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妻子跪在我面前,挺着五个月的孕肚。
她说孩子是我兄弟的。
还让我当接盘侠。
我笑了。
因为,我重生了,还带着这本书的剧本。
好戏,开场了。
林清雅跪在我面前,泪水涟串,打湿了昂贵的手工地毯。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腹部高高隆起,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
那张我曾经迷恋不已的清纯脸蛋,此刻写满了楚楚可怜。
“阿渊,对不起,你打我吧,骂我吧。”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排练过的。
我没说话,目光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男人身上。
张峰,我最好的兄弟,我公司的副总。
他低着头,不敢看我,一副愧疚到无地自容的样子。
真是好一出兄弟和妻子联手上演的苦情大戏。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狠狠拧了一圈。
疼。
不是心疼,是生理性的恶心。
这股强烈的恶心感,让我瞬间从混沌中彻底清醒。
我不是在加班猝死的工位上吗?
怎么会在这里?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我的大脑。
这不是我的记忆。
这是我猝死前看的一本男频爽文里的情节。
书里的男配角也叫陈渊,是个有钱但性格懦弱的富二代,深爱着女主林清雅,把她宠上了天。
而今天,就是故事里最炸裂的开篇。
林清雅和男主张峰(是的,我最好的兄弟是这本书的男主)酒后乱性,珠胎暗结。
他们不敢让家里知道,便想出了一个恶毒的计策——让接盘侠陈渊喜当爹。
书里的陈渊,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发了疯,砸了所有东西,然后冲上去想打张峰,却被“情急护郎”的林清雅推倒在地,撞到了桌角,头破血流。
从那以后,他性情大变,酗酒、飙车,成了一个彻底的疯子,最后在一次车祸中丧生。
而他死后,他名下所有的财产,顺理成章地由他的“遗孀”林清雅和“遗腹子”继承。
张峰和林清雅,则踩着他的尸骨,上演了一出“深情男主守护带球跑女主”的感人戏码,最终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每当读者为男女主的“绝美爱情”感动时,都忘了那个被他们联手坑死的倒霉蛋。
而现在,我,成了这个倒霉蛋。
“阿渊,你说话啊,你这样我好害怕。”林清雅看我迟迟没有反应,膝行两步,想来抓我的手。
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避开了她的触碰。
张峰终于抬起了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痛苦和决绝。
“陈渊,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你要打要骂,冲我来!清雅她是无辜的,她还怀着孕,你别伤害她!”
他往前一步,将林清雅护在身后,一副顶天立地的男人模样。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想笑。
上辈子,我当牛做马,为了几两碎银熬到灯尽油枯,最后死在冰冷的办公桌上。
这辈子,开局就是亿万家产,豪宅名车。
虽然附赠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但只要把眼前这两个恶心的东西处理掉,我就可以直接开启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这么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了一声轻笑。
这声笑,让林清雅和张峰都愣住了。
他们的剧本里,我应该暴跳如雷,应该歇斯底里,应该像个疯子一样失去理智。
绝不该是现在这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愉悦?
“阿渊,你,你没事吧?”林清雅试探着问,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孩子是他的,但生下来,得管我叫爸,对吗?”
我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张峰一愣,梗着脖子说:“我会当孩子的干爹,我会对他好……”
“我问你,是不是这个意思?”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力。
张峰的脸涨红了,在我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
“然后呢?”我继续问,“我陈家的户口本上,要写上你张峰的种?我爸妈,要抱着你张峰的儿子,叫乖孙?”
“陈渊!”张峰被我说得恼羞成怒,“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跟你道歉了!”
“道歉?”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们俩在我家里,跪在我面前,告诉我你们给我戴了绿帽子,还想让我养你们的孩子,现在说我过分?”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们。
张峰下意识地将林清雅护得更紧了,摆出了一副防备的姿态。
我没看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清雅。
“林清雅,你当初嫁给我的时候,说爱我,说会一辈子对我好。现在,你就是这么对我好的?”
林清雅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咬着唇,眼泪流得更凶。
“阿渊,我知道错了……可,可我和阿峰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真心相爱?”我重复着这四个字,笑意更深了,“真心相爱,就跑到我的床上来了?真心相爱,就怀上他的孩子,让我来养?”
“我……”林清雅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行了。”我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了,“别演了,不累吗?”
我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然后从茶几下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他们面前。
“既然你们这么相爱,我成全你们。”
那是一份离婚协议。
林清雅和张峰的瞳孔,同时剧烈收缩。
离婚?
这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陈渊这个舔狗,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不!阿渊,我不离婚!”林清雅尖叫起来,也顾不上装可怜了,挣开张峰就想扑过来。
“我爱你啊!我不能没有你!”
我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她。
“你是爱我,还是爱我陈家的钱?”
一句话,让她所有的动作都僵在了原地。
张峰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
他以为拿捏住了我性格的弱点,却没想到,我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陈渊,你非要做的这么绝吗?”张峰咬着牙问。
“绝?”我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慢条斯理地削着皮,“是我让你们搞在一起的?还是我求着你们把孩子生下来的?张峰,做人要点脸。”
“你!”
“签了它。”我没理会他的愤怒,用刀尖指了指地上的协议,“林清雅净身出户,你,张峰,从我的公司滚蛋。然后你们爱去哪儿相爱就去哪儿相爱,别来脏了我的眼。”
林清雅看着那份协议,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净身出户?
那她这几年在陈家的忍辱负重,算什么?
她还指望靠着肚子里的孩子,彻底掌控陈家,现在我让她净身出户?
“不……我不要……”她喃喃自语,眼神开始变得疯狂。
“陈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怀着孕!你就算不念夫妻情分,也要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削苹果的手一顿。
“提醒你一下,那不是我的孩子。”
“可……可外界不知道!”林清雅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所有人都知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要是跟我离婚,你陈家的脸往哪儿搁?你爸妈会打死你的!”
哦,对。
差点忘了,书里这对狗男女就是用陈家的声誉和陈家父母来威胁原主的。
原主懦弱,又是个孝子,最怕父母生气,所以才一步步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可惜啊。
我不是他。
我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放进嘴里。
很甜。
“脸面?那东西值几个钱?”我慢悠悠地说,“我爸妈那边,不用你操心。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差点就替别人养了孙子,估计会感谢我还来不及。”
“至于你……”我看向林清雅,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半分爱恋,只剩下冰冷的漠然。
“给你两个选择。一,签了字,体面地滚。二,我把你们俩的好事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看,清纯玉女林清雅和青年才俊张峰,是怎么在兄弟的婚房里‘真心相爱’的。到时候,你猜猜,你林家和张家的脸,往哪儿搁?”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浇在了他们身上。
林清雅和张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