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女吓得立刻收回手，拿起一旁的毛巾递给程曦，示意她赶紧洗完，自己则先出去等她。
陌生又毫无私密性可言的地方，程曦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稍微耽误一会儿，那群野蛮人会直接闯进来把自己拖出去。——在这个地方，性别早已失去意义，男人可以毫不顾忌地冲进女性浴室。
她紧张地接过哑女递来的干净长袍，迅速将身体裹得严严实实，随后跟着哑女走进一间简陋的化妆间。
房间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女孩，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仿佛早已失去所有希望。
一个画着浓妆的女人一见程曦进来，便随手一指，冷冷说道：“过来。”
程曦有些怯生生地望向哑女，哑女在她身后轻轻推了推，她才慢慢走上前。
那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会化妆吗？”程曦摇了摇头。
“坐下。”她被按着坐在一张破旧的木凳上，面前是一面有些老旧的镜子，化妆台上摆满了各种大牌化妆品，与这房间的简陋格格不入。
女人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圈烟雾。
很少接触烟味的程曦被呛得连连咳嗽。
女人鄙夷地笑了一声，撵灭香烟，捏起程曦的下巴说道：“果然长了一张勾人的小脸，你今晚最好伺候好那位爷，让他带你离开这儿。否则——”她冷哼一声，“你就得沦为千人骑。”。
这话激的程曦脸色煞白。颤着声音问“哪位爷？”
随后，女人没答，拿起化妆品就往程曦脸上涂抹。
程曦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像个木偶娃娃般任由摆布，脑子里却不断回响着刚才那女人的话。那位爷？是周先生吗？
她努力克制住内心的恐惧，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要把握住这次能逃出去的机会。她要回家，她的父母还在等着她。
女孩本就漂亮，随便化化便是绝色。
一件纯白色的抹胸短裙被随意扔在了程曦的腿上，布料轻飘飘地落下，触感冰凉。
“妆化好了，去换上。”那个女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程曦默默站起身，动作顺从地换上这条裙子。
裙摆短得令人心惊，仅仅勉强遮住臀部，她从未在外面穿过如此暴露的衣服。
她不自觉地一边走，一边用手不断向下拉扯裙摆，试图掩盖一些不安。
女人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省省吧小姑娘，别拽了，待会儿多的是男人替你撕了这衣服，穿多穿少都一样。”
程曦听到这话，整张脸霎时失去血色。
她双唇微微发抖，却仍强作镇定，用尽可能平静的嗓音问道：“你们……究竟要把我送去哪里？”
女人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尖镶着精致的美甲，轻轻挑过程曦的下巴：“你该庆幸自己生了这张好看的脸，才有资格被送去伺候周先生。想离开这儿吗？”
程曦紧紧抿住嘴唇，不敢回答。
在这个地方，她谁也不敢相信。
女人见她沉默，突然觉得无趣，冷冷说道：“一会儿你会和其他几个女孩一起，被送进几个大人物的包间。想逃出这里，就拼命让里面的人看上你。如果伺候得不好……你会被送回来，沦为这儿所有男人的玩物。”
程曦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努力消化着这可怕的信息。
“燕姐，接人的车到了。”门外传来一个男声。
被叫作燕姐的女人回头应了一句：“知道了，让那几个先上车，这个马上来。”
她转回头，冷冷瞥了程曦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跟上！”
程曦被吓得一颤，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车厢内，所有女孩都被蒙住了头。
她双手被捆住，很快被套上黑色的头套。
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车子一路颠簸，驶向未知的目的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停下，车门哗啦被拉开——
“别磨蹭，快下车！一个个跟上！”
刚下车，程曦就感觉一只粗糙的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把。
黑暗中，那股恶心感被无限放大，她几乎要吐出来。
“洪爷，这几批里面最出挑的几个都在这儿了，您过目。”
“嗯，把头罩都拿掉，我看看。”
突然重见光明，程曦一时有些睁不开眼。
那位被称为“洪爷”的男人慢条斯理地逐个检查，最终满意地点点头：“这批货确实不错，那几位爷已经在包间了，带过去吧。”
洪爷走到程曦面前站住“小姑娘，你也跟着他们几个进包厢，一会儿好好表现。”
程曦抬眼看了一眼，随即跟在队伍的最后往里走。
女孩们神色麻木地被带进一个豪华包间，里面坐着几个肥头大耳、颈戴金链的男人。
他们用猥琐的目光打量着每一个进来的女孩。
“哟，这次货色相当不错啊，”其中一个摸着油腻的下巴走上前来，笑容令人作呕。
洪爷立即谄媚地弯下腰，问道：“听说周爷今晚也要来，我们特地准备了最好的。不知道周爷什么时候到？”
那人顿时脸色一沉，声音冰冷：“周爷的事，是你能打听的吗？”
“哎哟，您可千万别见怪，都怪我这张嘴不会说话。”洪爷赔着笑脸，弓着腰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我这不是心里惦记着周爷，特意留了个顶好的货色，就想着孝敬周爷，让周爷也松快松快。”
“呵，算你小子还有点眼力见儿。”
叫莱爷的男人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谁不知道咱们周爷这些年清心寡欲，压根不近女色。你倒是说说，弄来了什么货？带我瞧瞧。”
“哎，您这边请。”洪爷连忙躬身引路，带着照爷走到程曦面前。
他粗鲁地一把拽过程曦的胳膊，将她往前一推，谄媚地说道：“您瞧瞧，这模样、这身段，可不是一般的货色。我费了好大功夫才弄来的。”
程曦双手揪着短的过分的裙摆垂着脑袋，浑身不舒服的站着。
那位被称作莱爷的男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程曦，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他摸着下巴，暗自思忖：这种货色确实难得一见，要是周爷看不上，自己倒可以带回去玩上几天。
不过周爷还没到场，他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先动这丫头。
正当众人低声交谈时，包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程曦微微抬起眼帘，怯生生地望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