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回高中被霸凌的那天，我放下手中的手机。上一世，我录下的求救视频成了全网笑料，而施暴者却成了网红。这一次，我对着镜头甜甜一笑：“大家好，今天直播教大家——怎么让霸凌者社会性死亡。”当校霸的拳头落下时，直播点赞瞬间破万。校长冲进来关掉直播前，我轻声说：“别急，这才刚刚开始。”
头很重，像灌满了湿透的棉花，又沉又闷地往下坠。耳朵里嗡嗡作响，夹杂着尖利刺耳的笑声，还有指甲刮擦黑板似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看她那怂样！林晚，你妈没教你怎么求饶吗？”
“拍下来拍下来！对，就这个表情，哈哈哈，绝了！”
“哟，还瞪我？再瞪一个试试？”
额角贴着冰冷粗糙的地面，灰尘和消毒水混合的臭味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视线被凌乱的鞋尖和晃动的手机屏幕占满，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生疼。胸口闷得喘不过气，一只穿着脏污帆布鞋的脚正不轻不重地碾在上面。
又是这里。
废弃的化学实验室，铁柜生锈的边角，窗外那棵永远半死不活的老槐树，还有眼前这几张写满恶意的、年轻又扭曲的脸。
为首的黄毛，李威，正咧着嘴，手里的手机几乎要戳到我脸上。他旁边是永远捏着嗓子附和的刘莉莉，还有另外两个跟班，王浩和赵强。记忆像带着冰碴的潮水，轰然拍打回来。
上一世，就是今天。他们把我拖到这里，逼我下跪，扇我耳光，撕我的书。我偷偷按下了手机录音键，后来趁他们不注意，又录了一段绝望哭诉的视频。我以为那是证据，是救命稻草。我发抖着把它发到了网上。
结果呢？
视频火了，标题却是“某高中女生自导自演搏同情，演技浮夸惹人厌”。我的脸被做成各种丑态表情包，“求饶怂包林晚”成了全网群嘲的梗。李威他们反而借着这波“热度”，开了直播，标榜自己“惩处戏精”，吸粉无数，成了所谓的“网红”，风光毕业。而我，在无尽的二次伤害、学校的冷处理、和父母失望的眼神里，最终从学校顶楼一跃而下。
风声呼啸，坠落的感觉……那么清晰。
而现在，我回来了。回到了噩梦开始的原点。
李威的脚还在我胸口碾着，他俯下身，口臭味喷在我脸上：“听见没？叫你跪下，学狗叫！不然今天别想竖着出去！”
刘莉莉在旁边咯咯笑：“威哥，跟她废什么话，我看她就是欠收拾！”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动，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沸腾的、混杂着重生震惊与冰冷恨意的激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细微的刺痛让我迅速冷静下来。
不能慌。不能再走老路。
我的手机就在校服裤兜里，硬硬的硌着大腿。上一世，我就是用它录下了那段毁掉我一切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