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逼我现身,他折断傲骨震惊全城精选章节

小说:为逼我现身,他折断傲骨震惊全城 作者:月光家族的月光公主 更新时间:2026-03-18

第1章继承巨额遗产那天,我遇见了沈煦。那年他刚满十八,眼眸清澈,脊梁笔直。

像一株在贫瘠土地上,倔强生长的白杨。七年后,他站在我面前,依旧挺拔,

只是眼里的清澈早已被商场的凌厉取代。他将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上面的零多到晃眼。

「苏总,这是本金,以及这七年百分之百的年化收益。」他的声音很冷,像淬了冰。

「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我们两清了。」我扫了一眼那张支票,轻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收下。

「沈总果然是人中龙凤,这才几年,出手就这么阔绰了。」我的语气轻描淡写,

听不出什么情绪。沈煦的下颌线绷紧了。我知道,他不喜欢我这种态度。

他大概希望我或是震惊,或是羞愧,或是贪婪,而不是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可当年我资助他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金钱关系,本就是最纯粹的关系。

他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我今天来,除了还钱,还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谈一谈。谈什么?谈我们之间这段见不得光的,名为「资助」,实为「包养」的关系,

该如何体面地结束?谈他如今功成名就,再也不需要我这个所谓的「恩人」,

要和我彻底划清界限?我心中了然,甚至觉得有些好笑。沈煦的自尊心,还是和七年前一样,

强得可怜。他非要把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清算得干干净净,

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抹去他曾经为了凑学费,

在KTV里被油腻的客人拉扯,满脸屈辱的样子。抹去他第一次接受我的钱时,浑身紧绷,

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不必了,沈总。」我打断他,

抬眼看向他。「钱货两清,是最好的结局。至于谈话,我觉得没什么必要。」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被更深的冰冷覆盖。「苏总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和我撇清关系?」他的话里带了刺。

我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沈总日理万机,时间宝贵。我也还有事,

就不奉陪了。」我绕过桌子,径直朝门口走去。从始至终,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我知道,

这是对他最大的羞辱。比任何言语上的交锋都来得更直接,更伤人。他费尽心机,步步为营,

终于爬到了可以俯视我的高度,准备以胜利者的姿态来结束我们的一切。而我,

却连这个机会都不屑于给他。我直接掀了棋盘。手握住门把的时候,

身后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绾!」他连名带姓地喊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什么都不想。我只是想在他斩断一切之前,先一步离开。至少这样,

能让我看起来不那么狼狈。我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将他所有的不甘、愤怒和错愕,

全都关在了那扇门后。坐进车里,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心脏也跳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毫不犹豫地驶离。后视镜里,那栋金碧辉煌的写字楼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不见。就像沈煦这个人,也该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我订了最快的航班,

飞往另一座城市。没有告诉任何人。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没有沈煦的开始。七年前,

我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给了他一片可以往上攀爬的峭壁。现在,他爬上去了,

成了商业新贵,再无人敢轻视。而我这个曾经的「资助者」,也该功成身退了。

手机在飞行模式前,最后进来一条信息。是我闺蜜林珊珊发来的。「绾绾,你跑哪去了?

我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你知不知道,沈煦那个疯子,快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

「他到处找你,跟疯了一样!」我看着那几行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找我?

他找我做什么?确认我真的走了,好让他安心地开始自己的新生活?还是想把我抓回去,

好好地,居高临下地,进行那场他准备已久的「谈判」?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会给他机会。

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飞机起飞的瞬间,失重感传来。我告诉自己,苏绾,

一切都结束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另一个疯狂的开始。我更没想到,那个一向自尊心极强,

视傲骨如生命的沈煦,竟然会为了逼我出现,做出那样惊世骇俗的事情。飞机落地,

我开了手机。无数的电话和信息涌了进来,手机嗡嗡作响,几乎要爆炸。

而最上面的一条推送新闻,标题用血红的大字写着——【商业新贵沈煦全城直播,寻一人!

声称若不出现,将长跪不起!】配图上,是市中心最大的广场。人山人海,

闪光灯汇成一片银河。而在那片银河的中央,沈煦穿着单薄的衬衫,身形笔直。

他面前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循环播放着一张照片。那是我七年前,

第一次在KTV门口见到他时,随手拍下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端着托盘,

眼神倔强又无措。而屏幕下方,一行加粗的黑体字,刺痛了我的眼睛。「苏绾,我在等你。」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机从掌心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像我此刻的心。

疯子。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第2章七年前的夏天,闷热得像个蒸笼。

我爸的律师刚刚宣布完遗嘱,将一串天文数字的遗产划归到我名下。我一夜之间,

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变成了别人口中的「苏总」。巨大的财富和突如其来的自由,

让我感到一阵眩晕和不真实。朋友们为了给我庆祝,在城里最奢华的KTV开了个包厢。

震耳欲聋的音乐,晃得人眼花的灯光,还有周围一张张虚伪的笑脸,都让我感到烦躁。

我借口去洗手间,溜了出来。走廊尽头的拐角,几个穿着考究的男人正围着一个服务生。

那服务生很年轻,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他穿着不合身的制服,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低着头,

一言不发。为首的那个油腻男人,正伸出咸猪手,要去摸他的脸。「小帅哥,陪哥哥喝一杯,

今晚的消费哥哥全包了。」「就是,别在这儿端盘子了,多屈才啊。」

周围是哄笑和起哄的声音。少年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端着托盘的手,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他低着头,我看不清他的脸。但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

那种被逼到绝境的屈辱和愤怒。不知道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他不愿意,

你们没看出来吗?」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走廊里,却异常清晰。那几个男人回头看我,

眼神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当看清我的脸和身上的穿着时,那不悦又变成了惊艳和贪婪。

「哟,哪来的小美女,想玩英雄救美?」油腻男笑嘻嘻地朝我走来,「行啊,哥哥陪你玩。」

我皱了皱眉,从包里拿出一张黑卡。「他今晚的时间,我包了。」我看着KTV的经理,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闻声赶了过来。「还有,让这几位先生,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经理看到我手里的黑卡,眼睛都直了,瞬间换上一副谄媚的嘴脸。「是是是,苏**,

您说得是。」他一边点头哈腰,一边给保安使眼色。那几个男人虽然不甘心,

但在绝对的资本面前,也只能灰溜溜地走了。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那个少年,也就是沈煦,

终于抬起了头。那是我第一次看清他的脸。很干净,很清秀,但眼神却像一头被困的孤狼,

充满了警惕和戒备。他看着我,没有道谢,也没有说话。「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他抿着唇,依旧不语。KTV经理连忙在旁边打圆场:「苏**,他叫沈煦,

是新来的**生,还是个学生呢。」学生。我了然。怪不得一身的傲骨,

却要在这里忍受这种屈辱。大概是真的缺钱。「你跟我来。」我没再理会经理,

转身朝包厢走去。沈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了上来。我把他带进了空无一人的隔壁包厢,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坐。」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他站着没动,像一尊雕塑。

我也不勉强他,自顾自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你缺钱?」我开门见山。

他的身体又是一僵,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握成了拳。这个问题,无疑是又一次揭开了他的伤疤。

「为什么来这里打工?为了学费?」他终于有了反应,猛地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和羞愤。「这不关你的事。」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

「是不关我的事。」我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他额角的冷汗。

「但我可以资助你上学。」空气瞬间凝固。沈煦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他的眼神从震惊,

到怀疑,再到一种近乎屈辱的警惕。「为什么?」他问,声音绷得紧紧的。「你想要什么?」

他很聪明。他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我看着他那张年轻又充满防备的脸,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我放下酒杯,朝他勾了勾手指。

他没动。我便起身,走到他面前。我们的距离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干净,又清苦。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他浑身一颤,像被电击了一般,

猛地后退了一步。那双眼睛瞪得更大了,里面写满了惊慌和抗拒。我笑了。「你说呢?」

我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以身相许?」他的脸,

刷的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愤怒和不知所措的红。他没笑,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直起身子,退回到安全的距离,

嘴角的笑意却未减。「开个玩笑而已。」我坐回沙发上,重新端起酒杯。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钱太多,花不完,想做点好事,给自己积点德。」

这个理由很烂,很敷衍。但对当时的他来说,或许是唯一能接受的理由。他站在原地,

沉默了很久。包厢里的光线很暗,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紧握的拳头,

和微微颤抖的肩膀。过了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好。」

只有一个字。却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从那天起,我开始资助他。学费,生活费,

我每个月都会定时打到他卡上。我们之间很少联系。他从不主动找我,我也从不打扰他。

我们就像两条平行线,因为金钱,有了一个短暂的交点,然后又各自延伸向远方。

我知道他并不情愿。他每次收到钱,都会回我两个字:【收到。】言简意赅,

多一个字都没有。仿佛那不是钱,而是一笔笔需要他日后偿还的,带着屈辱印记的债务。

他很努力。拼了命地学习,拿遍了学校所有的奖学金。他也很骄傲。除了我给的钱,

他再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帮助。我偶尔会从朋友口中听到他的消息。「绾绾,

你资助的那个穷小子,现在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年年国奖,听说已经被保送了。」

「他好像在跟导师做什么项目,特别厉害。」「不过那人也太冷了吧,跟谁都保持距离,

像个冰块。」我听着,只是笑笑,不发表任何意见。我知道,他的冷漠和距离,

是他保护自己那点可怜自尊的唯一方式。他不想和任何人产生牵连,尤其是我。大学毕业后,

他进了国内顶尖的投资公司。从底层做起,只用了三年时间,

就坐到了旁人十年都未必能企及的位置。再后来,他辞职创业。我听说他创业初期很艰难,

资金链断裂,四处碰壁。有一次,我动了恻隐之心,想通过朋友帮他一把。结果,他知道后,

直接拒绝了。并且,让那个朋友给我带了一句话。「请苏总不要插手我的事。我的债,

我自己会还。」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和他之间,只剩下「债」了。回忆戛然而止。

我从冰冷的地板上捡起碎了屏的手机。屏幕上,沈煦的身影依旧清晰。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多,

记者们将他围得水泄不通。各种问题像炮弹一样砸向他。「沈总,

请问您要找的苏绾**是谁?」「您用这种方式寻人,不怕影响公司股价吗?」

「您和这位苏**,是什么关系?」沈煦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只是固执地站在那里,

看着那块巨大的屏幕,像一尊望妻石。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无力的疲惫。七年前那个玩笑,

竟然一语成谶。他这是要逼我「现身」。然后呢?当着全世界的面,清算我们之间的这笔账?

还是说,他终于准备好,要向我「以身相许」了?可笑。荒唐至极。我重新买了一张机票,

目的地是国外。既然他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国内是待不下去了。我必须走,走得越远越好。

在机场的VIP休息室里,我接到了林珊珊的电话。她的声音充满了焦急和难以置信。

「绾绾!你到底在哪?你快看直播!沈煦他……他跪下了!」我的心,猛地一沉。

第3章我几乎是颤抖着手,重新点开了那个直播链接。画面里,市中心广场华灯初上,

人潮汹涌。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地方。沈煦。

那个无论在何种困境下都未曾弯过脊梁的男人,此刻,双膝着地,

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地面上。他的衬衫被晚风吹得鼓起,身形显得有些单薄。低着头,

乌黑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表情。但我能想象得到,那张俊朗的脸上,

此刻是何等的决绝与疯狂。周围的喧嚣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闪光灯疯狂地闪烁,

却没有人敢再上前一步。所有人都被他这惊世骇俗的举动震慑住了。

一个身价百亿的商业新贵,一个被誉为业界传奇的天才,竟然在全城直播下,当众下跪。

只为了逼一个女人出现。何其荒唐,又何其……悲壮。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无法呼吸。电话那头,

林珊珊的声音还在继续,带着哭腔。「绾绾,他疯了,他真的疯了!他面前的屏幕上打着字,

说……说如果你不出现,他就一直跪下去!」「现在全网都炸了!服务器都崩了好几次!

所有人都在猜你到底是谁,你对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天理难容的事?

我对他做了什么?我给了他钱,让他能继续读书,让他摆脱了在KTV里被人羞辱的命运。

我给了他往上爬的梯子,让他有机会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我所做的,

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可为什么,到头来,却是我欠了他?我欠他什么?欠他一句解释?

欠他一场体面的告别?还是,欠他一段他想要的感情?我猛地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凭什么?凭什么他想结束就结束,

想开始就开始?凭什么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用这种方式,将我推到风口浪尖,逼我就范?

就因为七年前我的一时心软?就因为他现在有钱有势,可以为所欲为?

广播里传来催促登机的甜美女声。我拿起包,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走向登机口。我不能回去。

绝对不能。如果我现在出现,那才是真的输了。我会成为全城的笑柄,

成为他沈煦用极端手段逼回来的,一个没有尊严的女人。我的骄傲,不允许我这么做。

飞机在夜空中平稳地飞行。**在舷窗边,看着下方城市璀C璨的灯火,

渐渐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那片光点里,有一个跪着的男人。他在等我。这个认知,

像一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我的心。空姐送来毛毯和红酒。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灼烧着我的食道,却丝毫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我拿出新换的手机卡,

**备用手机里,登录了一个小号。网上关于沈煦下跪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商业巨子为爱下跪##全城寻找苏绾##沈煦的神秘白月光#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

配上他跪在广场中央的照片,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眼球。评论区里,说什么的都有。「**!

这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的现实版情节?也太上头了吧!」「这个苏绾到底是什么神仙?

能让沈煦这种人做到这个地步?」「我赌一毛钱,这个苏绾肯定是个绝世大美女,

不然沈总怎么可能这么痴情?」「楼上的别傻了,说不定是沈总对不起人家,现在在赎罪呢?

」「我有个内部消息!听说这个苏绾是沈总的恩人,资助他上大学的,但后来始乱终弃,

卷钱跑了!」看到这条评论,我差点把手机捏碎。卷钱跑了?我明明是收下了他「归还」

的钱!始乱终弃?明明是他要和我「好好谈谈」,划清界限!黑的都能被说成白的。

舆论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更可怕的是,沈煦的影响力。他这一跪,

不仅搅动了整个社交网络,甚至开始影响到了现实层面。有消息说,

他名下公司的股价已经开始剧烈波动。好几个正在洽谈的合作项目,

也因为他这不稳定的状态,被紧急叫停。他这是在用自己的前途和事业,做一场豪赌。

赌我会心软。赌我会出现。我死死地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沈煦,你凭什么觉得,

我一定会输?飞机落地,是异国的凌晨。陌生的语言,陌生的环境,

让我有了一丝短暂的喘息空间。我找了个酒店住下,第一件事就是拉上窗帘,

将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我想睡觉。我想把这一切都当成一场噩梦。可是,我睡不着。

一闭上眼,就是沈煦跪在广场上的样子。孤单,决绝,又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我烦躁地坐起来,打开电视。铺天盖地的,依旧是他的新闻。只不过,已经从国内的娱乐版,

升级成了国际财经版。标题也变成了——《**商业天才的非理性行为,

或将引发市场信任危机》。他已经跪了超过二十四个小时了。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期间下了场雨,他浑身湿透,却依旧跪得笔直。有医护人员想上前为他检查,

被他冷漠的眼神逼退了。他就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用自虐的方式,向我发出最残忍的控诉。

林珊珊又打来了电话,用的是加密的网络通话。「绾绾,你到底在哪?你再不出现,

沈煦真的会死的!」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他有严重的胃病,还是低血糖,

这么折腾下去,会出人命的!」胃病?低血糖?我怎么不知道。这些年,

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露过一丝一毫的脆弱。他永远都是那个坚不可摧,冷硬如铁的沈煦。

「他家里人呢?他公司的下属呢?就没人管管他吗?」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谁管得了啊!」林珊珊快哭了,「他爸妈早就不在了!公司那群人,哪个敢忤逆他的意思?

他现在就是个疯子,谁劝都没用!他说……他只等你。」只等我。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

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刚上大学,有一次生了很严重的病,发高烧。

他一个人躺在宿舍里,没钱去医院,也不肯告诉我。还是他的室友偷偷给我打了电话。

我赶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我把他送到医院,守了他一夜。

第二天他醒来,看到我,第一反应不是感谢,而是愤怒。「谁让你来的?」「你回去!

我不需要你可怜!」他拔掉手上的针头,挣扎着要下床。最后是我红着眼睛,

吼了他一句「你再动一下试试」,他才安静下来。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在我面前生过病。

原来不是他身体好。而是他学会了隐藏。隐藏他所有的脆弱和不堪,

只把最坚硬的外壳朝向我。而现在,他却用最极端的方式,把他所有的脆弱,

都暴露在了全世界面前。「绾绾,算我求你了,你回来吧。」林珊珊的声音带着哀求,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能拿人命开玩笑啊。」我挂了电话,瘫坐在地毯上。窗外,

天色渐渐亮了。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忽然觉得很可笑。

我逃了这么远,有什么用呢?我的人虽然走了,但我的心,却被他牢牢地拴在了那个广场上。

我根本逃不掉。我拿起手机,订了最早一班返航的机票。沈煦,你赢了。这场博弈,

我终究还是输了。输给了我那该死的,不合时宜的心软。输给了七年前,

那个在KTV走廊里,倔强地抬起头的少年。第4章回国的飞机上,我几乎没有合眼。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遍遍预演着见到沈煦后的场景。是该冲上去给他一巴掌,骂他是个疯子?

还是该冷漠地站在他面前,问他闹够了没有?又或者,什么都不说,直接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转身就走?每一种设想,都让我觉得无比烦躁。我和沈煦之间,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复杂了?落地之后,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司。戴上帽子和口罩,

我打车直奔市中心广场。还没到地方,远远地就看到了拥堵的交通和黑压压的人群。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朝同一个方向拍摄。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了全城的目光。

我付了钱,提前下车,徒步往里走。越靠近中心,空气越是凝滞。我能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

「天呐,还跪着呢,这都快两天两夜了吧?铁人也受不了啊。」「你们看他,嘴唇都白了,

感觉随时都会倒下。」「那个叫苏绾的也太狠心了吧?就算是有天大的仇,

也不能这么耗着人命啊。」「就是,我要是有个这么帅还这么有钱的男人为我下跪,

我早就飞奔过来了!」这些话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在我的神经上。我攥紧了拳头,

加快了脚步,用力地挤开人群。当我终于穿过层层人墙,看到眼前景象时,我的脚步,

还是不受控制地顿住了。沈煦还跪在那里。姿势和我离开时,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他的脸色,已经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干裂,起了皮。他身上那件名贵的衬衫,

因为淋过雨又被风干,变得皱巴巴的,沾染了尘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脆弱。

但他跪得依旧很直。像一株在暴风雨中,宁折不弯的青松。那股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即便是在如此屈辱的姿态下,也未曾消散分毫。他面前的电子屏幕上,

依旧循环着那张七年前的照片,和那句「苏绾,我在等你」。我的心脏,

像是被一只手用力地揉搓着,又酸又胀。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一步一步,

朝他走去。我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骚动。虽然我戴着口罩和帽子,但还是有人认出了我。

「快看!那个女人!」「是她吗?是苏绾吗?」「她终于来了!」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瞬间调转镜头,朝我涌了过来。无数的麦克风和摄像头,

怼到了我的脸上。「请问您是苏绾**吗?」「您为什么现在才出现?」

「您和沈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下跪是因为您吗?」尖锐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砸过来,

闪光灯刺得我眼睛生疼。我没有理会任何人。我的眼里,只有那个跪在地上的人。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一直低垂的头,缓缓地抬了起来。

当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在沙漠里濒死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时,才会有的眼神。

带着偏执,疯狂,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希冀。我们就这样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周围的喧嚣,

人群的骚动,在这一刻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过了许久,他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发出了一个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音节。「你……来了。」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仿佛他笃定,我一定会来。我的怒火,在看到他这副模样,在听到他这句话时,

瞬间被浇灭了一半。取而代ടിയ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我缓缓蹲下身,与他平视。

「沈煦,」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要平静,「你闹够了没有?」他看着我,

眼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随即,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虚弱的笑。「没闹。」他说,

「我说过,我在等你。」「等我做什么?」我追问,「等我来看你自导自演的这出苦肉计?

看你把自己作践成什么样子?」我的话很重,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他却像是没听出来,

只是固执地看着我。「我不是在演戏。」他伸出手,似乎想碰我,但抬到一半,

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手抖得很厉害。「我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

才能让你回头看看我。」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我的心,

又被狠狠地刺了一下。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所以就用了最蠢,最极端,

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起来。」我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他摇了摇头。

「你先答应我,别再走了。」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执拗。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沈煦,你听好了。

你跪在这里,除了能感动你自己,恶心我,让全城人看你的笑话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给我起来!」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坚定。周围的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不敢出声。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让商业巨子下跪的女人,到底会怎么做。

沈煦依旧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看着我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暗了下去。

像是燃烧的火焰,被兜头浇上了一盆冷水。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又变成了绝望。

他缓缓地,重新低下了头。「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

砸在我的心上。我闭上眼睛,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我知道,我今天如果不答应他,

他真的会跪死在这里。这个疯子,他说到做到。周围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天啊,

这女的好狠心啊。」「沈总都这样了,她还不肯松口?」「我看出来了,这就是pua吧?

仗着沈总喜欢她,就为所欲为。」pua?我?我简直要笑出声来。到底是谁在pua谁?

到底是谁在用极端的方式,逼迫对方就范?我猛地睁开眼,眼底一片冰冷。「好,」我说,

「你想跪是吧?那你就在这儿跪着吧。」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走。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竟然真的就这么走了!连沈煦都猛地抬起头,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的背影。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受伤。我能感觉到,

他的目光像一把利剑,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但我没有回头。一步,两步……我走得决绝,

走得头也不回。就在我即将走出人群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

是人群爆发出的惊呼声。「倒了!沈总晕倒了!」我的脚步,在听到那声惊呼的瞬间,

彻底僵住。第5章我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几乎是瞬间,我转过身,

拨开挡在我面前的人,冲了回去。沈煦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他周围乱成一团。

KTV的经理,也就是现在沈煦公司的行政总监,正手忙脚乱地指挥着保安疏散人群,

同时声嘶力竭地喊着:「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冲到沈煦身边,蹲下身,

颤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只是很微弱。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让开!」我冲着围观的人群吼了一声,声音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把他扶起来。但他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沉得像一块石头,

我根本拖不动。幸好,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医护人员用担架把他抬上车。我想都没想,

跟着就跳了上去。救护车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嚣和闪光灯。车厢里,

医生和护士正在紧急施救。吸氧,测心率,建立静脉通道……我缩在角落里,

看着陷入昏迷的沈煦,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脸色白得像鬼,

嘴唇却因为高烧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红。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脆弱的样子。即使是七年前,

在KTV里被那群人围住,他也只是屈辱,是愤怒,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毫无生机地躺在这里,任人摆布。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一点回来……不。如果我一开始,

就没有招惹他,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切?我的心被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啃噬着。到了医院,

沈煦被直接送进了抢救室。我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林珊珊也闻讯赶了过来。她看到我,二话不说,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我的脸**辣地疼,人也懵了。「苏绾!你是不是疯了!」林珊珊双眼通红,

指着我的鼻子骂,「你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这辈子能安心吗?」我捂着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是啊。

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我明明是想让他起来,明明是担心他的身体。可说出口的,

却是最伤人,最绝情的话。我只是……太生气了。气他用这种方式逼我。

气他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更气我自己,明明想推开他,却又一次次地为他心软。「我……」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你什么你!」

林珊珊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告诉你苏绾,沈煦要是醒不过来,我跟你没完!」

她说完,就跑到抢救室门口,焦急地朝里面张望。我一个人站在走廊尽头,

狼狈得像个过街老鼠。周围有其他病人和家属,对着我指指点点。

大概是认出了我就是新闻里那个「狠心的女人」。我把帽檐压得更低,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我和林珊珊立刻围了上去。「医生,他怎么样了?」医生摘下口罩,神情严肃。

「病人因为长时间不进食不喝水,加上淋雨和情绪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