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月想的很简单,既然**不喜欢的人,自然就不该存在,杀了便是。
许姀:“多嘴,本**乏了,下去歇着罢。”
“哦,是,**。”
晴月挂着嘴走了,总感觉被**当成小孩子打发了呢?不开心。
夜阑人静,院中落满清辉,廊下宫灯晃动,些许猛烈的冷风吹得院中花草唰唰作响。
许姀躺在紫兰木雕花拔步床上,没有睡意,把玩着手中渐渐染上温度的玉佩,心中思虑着今日的事情。
自重生到现在,每一步都顺着上一世的轨迹走,送回世子,敲打许念,夺走玉佩。
除了内院里她赏许念的那一巴掌,完全是出于对上一世谋划败露,名声尽毁的愤恨。
早知道,就该杀了她!
是啊,如今在这深宅后院,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因为丁点小事而殒命,太正常了。
许姀将玉佩放在枕边,脑海中谋划。
只不过,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那白姨娘,许念的生母。
许姀虽从未与她说过几句话,但母亲自教她管事起,就让她小心这个女人。
许姀努力在记忆中搜寻白姨娘的模样,却发现记忆中,她永远是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想不出什么,暂且不提。
现下愈发奇怪的,反而是许念的性子,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都是如此奇怪。
虽说从小养在偏远庄子上,不懂礼数也就罢了,可她的作为不像是单纯的不懂礼数。
反而像是什么都懂,但……就是要与众不同,自命清高的一种感觉。
一个庶女,怎么会有这般不切实际的表现?
莫不是因为她的医术?
许姀想起上一世她在侯府后院,都听说了许念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治好了太后的旧疾,被陛下封为县主。
若是这般,倒勉强能够解释。
月华流转,困意慢慢涌上,许姀困倦的闭上眼,胸口起伏的弧度渐缓。
第二日,许姀刚准备梳妆打扮,就见晴月一脸不虞的上来递消息:“**,昨夜嬷嬷们正准备教训她时,恰好碰见老爷,老爷说……”
瞧见她脸上的不高兴,许姀便知道发生了什么:‘父亲免了她的皮肉之苦是不是?”
“是的,**。”
许姀喉间泄出一声轻呵,铜镜中的人表情淡然,秀眉斜飞入鬓,眼若秋水润瞳,端的一副花容月貌好颜色。
只听她平静开口,“毕竟是十多年未见的骨肉,父亲多加照顾,也是应该。”
夜半三更,父亲怎么可能会知道一个庶女的事情,除非是他进了某个姨娘的院子,耳边听了些枕边风。
许姀遣去身后为她梳发的婢女,晴月自觉上前站在她身后,手上抹了许姀寻常惯用的千金兰花油,淡淡的香气在浓黑发间缠绵。
闺室里没有外人,许姀开口:“昨夜父亲进了谁的院子?”
晴月细声答:“回**,白姨娘的院子。”
门外传来声响,是母亲身边贴身侍女锦雁姑姑,“大**,夫人让您去正堂。”
许姀点头,晴月才回她,“多谢姑姑传话。”
相府正堂,许卓成捧着茶杯,看着定昭侯府夫人与他的夫人交谈,没搞清楚她们何时这么熟稔。
他也摸不清头脑,只听侯夫人说什么感谢、报恩,想问自家夫人发生了什么,又不好在两个妇人间插嘴,大早上把自己郁闷得胸口发闷。
侯夫人眼中流露真切的感激,保养得宜的脸上眉心微蹙,语气后怕:“好在阿衡幸运,遇见你家好女儿,否则……若是出事,我心都要碎啊!”
许夫人安慰着她,感同身受道:“是啊,这般年岁的孩子刚刚长成,最是为人父母担心的时候呢。”
侯夫人像是找到知音,两人距离瞬间拉近,此时竟然有几分亲密。
就在此时,一袭藕粉莲裙进来,裙摆像是层层叠叠的花瓣,走动时好似在风中飘舞的花朵。
藕粉娇俏,青绿色的金绣褙子添了几分成熟。
许姀肤色白皙细嫩,这样浅的颜色丝毫不显黑,反而更衬得她肌肤如玉,宛若皎皎仙女。
还未等许姀拜见父亲母亲,侯夫人就激动得迎上去,握住许姀的手,嗓音细颤:“这般好看的姑娘,瞧着便是个善良的人,我们阿衡遇见你,实属幸事。”
许姀故作不解,看向许夫人:“母亲?”
……
来缘清楚后,许姀端正坐在许夫人身旁,语气沉稳,姿态淡然,“……小女遇见世子时,世子和身边的小厮都受伤严重。”
“恰好身边有会医术的侍女,小女便让她给世子止血救伤,之后就让人快马将世子送回侯府。”
许姀像是突然想起,让晴月将玉佩拿来,对侯夫人说:“世子昏迷前,将身上玉佩取下交予小女,小女也才明了竟是侯府世子。”
一番话,真真假假,许姀说的真切极了,缓缓道来,没有丝毫停顿。
侯夫人感激不尽,接下玉佩,眼中竟是隐隐泪光浮现。
许卓成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喝了口茶水,眼中多了几分异常,暗思忖度。
侯夫人牵过许姀,眼中的温柔好似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些愧疚的说着:“今日来的匆忙,不知怎么感谢你才好,挑选了些女儿家的东西,只怕轻慢了你。”
许姀想到进来时瞥见的在院子里的至少五六箱沉木箱子,面上滴水不露,只是划过几分羞赧,就像是因为长辈感谢而害羞的女子。
侯夫人继续说:“不如等阿衡醒来,我亲自带他来感谢你,彼时,定寻些你喜欢的物件送你。”
许姀微微摇头,脸颊好似初绽的花朵,“夫人,太麻烦……”
侯夫人有些急切的打断她,不赞同道:“有何麻烦?你可是侯府的救命恩人,在我心里看来,跟亲女儿没什么区别!”
几位长辈最后寒暄几句,侯夫人就依依不舍的走了。
“不如将姀儿嫁到侯府?”
许卓成突然开口,许夫人面色一凝,当即狠狠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天天就想着嫁女儿是吗?”
许卓成被误解,皱眉解释:“话说得这么难听做什么?姀儿有救命恩人这层身份在,侯府必然更加尊敬她,彼时就算那世子想纳妾,都是困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