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蕾家里在江城早些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主要做房地产的。
后来地产被炒飞急转直下,公司就陷入了不上不下的保守状态里,破不了产也无法再现当年荣光。
肥水不流外人田。
舒蕾找了间自家外租写字楼的空处,划拉了整整一层楼的位置。本来就早已装修过,又经过布置,现在已经像模像样。
那些略显空旷的办公室前都已经按照公司级标准挂上了门牌,养上了漂亮的绿植。
“这有点太大了吧。”
祝安好手里是三千万。
就算舒蕾再添一点,那也不是三个亿。
她道:“我的理想状态是,大概可以容纳最多六个人的小型工作室区域就好,我们当务之急是调试训练AI板块,开发后台程序。团队需要频繁沟通。”
“小了。”
舒蕾晃了晃手指道。
这真是天真无邪,没真正吃过金钱苦的大**。
祝安好无奈道:“不小,初创团队就这样。”
“我说你格局小了。”
舒蕾扯过一把人体工学椅,舒舒服服靠过去道:“我们注定是要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前期训练、后期开发,不知道要拉多少团队,等到时候再换工作室地址多麻烦。”
她四下看了一眼,道:“反正这是我家当年开发的地方,自家人用,房租好商量。这写字楼年年都在亏钱,**都有空缺。”
“尤其是这两年,小型公司扛不住,大型公司也不来。整栋大楼都没几个租户,放着也是放着,拿来回收利用一下。”
“合同我都签好了,比市场价要低得多,一平核算下来一千块钱一年。这里是八百平,我还跟我爸说,房租十年后一并交齐。”
舒蕾站起来,把祝安好摁到另外一张椅子上,拍拍她的肩膀道:
“就算租一间小小的商用办公场地,那也是需要金钱成本的。现在好了,空手套白狼,利益最大化。”
事已至此。
祝安好看看立马就能投用的办公场地,想来舒蕾布置也花了不少心思,她点头道:“我按照市场价,到时候算成股份。”
“小问题。”
舒蕾重新坐在另外一张椅子上,晃来晃去,说道:“本来还想从我爸手里多拿点钱来的,但你也知道,这两年什么行业都不好做,我爸是个老古板,更何况他是一门心思要把我嫁出去换资源,根本不会为我投资。”
“从他手里要钱,太难了。我大哥,还是个守旧派,根本听不懂咱们的前程似锦。”
舒蕾掏着兜丢出来一张银行卡,说道:“这些年我零零散散攒下来的,还卖了点东西。大概有个两千万?等招好财务让她算进去吧。”
“不用。”
祝安好道:“前期,我这钱就够了。”
“让你拿着就拿着,我这花钱大手大脚的,钱在我手里都得莫名其妙蒸发。你就把我这钱当无代价天使投资,亏了就亏了。要是赚了,你记得给我按照本金分钱,我可是会查账的,少一分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舒蕾看起来凶巴巴的,但像小孔雀一样。
祝安好起身弯腰给了她一个拥抱,埋头在她颈里,舒蕾问道:“干嘛,别告诉我,你感动到要哭了。”
“谢谢你,舒蕾。”
祝安好轻声道,舒蕾很是不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背,赶忙推开她:“好啦,你真要谢谢我,就赶紧赚钱,我要当大富婆!”
祝安好是想尽快梳理推展项目。
但这不是两个人能完成的事情,猎头公司帮忙联系规整合适的人选也是需要时间的。
公司离她的现住址有些远。
不过本来也就是临时住址,房间里没多少东西,搬家不难。
舒蕾还给她送了辆车。
虽然是机车,但总好过她天天打车坐公交。
对于这个舒蕾还觉得抱歉,毕竟五万来块,买不起好的四轮车,看了一圈只有跟老年人小三轮似的代步电车,左右拿不出手,还不如买辆机车,机动性还好呢。作为千金买骨的礼物,也不算太难看。
祝安好来来**跑了许久。
正值周六日,很多部门都休息。
今天的工作强度不高,夜里她睡不着,凌晨骑着车出门兜了一圈风,走到建设大街被人号称“酒吧一条街”的中心广场,祝安好在等红绿灯时,一眼就瞧见正跟人勾肩搭背的男孩。
他把头发染了。
像小金毛。
这些时日春季逐渐向夏季过渡,温度升高。
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火力旺盛的时候。牛仔外套早早就褪去了外套,就单穿着一件白色宽松款的秋衣,只有银色的链子依旧,不知道听人讲了什么,哈哈大笑着。
他们对面的绿灯亮起。
一群人簇拥着准备朝对面去,祝安好摘下来头盔,捋了一把被带散乱的长发,朝即将路过她的男孩抬了抬下巴:“喂。”
那群年轻人一愣。
周向阳看见她时,眼睛都瞪圆了。
祝安好手臂交叠着压在头盔上,最近都要跟人谈面试、谈业务,所以化的妆容都很有锋利感,桃花眼被眼线勾勒的微微上挑,显得狭长,唇瓣殷红朝周向东道:“对,没错,我在叫你。”
“带你兜风,你去不去啊,弟弟。”
周向阳身边的年轻人反应分两波,没见过酒吧闹剧的,一副碰上艳遇开始叽叽喳喳、挤眉弄眼,感慨周向阳好运气;见过的,仿佛撞了鬼,来来**在两人之间打量,倒吸凉气。
周向阳表情变幻莫测:“你——”
祝安好丢过头盔扔过去,不偏不倚砸进他怀里。
周向阳手忙脚乱。
“绿灯亮了。”
祝安好解下来备用头盔,拍了拍后座:“上车。”
周向阳抱着有点沉重的头盔,整个人对目前发生的状况都有些懵懂、迷糊,他百思不得其解,等带好头盔准备跨上车的时候,蓦然回神:
不是?
他俩都不认识。
祝安好说让他干嘛就干嘛?
凭什么!
而且,这女人坏得很啊!
他刚要绕到祝安好身前,准备问问她打算干嘛,她就隔着薄薄的黑色手套顺其自然抓住他的手,让他环在腰里,隔着头盔的镜片四目对视,祝安好的声音即使凑过来,也有些朦胧:“要抓紧,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