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成了止痛剂。动手越来越频繁。巴掌,拳头,脚踢,抓着头发往墙上撞。理由千奇百怪:汤太烫,饭太硬,说话声音太大,或者只是他在外面受了气。
苏晚身上开始出现淤青。她不再穿短袖。她学会更轻地走路,更快地做事,更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
沈默的母亲来得越来越勤,理所当然地把儿媳当免费保姆。“衣服手洗!”“地拖干净点!”“晚上包饺子,我爱吃韭菜馅的!”“过来给我捶背,用点力!”
苏晚像个陀螺,洗衣,做饭,打扫,伺候婆婆,身上还带着伤。她瘦得厉害,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越来越重。只有看沈默时,眼里还会闪过一丝微弱的光。
沈默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乐见其成。有时他会和母亲一起坐在旧沙发上,看苏晚忙进忙出,脸上带着欣赏玩物挣扎的惬意。
他开始更频繁地晚归,身上带着不同的香水味。领口蹭着口红印,脖子上有暧昧红痕。他不遮掩,甚至故意让苏晚看到。
有一次苏晚洗他衬衫,在领口内侧搓出一小块鲜红的口红印。她盯着那点红看了很久,手指泡在冰冷的肥皂水里,然后更用力地搓洗,直到红色彻底消失。
那天沈默回来,她把洗得发白的衬衫递给他。他斜眼看她:“没话问我?”
苏晚正在摆碗筷,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吃饭了。”她说,声音平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