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晖错:重生换亲后,前夫疯了精选章节

小说:春晖错:重生换亲后,前夫疯了 作者:凌浦川 更新时间:2026-03-18

裴景之重生的第一件事,就是跪在佛前请旨换亲。他舍弃了前世为他操劳一生的我,

转而选了那个貌美却草包的嫡妹沈如霜。看着他如获至宝的眼神,我低头掩去眸中的讥讽。

他以为我是克夫的枯骨,却不知我才是那点石成金的胜负手。

既然他想体验真正的“贫贱夫妻百事哀”,那我就成全他。1大殿的地砖渗着沁人的凉意,

透进膝盖,疼得钻心。“求陛下成全,臣与沈家二姑娘两情相悦,愿结连理。

”裴景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志必得的狂热。我跪在他身后侧,看着他挺拔的背影。

前世,他也是这样跪着,却是求陛下将我许配给他。他说:“清宜是我的命,此生不负。

”后来,他登基,封我为后,却在册封当晚掐着我的脖子,眼神厌恶:“沈清宜,

你这满身的算计味儿,真让朕恶心。你就是朕这辈子抹不掉的污点。”重来一次,

他终于迫不及待要把这个“污点”擦掉了。上首的皇帝沉默半晌,转头看向我,

眼神复杂:“沈家大姑娘,你意下而何?”我低着头,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声音颤抖,

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哀婉:“臣女……全凭陛下做主。”父亲坐在席间,脸色铁青。

沈如霜虽是嫡出,却早与一个破落户传出过流言。如今裴景之这个准状元竟然要娶她,

父亲只觉丢了老脸。“逆子!”父亲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为了遮丑,也为了巴结权贵,

父亲竟然当场倒戈,指着角落里那个一直咳嗽、脸色苍白如纸的身影说:“既如此,

清宜便许给安王裴行简吧。”裴行简,那个重病缠身、活不过三载的废太子。

席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满是嘲讽。从准状元夫人跌落成短命鬼遗孀,云泥之别。

裴景之侧过头,眼底藏着快意,用极低的声音对我嘀咕:“清宜,这辈子没有你拖累,

我定能封王拜相。你那克夫的命,还是留给那个死鬼吧。”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的怀里揣着一份策论,那是前世我陪他在灯下磨墨,一字一句修改出来的。刚才入殿前,

我见他神色焦灼,故意在他修改结尾时,“无意”提点了几句。我笑了。笑他根本不知道,

前世那份名动天下的策论,是我代写的。而我刚才给他的“点睛之笔”,藏着致命的死穴。

2裴行简的封地在岭南,那是块出了名的烟瘴之地。出京那天,

裴景之正带着沈如霜住进我前世苦心经营的宅子。红绸满地,鞭炮声震耳欲聋。

沈如霜穿着云锦做的嫁衣,在众人的恭维声中笑得花枝乱颤。而我,守着一辆漏风的小轿,

跟在裴行简的马车后,朝荒芜南方驶去。“咳咳……”马车里传来沉闷的咳嗽声。

我掀起帘子的一角,看到裴行简靠在软垫上。他脸色苍白,指尖却极稳,

正捏着一张暗黄的小抄。那上面的笔迹,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京中秘而不宣的能臣名录。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抬起眼。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哪有一丝传闻中废太子的颓丧?

那分明是潜伏在深渊里的孤狼。“跟着我,你会死在南方。”他声音沙哑,

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我坐进车厢,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那是这半个月,

我变卖了所有嫁妆和母亲留下的地铺换来的。“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知道怎么联络这些人,也知道谁手里攥着裴景之的软肋。”半月后,

捷报传回京城——不,是灾讯。裴景之在大殿上预测今年会有大旱,

建议陛下在北地大兴土木建粮仓。他以为凭借前世的记忆可以立功,却不知道,

我早在他献策的前一天,便让人给当地的河道使了法子。一场前世从未出现的暴雨,

倾盆而下。洪水不仅没退,还顺着他修筑的一半的堤坝,冲垮了京郊三个村庄。

御史的折子像雪片一样飞向龙案,裴景之的官声,瞬间塌了半边。深夜,

我给裴行简递过一盏温茶。他看着手中那份关于如何平定流民、引水灌溉的真正方略,

苍白的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他抬头看向我,烛火映在他眼中,

明明灭灭:“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3一个月后,裴景之被降职的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

沈如霜过惯了娇纵日子,那点俸禄根本不够她买一支朱钗。她竟背着裴景之,

开始典当裴家的祖产。当我在岭南的茶楼里,再次见到风尘仆仆找来的裴景之时,

他再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他双眼通红,将那叠策论手稿摔在我的面前。“沈清宜!

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你给我的那些细节,全是错的!河道改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低吼着,像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我放下手中的茶盏,岭南的湿热让我鬓角微汗。

我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波澜不惊:“裴大人,那是你自己的东西。当初在大殿之上,

你可是说你苦思冥想整整三载才写出来的,怎会是错的?”“你!”他语塞。

他不能承认是他偷了我的才华,更不能承认他重生的秘密。

我从袖中取出另外半卷经商秘籍——那是前世我为他筹划的最后一份退路,

能让一个寒门子弟在三年内富甲一方。他在看到那卷轴的一瞬,眼中爆发出了贪婪的光。

“清宜,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给我,只要有了这个……”我冷笑一声,当着他的面,

火折子一吹,火舌瞬间吞噬了那卷名贵的丝绢。“那是给前世的裴景之的。

”我看着纸灰在他面前飞扬,“这一世,你什么都不配有。”裴景之瘫坐在地,失魂落魄。

就在这时,茶楼下传来一阵喧闹。一队精锐的黑甲卫封锁了长街。

一个传闻在人群中炸开:安王裴行简在岭南寻得神医,旧疾痊愈,三日后归京。

4裴景之疯了。他不信裴行简能翻身,更不信裴行简能在那样的绝境中活下来。“他必死!

他必死于今秋!史书上明明写着……”他在林子里疯狂地自言自语。

为了彻底抹除我这个知情者,为了拿回他那所谓的“气运”,他竟然在这场秋猎中设了局。

他以为岭南是法外之地,以为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我消失在密林里。冷箭,

划破长空的尖啸声。我站在山崖边,听见身后裴景之阴冷的笑声:“沈清宜,

带着你的秘密去死吧!”就在那弩箭即将穿透我后心的一瞬间,一支更快的羽箭,

带着雷霆之势,从我耳侧擦过。“噗呲!”皮肉被穿透的声音。

裴景之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他的肩膀被一支重箭贯穿,

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钉在了身后的古树上。马蹄声由远及近。

那个传说中病入膏肓、连路都走不稳的裴行简,此刻正稳稳地坐在墨色的骏马上。

他手中的长弓还残留着余震。他策马来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哀嚎的裴景之。

裴行简翻身下马,动作凌厉得像一把刚出鞘的刀。他走到裴景之面前,

面无表情地踩在他那只握过弩箭的手指上,用力碾压。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死寂的林子里清晰可闻。“我的夫人,你也敢动?”他的声音极冷,

阴郁得让人战栗。裴景之疼得眼珠暴突,却在看清裴行简腰间挂着的物件时,

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那是……前世最后那枚消失在战乱中的传国玉玺。我心头狂震,

看着裴行简。原来,前世害死我的真凶,似乎并不只是那个蠢货裴景之。

而我身边的这位“病夫君”,藏着的秘密,远比重生更深。5京城的地下赌坊,

永远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劣质脂粉味和汗酸味。我坐在二楼的雅间,透过竹帘的缝隙,

看着楼下那个眼圈发青的女人——沈如霜。她手里攥着最后一根金钗,那是沈家的传家宝。

“压大!我这次一定能翻本!”她尖叫着,声音嘶哑,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那是裴景之最后的家底了。前世,我替裴景之掌管中馈,每一笔开支都记得清清楚楚,

才让他有了不沾铜臭的美名。这一世,沈如霜只用了三个月,

就让他知道了什么叫“销金窟”。为了填补沈如霜欠下的八万两巨债,

裴景之终于动了那个念头——私开铁矿。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深夜,

裴景之偷偷摸进了我的别院。他想求我,或者说,想逼我交出裴行简手里的那块免死金牌。

我屏退左右,只留一盏孤灯。“清宜,你救救我。”裴景之跪在我面前,抓着我的裙摆,

指甲里全是黑泥,“只要你帮我这一次,我休了沈如霜,我让你做正妻!”我低头看着他,

只觉得好笑:“裴大人,这矿山的账本,可是你亲手签的字。”他脸色惨白,突然暴起,

眼底全是红血丝:“是你!是你设局害如霜去赌的对不对?沈清宜,你好狠毒的心!

”我没躲,反而往前逼了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狠毒?裴景之,

前世你为了迎娶高门贵女,在我那碗安胎药里下了砒霜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毒?

”空气瞬间凝固。裴景之瞳孔剧震,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像见了鬼一样后退:“你……你也是重生的?你知道……你知道是我杀的你?”“不然呢?

”我步步紧逼,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你以为那是病逝?我死的时候七窍流血,

腹痛如绞,裴景之,那种滋味,我可是记了两辈子。”“那是因为你挡了我的路!

”裴景之终于崩溃了,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脸孔扭曲,“你出身商贾,只会算账,

给不了我皇权助力!我是为了大计!为了江山!牺牲你一个妇人又如何!

”他的吼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抬手,

轻轻推倒了身后的那扇屏风。“咣当”一声巨响。屏风倒地,露出后面端坐着品茶的两个人。

一个是面若冰霜的裴行简。另一个,是手握天子剑、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大夫,赵大人。

裴景之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烂泥一般瘫软在地。

6刑部大牢的湿气很重,夹杂着常年不见天日的腐臭味。我提着食盒走进去时,

裴景之正缩在角落里抓虱子。他身上的囚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那一身傲骨,

终究是被这里的刑具磨碎了。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里的光亮了一瞬,随即又灭了。

“如霜呢?”他嗓音粗砺,“她说会去求岳父救我的……”我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糙米粥,

放在发霉的稻草上。“沈如霜?”我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她卷了你藏在密室里的最后一点现银,跟着一个跑江湖的戏子跑了。不过她运气不好,

出城没十里地,就遇上了山匪。”裴景之呆滞地看着那碗粥。那是前世我们最落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