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平将手探到林清欢鼻下,声音发抖,“没,没气儿了。”
听到这话,庄氏总算回过神。
“当家的,你快把刚才上河村那妇人追回来,就说五两银子咱们将人卖她了。”
林海平:“你疯了?她已经死了。”
“所以要快,趁着人还没凉。”庄氏边起身边向她的卧房走去。
“我一会儿用胭脂将她脸涂一涂,等你与那妇人回来,我就说她受了**,暂时晕过去,让她用咱家的板车将人拉走。”
林海平还是犹豫:“可是,那妇人回家后发现了怎么办?”
庄氏冷哼一声,“咱们文书一签,把钱一拿,她要是敢来找,就说林清欢是在她家死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能讹他们一笔。”
林海平听的眼睛一亮,对着庄氏的柔软狠狠捏了一把,“还是你聪明。”
庄氏娇笑,“行了,你赶快去追人吧。”
*
崔文延一觉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等坐起身发现自己不着寸缕,这才想起来昨晚洞房花烛夜的荒唐。
他转头,看见背对着自己的女人人露出光洁的后背,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昨晚欢爱留下的痕迹。
他舔了舔嘴角,没想到平时林清欢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连手都不让他碰,在床上居然会这么的……放荡。
想到这里,他忽然又觉得身体某个部位不受控制,于是俯身朝着那后背吻了下去。
林清瑶睡的迷迷糊糊,低声说了句别闹。
崔文延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你,你是谁?”
林清瑶听到陌生的声音,一下子睁开眼睛。
这才想起,她已经不是楚府的侍妾了。
她重生了,还替林清欢嫁给了崔文延,今天是她成婚的第一天。
林清瑶羞答答坐起来,身上的红肚兜松松垮垮的挂在脖子上。
“清,清瑶,怎么是你?”
崔文延慌张的拿起床边亵裤穿上,手心紧张的直冒汗。
难道是昨天晚上他喝多了走错房间,把小姨子给睡了?
这可如何是好?还有林清欢,他没去洞房怎么不来找自己。
林清瑶看见他的动作,噗嗤一笑,白花花的身子随着动作乱颤。
看的崔文延直了眼。
林清瑶注意到他眼中的欲望,得意的笑了笑。
她就说,凭借上辈子那些的手段,轻松拿不下这个书呆子。
她娇笑着开口,“姐姐昨天被黑风寨的人抓走了,所以我替她嫁过来了。”
崔文延一愣,“你说什么?清欢被黑风寨的人抓走了?”
听到林清瑶嗯了一声,崔文延再顾不得其他,穿着亵衣就跑了出去。
林清瑶看到他这副着急的模样,愤恨的捏紧床单。
明明现在她才是他的妻,昨晚她还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他。
可他居然还这么紧张林清欢。
*
另一边,庄氏一张巧嘴将林清欢卖给了何桂花。
不过何桂花也不是吃素的,硬生生又砍了二两银子。
两人最终以三两银子成交,庄氏将林清欢的户籍文书,生辰八字都给了她。
最后,还好心的将自家拉东西的独轮木板推车给了她。
何桂花拉着林清欢美滋滋的走了,她本就是打着捡便宜的心态来的。
早上她是想去隔壁杨家村看看刚怀孕的闺女。
在路上听人说,下河村有个新娘子,大婚当日被土匪劫走了。
何桂花想这姑娘不仅婚事黄了,估计以后也没人敢娶了。
一个女人在土匪窝里待一晚上,说是黄花闺女谁信啊?
想着想着她一拍大腿,别人不娶,她家娶啊。
于是她转头回家,将家里最后三两银子揣着,早早来到了下河村。
当然,她也没冒然去林家,而是找人将林家的底细打听清楚,包括那姑娘的品行。
这个时候,三个儿子的人家娶媳妇,最少也要十两银子。
在她看来,这姑娘行事作风没问题,没了清白也不是她愿意的。
这都是那帮土匪的罪孽,关人家姑娘什么事,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好了。
更何况,她家老三那个样子……好人家也不会让女儿嫁过来。
而且,何桂花还砍了二两银子下去,她边走边觉得自己捡了大便宜。
等将人拉回上河村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
村口老槐树下,坐着几个唠家常的妇人。
看见何桂花拉着板车回来,纷纷起身围了上来。
一个妇人笑道:“我说陆家的,你怎么还拉个瘫子回来?”
“你,你别瞎说,我儿媳妇只是晕倒了。”
“儿媳妇?何桂花,你去给你儿子买媳妇儿了?”
何桂花不想理她们,抬起车把手要走。
这时,一个妇人走到独轮车后面,将林清身上盖着的破被掀开。
随后嗷唠一嗓子,周围的人吓了一跳。
“陆家的,你怎么买了个死人回来啊。”
何桂花放下手中的车杆,看了说话的妇人一眼,色厉内荏道:“李大嘴,你别瞎说。”
叫李大嘴的妇人指着车板大喊,“我瞎说?你要不要自己看看,她是不是没气儿了。”
何桂花看向车板。
躺在上面的姑娘双眼紧闭,脸上还是涂着厚厚的脂粉,看着和正常人无异。
不过她也想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上河村是半山腰的一个小村庄,从下河村到这里要翻一个半的山头,而且上坡路居多。
她拉累了推,推累了拉。
走了快两个时辰,山路颠簸,这姑娘一直没醒过。
“天爷啊,陆家的,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吧?”
“肯定是,我就说好人家谁会把女儿嫁给她家。”
“拉个死人回来也太晦气了,赶紧把人送走吧?”
何桂花仿佛听不到周围人的声音。
把手放到林清欢鼻下,果然没气儿,她脑子轰的炸开。
怪不得,怪不得她前脚刚走,那男人后脚就追了上来。
她讲价时,两人还答应的那么痛快。
何桂花一**坐到地上,这可怎么办啊?
三两银子可是家里最后的银钱了。
另外几个妇人看到何桂花这样,就知道她是被人骗了。
重新坐回石头上看热闹,只是**还没坐热,只见何桂花独轮车后面的女人忽然坐起身来。
她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巴通红。
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外衫,脖子上还绑着条红粗布,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前方。
几个女人吓的又站了起来。
李大嘴跳起来又是一嗓子,“诈尸啦!”
喊完,几人一起转身就往家跑,因为太急了,李大嘴还摔了个狗吃屎。
何桂花见她们这样,顿时僵住。
她缓缓抬头,刚好林清欢也转过头来。
两人对视一眼,何桂花差点吓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