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渡烬已缘灭精选章节

小说:春风渡烬已缘灭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26-03-18

傅言景的小青梅胃口不佳。听说刺猬肉能调理脾胃,他就亲自将我贴身豢养的刺猬剥皮取肉,

一口口喂给林惜惜。我猛吐一口鲜血,痛得肝胆欲裂。“你明知它是我的一缕神魂,杀了它,

我也命不久矣。”可傅言景毫不在意地嗤笑。“谎话说久了,真把自己当保家仙了,

除了爷爷,谁会信你!区区一只刺猬,不值钱的东西。”我身形微颤,

抱着带血的刺猬皮见了傅家家主。“我已保傅家百年安康,还清恩情,如今神魂已灭,

肉身也只能在世上停留十日。特来请辞。”1.白刺猬与我体感相连,剥皮扯骨的疼痛,

直到现在还让我全身战栗。傅老爷子气得咬牙切齿,“这小畜生怎么敢!我早就叮嘱过他,

刺猬是你的本命,你是我们傅家的白仙,他竟然亲手扒皮取肉!”傅老爷子跪下求我。

“白仙大人,傅家不能毁在我手里,您看还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就算耗尽我傅家所有财力,

也在所不惜!”还没等我开口,突然出现的傅言景狠狠将我一巴掌打倒在地。“**!

还在装模作样骗我爷爷,你以为我会信!”傅老爷子惊慌失措地将我扶起,痛心疾首道,

“孽障,你怎敢对白仙大人做这样的事!”傅言景却不以为意。“爷爷,你老了,

现在傅家当家的是父亲。只有你会信这个满口谎言的骗子,我会向你证明这女人的身份!

”他挥了挥手,便有保镖将傅老爷子请到一边,又将我拖入铁笼。“听说保家仙神力非常,

你要是能徒手杀了我朋友送的四只獾兽,我就信!”獾兽!刺猬最凶残的天敌!

他的话音刚落,四只獾兽就被保镖放进铁笼,我浑身颤抖,恐惧地蜷缩到笼子角落。

如今我神魂被毁,根本无力招架。獾兽围着我蠢蠢欲动。下一秒,

其中最大的一只獾带头咬上了我的腿。剧痛袭遍全身,我疼得脸色惨白。看向傅言景,

他脸上的不忍一闪而过,对着傅老爷子肯定道,“你看吧,爷爷,她要是真的白仙,

怎么会被几只獾兽伤到,分明是个假神棍!”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湿了我的衣服。

可我只能死死抱住自己的身体,无法反抗。直到傅老爷子老泪纵横地哀求傅言景,

“爷爷老了,不中用了,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罢,但你若再继续伤害白仙大人,

我今日就一头撞死在这,看你怎么和你父亲交代!”傅言景一惊,指节泛白。

他最畏惧自己的父亲,而父亲又最重孝道。他忙让人把獾兽驱散,放我出来。

我奄奄一息地伏倒在地,气若游丝。傅老爷子赶走傅言景,让人为我请家庭医生。

他一边抹泪一边求我。“家门不幸,我没想到傅家这一代竟会出这么个逆子!”“大仙,

还望您念及我祖父的情分,宽恕言景这一回!我定会为您寻得一处清修佳所,待您再度归来,

继续庇佑傅家平安顺遂。”我苦涩垂眸。两百多年前,

傅家第一代家主偶遇快要饿死冻死的我,给了我一个馒头,一处温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修炼成仙后,我主动提出要保傅家世代平安顺遂。两百年后,傅言景被邪祟缠身,

为打破邪祟救他,我甘愿委身成为他的妻子,将神魂封印在刺猬体内,以人形陪伴。可如今,

神魂被毁,神力已灭,我再没了庇佑傅家的能力。泪水砸在血迹斑斑的衣袖上,我摇头拒绝。

“我保了傅家两百年安康,如今这份安宁也是傅家后人亲手毁灭,我和傅家缘分已尽,

要离开了。”我抱着血淋淋的刺猬皮,忍痛回房,刚进门不堪入目的画面就直冲天灵盖。

只见傅言景抱着林惜惜躺在我的床上,抵死缠绵。看见我,傅言景不仅不慌,还觉得扫兴,

狠剜我一眼。林惜惜笑盈盈地看着我。“我第一次吃刺猬肉,那味道真是不错。”“傅哥说,

我今日格外滑腻,姐姐是不是也常吃刺猬肉滋补,借此勾引傅哥?

”傅言景斜睨了我一眼嗤笑,“她?木头一块,一点情趣没有,不及你万分之一。

”我急火攻心,一口鲜血猛地喷向林惜惜,吓得她吱哇乱叫。“这是不是痨病,会不会传染?

”她边说边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仿佛已经被我这个病毒传染。傅言景心疼地将人拥入怀中,

擦去血痕,又吩咐人赶紧请家庭医生。突然,他快走几步冲到我面前,用力踹了我一脚。

“**!竟敢用血弄脏惜惜的脸,还想传染痨病,真是该死!”林惜惜舒适地躺在床上,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踢倒在地的我。“咳咳,我听说刺猬皮可以化痰定惊,不如一试,

横竖是她欠我的,也别浪费了。”眼看他们的目光落在我血淋淋的刺猬皮上,

我慌忙护在怀里。“傅言景,这个刺猬就是我,我们体感相通。你已经剥皮取肉,

求你放过这张皮,不然我连十天的期限都没了。”但他只是嗤笑着,将刺猬皮夺了过去。

我挣扎求他,“刺猬皮没有那么大的功效,而且都是利刺,无法入口,你还给我吧,求你!

”他轻蔑一笑,“既然浑身是刺,不好入口,那我就全部拔掉,一个不留。

”深深的恐惧感袭遍全身,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拔刺之痛犹如凌迟,我痛得撕心裂肺,

冷汗连连。傅言景扯起我的头发,将自己的袜子脱下塞入我口中。

“你别想故意大叫引起爷爷注意!”“更别妄想继续骗我爷爷,

说什么为救我丢了半条命的鬼话!”“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邪祟,只有装神弄鬼!

幸好惜惜是中医传承人,亲自为我开方煎药,救了我一命,否则,我早死了!

”我浑身的皮肉再次绽开,鲜血浸湿了衣裙。可傅言景毫不在意,

只当我是用了什么演戏道具。“我们傅家有传闻,每任主母不仅可永葆青春,还能诞下麟儿,

以前我误信了你,真以为你救了我,才娶了你,如今你该把主母的位置还给惜惜!

她才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冷笑出声,【陷害保家仙的女人还想永葆青春,生出麟儿?

痴人说梦!就是生,也只会是身体畸形,智力低下的痴儿。】一小时后,拔干净刺的刺猬皮,

被傅言景丢入滚水。瞬间,皮肤被剧烈的灼痛侵袭,犹如千万根烧红的钢针扎入身体。

时间仿佛被痛苦拉长,我竟在想如果此刻灰飞烟灭该多好。我猩红着双眼,

看着他们将烫熟的刺猬皮端上桌,一口口咬在我的皮肉上。“呸!”林惜惜嫌恶地啐了一口,

“真难吃,也咬不动!”傅言景满目含情地看着林惜惜,“那就再煮一会?”“算了,

扔了吧,这味道真恶心。”我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他们随意扔到地上。紧接着,

两人的印堂处缓缓浮出一缕缕浓稠的黑雾。黑雾中,我陷入回忆。傅家原本只有第一代家主,

再无子嗣。是我以命为引,强行改写天命,助他娶得贤妻,添得子嗣。

才有了傅家如今的四世同堂。十年前,傅言景在荒野中不慎招惹了邪祟,命悬一线。

是我剖心取血,以半条性命为代价,封印了他体内肆虐的邪祟。但也只有跟我在一起,

他才能平安百年。可娶大仙,要受雷刑。他没有犹豫,即便被天雷劈得焦黑,

他的心志依旧坚定。刑后,我哭着向他跑来。他将我紧拥入怀,强忍疼痛,“不疼,

一点不疼。”“月儿,能娶到你,真好。”婚后,我们举案齐眉,恩爱和谐。

我告诉他刺猬是我的本命,我们体感相通。他替我用心照料,没有丝毫倦怠。

直到林惜惜的出现,一切都变了。他开始怀疑我装神弄鬼,是江湖骗子。“惜惜说,

我的病是吃中药治好的,根本与鬼神无关!”他将我贴身的刺猬摔在地上,害我断了手臂。

獾兽的叫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出,只见它们争先恐后地撕拉那张被扔在地上的刺猬皮。

我被它们撕咬得伤痕累累。极端的疼痛让我的身体感到麻木。我凄凉地笑了,

都说刺猬浑身是刺,充满攻击性。却不知它们最是温和,就因为太过温和,才被上苍怜悯,

赐下盔甲护身。可如今,我已一无所有,连在这世上的时日也不足三日。

傅言景看着我冷冷勾唇,“不是说刺猬是本体吗,如今连皮都被吃了,怎么还没消失呢?

你还真能装,装到自己都信了。”“像你这种骗子,就该被锉骨扬灰。”他的身影变得虚幻,

我再也支撑不住地倒地不起。意识恍惚中,似乎有人紧张地抱起我。“快去叫医生!

”再次醒来时,林惜惜坐在床边,幽幽盯着我。“你怎么还活着。”我看着她,不明所以。

“有人说,处理了你身边的刺猬,你就会死,可你怎么还没死呢?”我瞳孔剧震,“谁?

”林惜惜也不回答,只顾自言自语,“你不死,我怎么做傅家的主母,

怎么给我肚里的孩子一个名分。”心脏骤然发紧。漠然回应,“你很快就会如愿!

”“很快是多久?我不想等。我今天才知道,

原来言景对你还有感情……”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林惜惜突然抱住我的胳膊一扬,摔飞出去。

同时凄声尖叫,“姐姐,你再讨厌我,也不能伤我肚里的孩子。”下一瞬,

傅言景歇斯底里的巴掌就向我狠狠甩下,“你还有胆子伤害惜惜,找死!

”他命人将我拖下床,带到院子中央,在我身上绑上引雷针。然后按在林惜惜面前跪下。

我抬眸望去,刚刚还说自己腹痛不已的林惜惜,此刻已然悠闲地坐在长椅上吃葡萄。

而傅言景在一旁,将葡萄一颗颗剥好,喂进她口中。此时长空划过一道闪电,

引雷针引雷劈下,痛得我浑身战栗。见我抽搐,傅言景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很快转移视线。“当初你骗我,说自己是大仙,娶你要受雷刑。那时我被折磨了一夜,

生不如死,现在我们离婚,你欠我的当然要还回来!”我笑了,笑得血泪直涌。当年的雷刑,

傅言景一介凡人能挺下,是因为我帮他承受了大半。而如今,我神力尽失,

雷刑只会让我灰飞烟灭。我望向他,目光中仿佛浮现从前那个为我承受一夜雷刑,

却始终坚定如初的男人。“月儿,为了你,我甘愿上刀山、下火海,哪怕即刻丧命,

也绝不后悔!”可那个男人再也无法和眼前人重合。空中电闪雷鸣,

我知道这个主意是林惜惜出的,也是她算好时机。三道闪电朝我劈下,我无力倒地,

后背散发出阵阵焦味。傅言景不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些烦躁。“别装了,雷刑我受过,

根本没那么严重。”我双眸泣血,用尽全身力气,抬头看他。“傅言景,

你知道背叛保家仙会有何种下场吗?”他微微一怔,继而嘲讽道,“哦?会怎么样?死?

”我勾唇冷笑。“夜不能寐,病魔缠身,千金散尽,无后而终。”“荒谬,

死到临头还在演戏!你现在求饶,对惜惜磕头道歉,我可以放过你,否则,可别怪我!

”我摇头,看向乌云密布的天空,缓缓闭眼。“我没做错任何事,她也承受不起。

”空中被划开了巨口,一道道惨白,撕裂苍穹的暴力向我袭来。意识被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