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被从里拉开。
周聿风脚步刚迈出半步，顿住。
门外，林语的手悬在半空，正对着门把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落下。
她睁大眼睛看着周聿风，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心跳漏了一拍。
随即侧身探头，惊愕地看见有人满脸是血，一群人围上去，场面混乱。
刚才里面发生什么事？
手臂迅速伸出去，将手机摄像头对准包厢内的江妮妮。
那个说“在医院陪护太累，要回家补觉”的未来好弟媳。
“咔嚓。”
拍照的动作快得惊人。
林语本来是要离开的，但不甘心，她白天上班，晚上在宫廷会所**服务员，端了快两个月的盘子，好不容易抓到江妮妮是陪酒女的证据，为什么要错过。
拍完，她缩回手，低头瞥了眼照片，满意地转身要走。
忽然，一只手从她身侧伸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林语还没反应过来，手一空。
手机被抽走了。
另一只手还被男人攥住。
她愕然抬起头，对上一双眸色幽深的桃花眼，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猎人盯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手里的手机上，拇指轻轻划过屏幕。
林语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该不会是要删照片吧？
周聿风抬眼看她，嘴角微勾：“林语，六年不见，你就是这么跟我打招呼的？”
林语看向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曾经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抚遍她的全身。
她收回酸涩的目光，抬起另一只手，久违地比划手语。
——松开！别碰我！
周聿风盯着她翻飞的手指，深眸变得晦暗，他没松手，“想要手机，跟我过来。”
林语没动，指向走廊的摄像头。
她做了个口型，没发出声音，但他一定看得懂。
“你不怕吗？”
周聿风眯了眯眼。
林语挣开被他牵制的手腕，双手比划：
——这里是公共场合，你跟我拉拉扯扯，不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吗？
周聿风瞳孔微微收缩，忽然笑了，反问：“林语，那你说说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语也笑了。
——对啊，什么关系呢？我也很好奇。
——要不你跟我解释解释，一个玩玩而已的哑巴，值得你在这儿站这么久？
周聿风的表情，僵了一瞬，很快被他压下去，恢复成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眉眼间那股子漫不经心的风流神韵，在林语面前又活了过来。
“走吧。跟过来，手机还你。”
**！
林语深吸口气，不情不愿跟在他身后。
——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站在库里南车门旁，怒目看着坐进去的男人。
周聿风倚在真皮座椅上，目光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最后落在那身勒出玲珑曲线的制服上，慢悠悠开口：“怎么，怕我吃了你？”
林语面无表情看着他。
周聿风勾唇，身子往车门边靠近，眼睛里闪过恶劣的笑意，压低声音：“还是怕我……把你睡了？”
林语睫毛颤了一下，指尖掐进掌心，弯腰坐进后座，没关上车门。
狭窄的空间里，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二十公分。
近在咫尺，深深对视。
林语闻到他身上那款熟悉的香水味，雪松木香。
六年了，他还在用同一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