹没她份儿。”
裴珍妮:“……”直接报她身份证号吧。
“你早说自己捉的螃蟹自己吃,我肯定就下去捉了!”
“不要所有事情都要等别人说了你才去做。”
裴珍妮撒娇:“给我吃一个嘛,就一个。”
程真:“不行。”
“小气!”
程真只是笑眯眯地关了火,把蒸笼拿出来放桌上,就开始享用美味螃蟹。
看着满满的蟹黄,裴珍妮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她凑过去,一脸委屈:“还真不给我吃啊。”
程真:“你以为我跟你开玩笑的?”
话音刚落,裴珍妮就一口咬在他手里刚掰开的蟹黄上。
零帧起手。
程真急得都要去扣她嘴了:“吐出来,鳃不能吃,而且螃蟹性寒,你本身也不能吃。”
裴珍妮咽了下去,冷哼一声:“我在家每天都吃,你凭什么不让我吃。”
程真无奈:“你能不能听话?”
裴珍妮倒反天罡:“是你要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程真轻笑,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是啊。”她理直气壮。
“你怎么不上天?”
裴珍妮:“……”
她眼眶已经含一圈泪了,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程真怕了,直接举双手投降:“好了祖宗,我错了,您别哭,以后我都听您的行吧?”
“那我要吃螃蟹。”
“不行。”
程真又说:“至少要等三个月后健脾开胃口才能吃,你现在吃容易拉肚子。”
“你刚刚还说什么都听我的!”
“一码归一码。”
裴珍妮:“……”
她从小被众星捧月惯了,干点什么事都被旁人哄着来,根本没人敢给她气受。
程真是第一个敢这么对她的人。
也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