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刚把裤子脱完,一道黑影出现在他身后。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儿时,已经被人一刀抹了脖子。
解决完瘦猴后,黑影扛起林清欢七扭八拐的出了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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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无桀出去时,有几个人正等在山寨门口,并没有像瘦猴说的是一群人。
而且这些人既不是林家的,也不是崔家的,而是县令的人。
雷无桀笑着拱手,“刘师爷,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被叫刘师爷的男人大概四十多岁,长相清瘦。
看见雷无桀,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县令让我告诉你,这几天京城有人过来,你最近消停些。”
雷无桀心中一凛,刘师爷看他面色有异,表情有些不耐烦。
“平常大人可以对你们黑风寨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们做的事要被来的这位抓住,别说县令了,就是江州太守也保不住你。”
雷无桀面上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小的谨记师爷的话,这段时日一定安安稳稳。”
说完,又让黑风寨的人拿来了两个盒子过来。
一个交给刘师爷,一个让他带去给县令大人。
打发走刘师爷后,雷无桀脸色阴沉回到后院。
心中想着要不要把林清欢送回去。
可想到她方才的模样,他心里又有些舍不得。
到后院时还没想好怎么办,却先闻到一股血腥味儿,雷无桀暗道不好。
他急忙上前推开房门,发现瘦猴光着下身,被人抹了脖子,而林清欢早已不见踪影。
那女人胆子跟个猫儿似的,瘦猴应该不是她杀的人。
可是,他们黑风寨地址隐蔽,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不行,他要去找那个女人问清楚。
雷无桀知道,林清欢今天是要和县里开胭脂铺子的崔家儿子成婚。
于是他让人将瘦猴尸首埋了,换了身衣服打算去崔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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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的崔家正在拜堂,崔文延一身喜服,眉清目秀,温文尔雅。
黄氏看着,有些后悔刚才答应林清瑶嫁过来。
她捏紧帕子,如果林清瑶敢骗她,她立刻让儿子把人休了。
两人拜完天地后,林清瑶被人扶进了婚房。
崔文延有几个同窗过来贺喜,他要在外面招呼几人。
婚房里其他人走后,林清瑶搅着帕子坐在床上,心中喜滋滋的。
想到这辈子林清欢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而自己将来则会是诰命夫人,她仿佛夏日里吃了冰西瓜般舒坦。
正想着,忽然有人从背后抱住她。
林清瑶吓了一跳,盖头也随之掉落。
待转身后才发现,婚床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两人同时开口,雷无桀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让他绑架林清欢的姑娘。
他说完话也明白了过来,原来这姑娘想要嫁给崔家公子,所以上演了这么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
林清瑶急忙起身将门反锁,她走到窗前,
“你怎么来了?东西拿到了么?林清欢呢?”
雷无桀冷笑一声开口:“林清欢不见了,我过来看看她有没有回来。”
林清瑶沉着脸看他:“你怎么办事的?怎么让人跑了?”
雷无桀大咧咧的坐在喜床上挑眉。
“你可没给我我绑人的银钱,只说让我拿走她身上值钱的玩意儿。”
林清瑶深吸口气,知道和这种山匪没什么道理可讲。
于是扯起笑:“那东西拿到了么?”
雷无桀将玉佩从怀中掏出,“这个么?”
林清瑶眼睛一亮,上前就要抢。
雷无桀一把将东西收回,林清瑶扑了个空,倒在他身上。
若是以往,雷无桀可能会调戏她一番。
但想到刚才那面若桃李的脸,他不耐烦的将身上的女人推开,站起身。
“这东西,少说也值一百两银子了,你只给五十两,还不包括将人劫走的费用。”
林清瑶咬着唇,“雷无桀,可我们说好的…”
雷无桀呵了一声打断她,“你是要跟土匪讲道理?”
林清瑶握紧拳头,雷无桀走到窗边,“你知道怎么找我,准备好五百两银子。”
说完,长腿一迈,翻窗走了,
林清瑶骂了句**,但想到刚才雷无桀说林清欢不见了,她心中一慌,也顾不得玉佩的事了。
万一林清欢找来,崔文延肯定会不要自己的。
不行,他们已经拜过堂了,绝不能让林清欢把人抢走。
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吵闹声,急忙将蜡烛吹灭躺到了床上。
崔文延进来时满身酒气,林清瑶心中一喜,男人喝多了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凭借她上辈子那些勾栏手段,两人生米煮成熟饭不成问题,到时候就算林清欢回来了又能如何。
这么想着,她飞快的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个干净。
*
另一边的山洞里,林清欢是被疼醒的,她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而她,正被一个灼热的身体压在身下。
男人动作生疏,带着些急不可耐。
林清欢绝望的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终究,还是不能得到幸福么?
母亲早逝,她在继母的磋磨下长大,自打记事起,家里洗衣做饭的活就都是她的。
哥哥妹妹可以去学堂上学,只有她,忙完家务还要上山打猪草,挖野菜,做好饭也不能上桌,只能吃他们剩下的。
如果没有剩饭,她就只能饿肚子。
可即便是这样,父亲和继母还是不喜欢她。
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时,父亲拿出来一纸婚事。
说外祖曾经给她说过一门婚事,是县城里的崔家。
崔文延就像是一束光照进了她的生命。
知道她吃不饱,他会偷偷给她带吃的。
知道她在林家过得不好,他会求父亲让他们早日成婚。
知道她没有嫁妆,他将自己藏的私房钱都给了她,让她骗黄氏说,这是她从娘家带过来的。
林清欢想,崔文延一定是母亲送到她身边的。
她将来嫁到崔家后,一定会好好伺候公婆。
可没想到,成婚当天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她先被土匪劫走,又被夺了清白,哪还有脸嫁去崔家呢?
身上的人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林清欢忍着浑身的酸痛穿好亵衣。
这时,她忽然想到什么。
迅速拿起被撕的破烂不堪的外套来回翻找,果然,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已经没有了。
林清欢露出一个苦涩的笑,这世上,她唯一的念想也没有了。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地上的男人一点要清醒的迹象都没有。
她深深看了男人的脸一眼,他闭着眼,睫毛又长又卷。
鼻梁高挺,脸部轮廓分明,哪怕没有睁开眼,她也知道,这男人一定比崔文延还要好看。
可是林清欢心里却恨他恨的要死,为什么他把自己从土匪窝里救出来,又要毁了她得清白。
林清欢想质问他,却没有勇气面对他。
喜服已经被撕的粉碎,她随手捡起地上男人的外衫,入手是不曾有过的丝滑与柔软。
看来,这个男人的家世应该很好,她将裹檀香味的外衫披在身上,一瘸一拐的走出山洞。
出了山洞她才发现,这不就是家后面的山么?她之前还经常来这里挖野菜。
顺着山路往下,直接就能到家门口。
原来,原来她只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能清清白白回到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