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灵米妖肉,沈青鱼的“病情”总算“稳定”了下来。
但乔盈心里始终惦记着他的眼睛。
她去镇上最大的药铺打听,一味名叫“复明草”的灵药,标价一百块下品灵石。
这个数字,对现在的乔盈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
“没关系,我会刺绣,我去集市摆摊,一定能攒够钱!”乔盈斗志昂扬。
第二天,安平镇的东市,多了一个奇怪的摊位。
一个容貌清丽的凡人女子,旁边坐着一个气质出尘的盲眼书生。
摊位上摆着几方绣着山水花鸟的帕子,绣工精致,栩栩如生。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所有路过摊位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都像是见了鬼一样,远远地绕道走。
有些胆子大的,在百米开外,隔空用灵力卷起一枚灵石,精准地投进乔盈面前的钱篓里,然后头也不回地飞速遁走,仿佛多待一秒就会被天雷劈中。
乔盈看着钱篓里多出来的几块亮晶晶的“漂亮石头”,一脸困惑。
“夫君,这里的人……都这么豪爽吗?买东西都不拿货的?”
沈青鱼淡定地喝着茶:“或许,是娘子的绣品太美,他们自惭形秽,觉得付多少钱都配不上,只能留下一点心意,默默欣赏。”
乔盈俏脸一红,觉得夫君的解释很有道理。
正当她沉浸在这种“被欣赏”的喜悦中时,一个嚣张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和谐。
“哟,哪来的小美人,在这种地方抛头露面,可惜了旁边还跟着个瞎子。”
一个身穿华服、满脸傲气的年轻公子,摇着扇子,带着两个狗腿子家丁,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此人是外地流云宗的少主,炼气七层的修为,来安平镇游玩,根本不知道此地的“禁忌”。
他一眼就看中了乔身段窈窕的乔盈,至于旁边的沈青鱼,直接被他当成了空气。
“小美人,你这帕子多少钱?本少爷全要了!”
说着,他轻佻地伸手去捏乔盈的下巴。
乔盈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涨红:“公子请自重!”
“自重?”纨绔少爷哈哈大笑,眼神愈发肆无忌惮,“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跟了这个瞎子有什么前途?不如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他越说越过分,一脚踢翻了乔盈的摊子,绣帕散落一地,沾上了尘土。
“我不许你骂我夫君!”乔盈彻底怒了,张开双臂,死死地将沈青鱼护在身后。
那副瘦弱却决绝的模样,像一只护崽的母鸡。
沈青鱼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一股无形的、森寒至极的杀意,以他为中心,悄然弥漫开来。
整个集市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修士都感觉到了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恐怖气息,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恨不得当场去世。
偏偏那炼气期的纨绔毫无所觉,还在作死。
“滚开!”他伸手就要去推搡乔盈。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乔盈衣袖的刹那。
“住手!!”
一声暴喝传来,安平镇镇长带着一队护卫,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镇长看到眼前这一幕,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一半。
我的天爷!这位姑奶奶要是被碰掉一根头发,妖皇大人一怒之下,整个安平镇都得跟着陪葬!
他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抡起巴掌,狠狠地抽在了纨绔少爷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纨绔少爷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
“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纨绔少爷懵了。
“我管你是谁!”镇长气急败坏,对着纨绔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在安平镇的地界,欺男霸女,调戏良家妇女,你当本镇长是死的吗!”
镇长一边打,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沈青鱼。
见那位大人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些,他打得更卖力了。
沈青鱼在无人注意的瞬间,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弹。
一缕比发丝还细的黑色妖气,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纨绔少爷的体内。
做完这一切,他才拉了拉乔盈的衣袖,用担忧的语气说:“娘子,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吓人。”
镇长把纨绔打得鼻青脸肿,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
乔盈看着满地狼藉,又看看“主持公道”的镇长,心中充满了感激。
“夫君,你看到了吗?镇长真是个好人啊!”
沈青鱼配合地点点头:“是啊,侠肝义胆。”
当晚,一则消息在周边修真界疯狂传开。
流云宗的少主,在离开安平镇不到十里地的地方,被人发现暴毙荒野。
死状极其凄惨,全身骨骼寸寸碎裂,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捏成了烂泥,但体表却没有任何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