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父母对女婿是满意的,自家女儿性格柔弱,嫁人怕被欺负他们这才招了上门女婿,当初楚刚说想把妹妹接过来时,老两口是不同意的,要不是女儿过来劝说,他们怎么也不放心一个不知根知底的小姑娘住进来,万一是个难相处的,请神容易送神难。
只不过就一顿饭的功夫,他们便接纳了楚绒,小姑娘漂亮文静,有礼貌知进退,给人第一印象非常不错。
吃完饭,楚绒和梁家人在客厅看电视,十四寸黑白电视播着《上海屋檐下》,没一会儿,梁秋月把楚绒叫到卧室,她从衣柜里拿出一叠衣服,“小绒,这些衣服我只穿过一两次的,以前瘦,生完孩子就穿不下,你别嫌弃。”
“怎么会,嫂子,这些衣服都很好的。”楚绒伸手触碰布料,摸起来很舒服,版型也好。
梁秋月作为独生女,生活水平那是相当好,几乎每个月都要买一两件衣服,还不便宜,刚刚她看见楚绒穿着的衣服虽然干净没有补丁,但袖口已经磨白了,瞧着怪心疼的。
被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神晃了神,梁秋月说:“听你哥哥说你在老家吃了很多苦,现在都好起来了。”
“嗯嗯。”楚绒乖巧地点头。
这天起,楚绒在梁家的生活进入正轨,楚刚交代她帮忙接送孩子上下学,剩下时间自由支配。
早上六点半,楚绒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小朋友的房间温柔地叫人起床,梁乐掀开被子跳下床开始穿衣服,倒是梁乐因为起床气哭了,楚绒只得将人抱起来轻声细语地哄。
“妹妹就是爱哭鬼,姑姑你别管她。”梁乐走过来嘲笑妹妹。
楚绒摸摸他的小脑袋,“乐乐真棒,你先去刷牙洗脸好吗?”
梁乐被夸得小脸一红,蹭地一下冲出去,等他回来时梁欢也被哄好了。
汪翠琴早就把早饭做好,梁学民和楚刚已经出门了,桌上晾着三碗稀饭,“小绒你快吃吧,这肉包子是部队食堂的,皮薄馅多,他们都爱吃的。”
说实话她挺感谢楚绒的,之前接送孩子是她的活,每天早上又要做早饭又要哄孩子,跟打仗似的,如今一看,连最难伺候的梁欢都乖巧地坐在椅子上,多么美好的早晨。
“欢欢,今天头发咋这么漂亮呀!”汪翠琴拿起勺子给梁欢喂饭,忍不住逗她。
梁欢欣喜地晃晃头上两个小辫子,“姑姑给我编的。”
汪翠琴心道:还是小姑娘有耐心,平常她都随便梳两下就对付过去了。
楚绒牵着两小只出门,幼儿园就在大院里,距离两三百米,早上7:30,下午4:00,中午他们在幼儿园吃饭午休不用管。
“姑姑再见。”
楚绒站在原地和他们挥手,很快有小朋友凑到他们身边问漂亮姐姐是谁,梁乐高傲地说:那是我姑姑,是不是比你小姨好看一万倍。
小朋友拼命点头:是是是。
……
半小时后,刘兰巧吃惊地看着门口的人,结巴道:“你、你咋来了。”
哪知楚绒露出笑容,“来找你玩啊。”
刘兰巧心里称奇:她还能看上自己?以前在村里从没说过几句话的,难不成结伴进京还培养出感情了?
楚绒冲她眨眨眼睛:“不打扰吧。”
“算了。”刘兰巧有些无奈地让出个位置,“你进来吧,我哥嫂都去单位了,家里也没别人。”
刘家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大概三四十平,本来就不够住,客厅支了张小床给刘兰巧睡,她哥哥特地安了帘子,晚上把帘子拉上也算是有自己的空间。
尽管这样,刘兰巧依然满足,城里条件好,能天天洗澡,哥嫂还每个月给她十块钱呢。
“我哥家跟你哥家肯定是比不了的。”刘兰巧给楚绒倒了杯水自嘲道。
刘兰巧哥哥刘庆只是副连长,只够资格分配筒子楼,不像楚刚老丈人能住大公寓。
楚绒装作没听见,喝了口白开水道:“兰巧,路上多谢你的照顾,要不是你,我恐怕没法顺利见到我哥哥。”
啥情况啊……刘兰巧心里一咯噔,顿觉后背发凉,“你别、别是找我借钱的吧,我可没钱。”
“看来我以前实在没干什么好事才让你这样想我。”楚绒忍不住笑了起来,手揣进裤子口袋很快掏出来,摊开掌心,居然是三颗大白兔奶糖。
“干、干嘛。”
楚绒:“请你吃糖。”
刘兰巧忍不住咽口水,毕竟大白兔奶糖的诱惑太大了,印象中只有哥哥结婚那天她吃过一颗,那香香甜甜的味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跟你好。”嘴上这么说着,刘兰巧却心口不一地抓过那几颗糖,飞快塞了一颗进嘴里。
楚绒道:“刚到这边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迷路就不好了,要不咱们一起去外面逛逛吧?”
嘴里甜滋滋的,心情自然好,刘兰巧眯着眼睛说:“今天不行,我要是出去了侄子侄女没人带,让我哥知道肯定骂死我,过几天吧,等我嫂子放假。”
“行。”
两人聊了会儿天,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楚绒从刘家出来。
即便拥有原身的记忆,楚绒在这个世界仍然孤立无援,刘兰巧是个不错的姑娘,刀子嘴豆腐心,和她成为朋友不是坏事。
经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消化,楚绒接受了穿越八十年代的事实,她是个坚韧的人,十五岁那年父母被竞争对手谋杀,她强忍着悲痛一边完成学业,一边配合警方抓到了凶手替父母报仇,当时为了等警察赶到她差点被打死,险些跳不了舞。
不管在怎样的逆境中,楚绒都能坚强的活下去,朋友曾经形容她是端着AK的林妹妹,美丽又剽悍。
“叭叭叭叭叭。”身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楚绒扭头一看,还没来得及闪身,就被疾驰而过的吉普车扬了一脸灰。
“咳咳咳。”等她止住咳嗽,车子早就没影了,接连两天倒霉经历让一向淡定的楚绒情绪起伏严重,她暗暗骂道:没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