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两条青白蛇,盘踞在京郊深山里,修炼了近千年。
眼看飞升在即,却始终卡在最后一道瓶颈。
师父临走前曾说,我们尘缘未了,需入世修行。
姐姐白素,清冷绝尘,一心向道。
我白夭夭,贪财好色,六根不净。
入世?正合我意。
我拉着姐姐,在京城最繁华的地段盘下了一间酒吧,一边蹦迪,一边寻找合适的鼎炉。
鼎炉,特指那种阳气鼎盛,精血充沛,且八字纯阳的男人。
和他们双修,事半功倍。
经过我长达半年的观察,终于锁定了目标——京圈太子爷,沈澈。
这男人,简直是为我们量身打造的极品鼎炉。
他身上的阳气,浓郁得像个行走的小太阳,隔着八百米都能晃瞎我的蛇眼。
于是,我们制定了周密的计划。
姐姐周一三五,我周二四六,周日让他休息,轮流当他女朋友。
姐姐扮演的是高冷御姐,我是热情似火的小野猫。
沈澈被我们迷得神魂颠倒,对我们俩的存在深信不疑。
他以为自己同时谈了两个性格迥异的女朋友,甚至还为如何平衡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感到苦恼。
男人,呵。
我们俩修为突飞猛进,眼看就要突破瓶颈。
可就在这天,出事了。
这天轮到姐姐去约会。
我闲着无聊,化作一条小青蛇,悄悄盘在他们包厢外的绿植上,想听听墙角。
里面,沈澈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素素,你最近好像很累的样子,脸色也不太好。」
姐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许是最近工作忙。」
我心里翻了个白眼。
累?能不累吗。
白天当他女朋友,晚上还得打坐修炼消化阳气,我都快累秃噜皮了。
安静片刻,沈澈又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试探。
「素素,我问你个问题。」
「嗯?」
「蛇……最怕什么东西?」
我的蛇身猛地一僵。
心脏,哦不,蛇胆,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了?
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哪里露出了马脚?
只听沈澈继续慢悠悠地问:「是砒霜,还是雄黄?」
轰——
我脑子一片空白。
完了,芭比Q了,彻底暴露了。
砒霜,那是凡人才用的毒药。
雄黄,那可是我们蛇类的天敌!
这已经不是试探了,这是**裸的警告!
我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绿植上摔下来,一路火花带闪电地溜回了我们的老巢。
姐姐回来时,我正哆哆嗦嗦地收拾金银细软,准备跑路。
「夭夭,你这是做什么?」
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去:「姐姐!快跑!沈澈他发现我们是蛇了!」
我将刚才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姐姐。
姐姐听完,清冷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当真这么问?」
「千真万确!他还问是怕砒霜还是雄黄!他肯定是想用雄黄酒泡我们!」
越想越可怕,我身上的蛇鳞都吓得立了起来。
京圈太子爷,权势滔天,我们两条小蛇怎么斗得过他。
姐姐沉吟片刻,当机立断。
「跑。」
「怎么跑?他肯定已经派人监视我们了!」我急得在原地团团转。
姐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有假死,才能让他彻底放下戒心。」
当晚,我和姐姐伪造了一场惨烈的车祸。
两具烧焦的「尸体」,是我们用柳树精的枝干变得。
我们甚至还煞有介事地给自己立了块碑,就在我们修炼的深山里。
做完这一切,我们连夜逃回了山里,躲进了事先挖好的「坟墓」里,打算等风头过去再出来。
这坟墓其实是个地洞,冬暖夏凉,还挺舒服。
唯一的缺点是,没吃的。
我躺在洞里,饿得眼冒金星,脑子里全是炸鸡、汉堡、小龙虾。
尤其是炸鸡。
我想起之前跟沈澈约会时,曾经开玩笑地跟他说:「要是我死了,你就在我坟头给我供个炸鸡全家桶套餐,要香辣的,多加点辣椒粉。」
当时沈澈还捏着我的脸,笑骂我胡说八道。
如今一语成谶。
也不知他会不会真的给我供个炸鸡。
正想着,一股浓郁的炸鸡香味,竟然真的顺着通风口飘了进来。
我鼻子动了动,不是幻觉。
是真的炸鸡味!
难道是沈澈?他真的来了?
我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悄悄地扒开坟头的土,探出半个脑袋。
月光下,我的坟包前,果然摆着一个全家桶。
金黄酥脆的炸鸡,在月色下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我咽了口口水,四下张望。
没人。
太好了!
我小心翼翼地从坟包里爬出来,像做贼一样,抓起一个鸡腿就往嘴里塞。
呜呜呜,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就在我啃得满嘴是油,幸福得快要升天时。
身后,突然响起两道冷笑。
那笑声,阴嗖嗖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冻得我浑身一哆嗦。
我僵硬地转过头。
只见两个长得神似的男人,正站在不远处,目光森然地看着我。
其中一个,赫然就是沈澈。
而另一个,眉眼间与他有七分相似,只是气质更为凌厉。
只听那个陌生的男人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哥,这是哪只,我有点分不清。」
沈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我那只。」
「昨晚她还告诉我,等她死了,要我在她坟头给她供个炸鸡全家桶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