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债鬼弟弟出生后,我被全家赶出门精选章节

小说:讨债鬼弟弟出生后,我被全家赶出门 作者:月光家族的月光公主 更新时间:2026-03-18

第1章我弟弟出生的那天,医院窗外的树枝上飞来了喜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我爸去医院楼下的小卖部买烟,顺手在路边摊买了一张刮刮乐,中了十万块。一打那天起,

全家都把刚出生的弟弟视为天降福星。除了我。我见到弟弟的第⼀⾯,是在他满月那天。

他被包裹在红色的襁褓里,脸上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全家人都围着他,

脸上的笑容像是要溢出来。奶奶抱着他,嘴里念叨着:“我的金孙,我们老苏家的麒麟子。

”我妈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他擦着嘴角,眼神里的温柔能掐出水来。

我爸拿着那张中了奖的彩票复印件,给每一个来看望的亲戚朋友炫耀。“看见没?

我儿子一出生,咱们家就转运了!”“这孩子,是带着财气来的!”热闹的人群中,

没有人注意到我。我站在角落里,像一个透明的影子。我已经五岁了,

但从没开口说过一句话。医生说我可能有自闭症,也可能是天生声带有问题。

全家人渐渐习惯了我的沉默,也渐渐习惯了我的不存在。直到我妈把我拉到摇篮边。“念念,

快看,这是弟弟。”她脸上带着施舍般的笑容,似乎是终于想起了还有我这个女儿。

我看着摇篮里的婴儿,他忽然睁开了眼睛。那不是婴儿该有的眼神。一片混沌,

却又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怨毒和贪婪。我清楚地看到,一团黑气,像墨汁一样,

从他小小的身体里弥漫开来,缠绕在我们家每一个人身上。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无法抑制的冲动涌上喉咙。我张开嘴,用一种干涩、沙哑,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

清晰地开口。这是我出生五年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弟弟是个讨债鬼。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奶奶的笑容僵在脸上,

随即变得狰狞。“你个死丫头!哑巴了五年,开口就咒我孙子!

你是不是存心不想我们家好过!”她一口浓痰吐在我脚边,破口大骂。我妈的脸色先是煞白,

然后涨成了猪肝色。她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我的脸颊**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响。“苏念!你给我闭嘴!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你是不是疯了!”我爸一把抢过我妈手里的弟弟,像是生怕被我沾染上什么晦气。

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冰冷。“我看她就是个扫把星!当初生她的时候,

我的厂子就倒闭了!现在我儿子一来,好运刚到,她就出来作妖!”“不能让她留在家里!

会克着我金孙的!”奶奶在一旁煽风点火。我爸盯着我看了几秒,

眼里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他下了决定。“送乡下你姑婆那儿去,让她自生自灭。

”当天夜里,我爸就开着他那辆刚用奖金买的二手车,把我送到了几百公里外的乡下。

车子停在一个破败的土坯房前。他把我从车上拽下来,扔下一个小小的行李包。

“以后你就待在这,别再回去了。”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我没有哭,也没有闹,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仿佛不记得了。他买的那张刮刮乐。明明是我指给他的一。那天,

我跟着他去小卖部,路过那个彩票摊。我看见一沓刮刮乐里,

有一张正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而其他的,都是一片灰暗。我拉了拉他的衣角,

用手指了指那张发光的彩票。他当时还很不耐烦,“小孩子家家懂什么!

”但他还是鬼使神差地买下了那一张。现在,他开着那十万块换来的车,

头也不回地驶入黑暗。车灯划破夜空,然后彻底消失。只留下我和无尽的、冰冷的黑暗。

一个干瘦的老太太从土坯房里走出来,是姑婆。她浑浊的眼睛打量了我一下,叹了口气。

“作孽啊。”她拉起我冰冷的小手,领我走进那间昏暗的屋子。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睛,

看着房梁上结的蜘蛛网。耳朵里,似乎还回响着我爸的那句话。“让她自生自灭。

”我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的,却是弟弟身上那团越来越浓郁的黑气。还有我爸妈、奶奶,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被那黑气缠绕着,越来越紧。他们以为送走的是灾星。

却把真正的讨债鬼,当成了福星,日夜供奉。第2章乡下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熬。

姑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只能勉强糊口。我们每天吃的,是红薯和玉米糊糊。

菜是自己种的,盐都舍不得多放。我的衣服,是姑婆用旧床单改的,又硬又磨皮肤。

村里的孩子都看不起我。他们叫我“城里来的哑巴”,朝我扔石子,

抢我手里好不容易才从树上摘下来的野果。我从来不跟他们争。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身上或明或暗的气。谁家今天会有客人,谁家晚上会吵架,谁家的牛会生病。

我都能“看”到。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是我痛苦的根源。

我能看见万事万物上附着的气运。金色是好运,灰色是平常,黑色是厄运。五岁前,

我不敢说话,因为我怕自己说出来,会像这次一样,带来灾难。可我没想到,沉默了五年,

换来的还是被抛弃的命运。在乡下的第一年,我依然一句话都没说。姑婆也从不逼我。

她只是每天默默地给我准备吃的,用粗糙的手摸摸我的头。有时候,她会对着窗外发呆,

嘴里念叨着:“都是命。”我渐渐学会了照顾自己。山上哪里的野菜能吃,哪里的蘑菇有毒,

我一看便知。那些能吃的植物,都带着一层淡淡的绿光。而有毒的,则泛着不祥的紫黑色。

我能轻易地在河里找到鱼群聚集的地方,因为那片水域会比别处更亮一些。靠着这个能力,

我和姑婆的日子,稍微好过了一点。至少,我们能吃上鱼了。村里人很奇怪,

为什么我这个小丫头,每次下河都能抓到鱼。他们也去我待过的地方,却一无所获。渐渐地,

关于我的流言又起来了。他们说我是不祥之人,是水鬼转世,所以才通水性。

孩子们离我更远了。连大人们看我的眼神,都充满了戒备和恐惧。我不在乎。这些人的气运,

在我眼里,就像一本摊开的书。东头的老王头,身上黑气缠绕,我知道他时日无多。果然,

没过几天,他就因为喝醉了酒,一头栽进村口的池塘里,淹死了。西头的李婶,

最近头顶上泛着红光,喜气洋洋。没多久,她远在城里打工的儿子就带回来一个漂亮媳-妇,

还给她添了个大胖孙子。我的世界,就是由这些五颜六色的气组成的。孤独,但清晰。

直到我八岁那年,夏天,村里发大水。连着下了半个月的暴雨,山上的水冲下来,

把半个村子都淹了。村里人心惶惶。村长组织青壮年去堵堤坝的缺口,但雨太大了,

根本堵不住。眼看着洪水就要淹到姑婆的土坯房。所有人都往山上跑。姑婆拉着我,

也想跟着人群走。可我却拉住了她。我指着另一个方向,村子西边那片平时没人去的乱石岗。

“去那里。”我开口了,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嘶哑难听。姑婆愣住了。这是三年来,

我第一次开口说话。周围逃难的村民也听见了,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去乱石岗?

那里地势是高,可没遮没挡的,等会儿打雷下雨,不是找死吗?”“就是,

这丫头果然脑子有问题!”“别理她,我们快走!”没人听我的。

他们都觉得往东边的后山跑才是最安全的。姑婆犹豫了。她看着汹涌的洪水,

又看看我坚定的眼神。我能看到,东边的后山,虽然地势高,但山顶上空,

一团巨大的黑气正在聚集。那是山体滑坡的前兆。而去西边的乱石岗,虽然看似危险,

但那里的气场却很平稳,是安全的。“姑婆,信我。”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三个字。

姑婆浑身一震,她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最后,她一咬牙。“好!婆婆信你!”她拉着我,

脱离了人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西边的乱石岗跑去。身后传来村民的嘲笑声。

“那老太婆也疯了!跟着个傻子去送死!”我和姑婆爬上乱石岗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

我们找了个大石头的背风处躲起来。雨越下越大,雷声在头顶炸响。就在这时,

一声巨响传来。我们回头望去。只见东边的后山,在一道闪电的映照下,

大片的山体裹挟着泥沙和树木,轰然倒塌。正好砸向村民们避难的那片山坡。惨叫声,

哭喊声,瞬间被巨大的轰鸣声和雨声吞没。我和姑婆都惊呆了。姑婆捂着嘴,浑身颤抖,

眼泪流了下来。“作孽啊……作孽啊……”我静静地看着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山坡。我知道,

从今天起,村里人看我的眼神,会彻底改变。他们不会再觉得我是傻子或哑巴。

他们会觉得我是——妖怪。雨渐渐停了。洪水也退了。我和姑婆回到了村里,

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幸存的村民看着我们,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恐惧,有敬畏,

还有一丝贪婪。村长走到我面前,他的一条腿在泥石流中被砸断了。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我没有回答。我只是看着他,然后把目光移向了他身后,

那个在泥石流中失去了父母,正在嚎啕大哭的男孩。男孩叫狗子,是平时欺负我最凶的一个。

此刻,他身上那层顽劣的灰色气流,已经被浓重的悲伤黑色所取代。我知道,我的平静生活,

到此为止了。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被孤立的哑巴。我成了村里的“小神仙”。

第3章我成了“小神仙”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村民们看我的眼神,从单纯的排挤,

变成了夹杂着恐惧和利用的敬畏。他们开始来找我。“念念,你帮婶子看看,

我家那头老母猪,这胎能生几只?”“念念啊,叔要出远门打工,你给看看,

这一路顺不顺当?”“念念神仙,我儿子今年高考,你给算算,能不能考上大学?

”他们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来给我。一篮子鸡蛋,一块腊肉,或是一袋新米。

姑婆总是把东西退回去。“孩子还小,不懂事,你们别难为她。”可他们不听。

他们把东西放下就跑,仿佛只要我收下了,他们的愿望就能实现。我很少开口。大多数时候,

我只是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头顶上变幻莫-测的气运。有的事情,我能说。

比如谁家的牲畜会有小病,提醒他们早做准备。谁家的屋顶该修了,免得下雨漏水。

这些都是小事,无关生死。但更多的事情,我不能说。我看到村长的儿子,

那个叫狗子的男孩,虽然父母双亡,但他头顶的气运,却在黑色褪去后,

慢慢透出了一丝微弱的金色。我知道,他未来的路,会比村里任何一个孩子都走得远。

我也看到,总是给我送鸡蛋的张婶,她丈夫身上缠绕着一缕桃花色的劫气。我知道,

他在外面有人了。这些,我怎么说?说了,除了掀起一场风波,让张婶更痛苦之外,

没有任何好处。天命,不是我一个小女孩能轻易扭转的。我能做的,

只是在不掀起太**澜的情况下,给出一些无关痛痒的提醒。但人们的贪欲是无穷的。

他们不满足于知道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们想知道的更多。想知道怎么发财,怎么升官,

怎么让自己的孩子出人头地。这天,邻村的一个暴发户,开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找到了我们家。他姓钱,是靠开矿起家的。钱老板长得肥头大耳,

脖子上戴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一进门就甩出两沓红色的钞票。“听说这里有个小神仙,

算得很准?”他毫不客气地坐在我们家唯一的长凳上,凳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姑婆想把他赶出去。“我们家没有神仙,你找错地方了。”钱老板嘿嘿一笑,指着我。

“别装了,老太太。我都知道了。”他转向我,眼神里满是精明和贪婪。“小神仙,

我最近想盘下一个新矿,你帮我看看,这笔生意做得做不得?”“做得成,

这两万块就是你的。以后每年,我都给你这个数!”两万块。对这个贫穷的小山村来说,

是天文数字。姑婆的呼吸都急促了。我抬起头,看向钱老板。他的身上,金光闪闪,

财气逼人。但是,在那耀眼的金光之下,我看到了一丝极深的黑线,像一条毒蛇,

盘绕在他的心脏位置。那是死气。而且,和他想做的生意有关。我摇了摇头。

钱老板的脸立刻沉了下来。“什么意思?做不成?”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那个矿,

不能碰。”“为什么?”他追问。“碰了,会家破人亡。”我的声音很轻,

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钱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就是想坐地起价!”“我告诉你,

别给脸不要脸!你不说,有的是人想说!”他抓起桌上的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就走。“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能神气到什么时候!”车子扬起一阵尘土,

消失在村口。姑婆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念念,你得罪他了。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没有说话。我只是看着钱老板离开的方向。那里的黑气,越来越浓了。果然,没过几天,

村里就传来了消息。钱老板不信邪,还是盘下了那个新矿。开工的第一天,就出了大事。

矿洞塌方,当场砸死了七八个工人。钱老板自己,虽然当时不在现场,但因为是违规开采,

被抓了进去。查封家产,赔偿死者家属,最后被判了无期徒刑。一个风光无限的暴发户,

一夜之间,彻底垮了。这件事之后,我在十里八乡的名声,达到了顶峰。

再也没人敢当面叫我“小神仙”了。他们叫我“活神仙”。来看我的人更多了,

甚至有从城里开车来的。姑婆家的门槛,都快被踏平了。可我,却越来越沉默。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因为我发现,我每说出一件关乎别人生死祸福的大事,

我的身体,就会虚弱一分。那天指点钱老板之后,我整整发了三天高烧。

我看到自己身上的气,原本是健康的淡白色,现在却变得有些灰暗。我明白,窥探天机,

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在我以为,我会这样在乡下,慢慢消耗掉自己,直到死去的时候。

一辆熟悉又陌生的黑色轿车,停在了姑婆家门口。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我妈。

她比几年前更胖了,穿着一身名牌,烫着时髦的卷发。她看到我的第一眼,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怎么穿成这样?跟个叫花子似的。”她捏着鼻子,

走进这间她从未踏足过的土坯房。姑婆挡在我面前,警惕地看着她。“你来干什么?

”我妈从她的名牌包里,拿出一沓钱,扔在桌上。“爸让你回去。”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你弟弟要上小学了,家里找人算了,说他命里缺木,

名字里得带个‘木’字。家里人想来想去,觉得让你回去,凑个‘念’字旁的‘林’,

对他好。”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的笑。“也算是你这个做姐姐的,

为你弟弟做的唯一一点贡献了。”我静静地听着。原来,他们还记得我。

不是因为我是他们的女儿。而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我能看到,我妈身上,

那股被黑气缠绕的气运,比几年前更加浓重了。黑气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焦躁和不安。

他们家,出事了。而且,是和我那个“福星”弟弟有关。第44章我妈的话,像一把钝刀子,

一下下割在我的心上。原来,他们让我回去,不是因为想我,也不是因为愧疚。

只是因为一个可笑的“五行缺木”。把我当成一个可以给我弟弟“补运”的工具。我看着她,

看着她那张因为养尊处优而显得有些浮肿的脸。“我不回去。”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妈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在她看来,能从这个穷乡僻壤回到城里,

是我天大的福分,我应该感恩戴德地接受。“你说什么?”她拔高了音调,“苏念,

你别不识好歹!你爸肯让你回去,是看在你姑婆的面子上!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回去做什么?”我冷冷地看着她,“回去给你们当转运的吉祥物吗?”“你!

”我妈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姑婆在一旁听着,气得浑身发抖。她拿起扫帚,

就往我妈身上打。“滚!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念念不回去!

她死也不会跟你们回去!”“你个死老太婆!你敢打我!”我妈尖叫着躲闪,

名贵的衣服上沾了灰尘,狼狈不堪。她带来的司机见状,赶紧上来拉架。场面一片混乱。

我妈被司机护着,退到门口,指着我和姑婆,气急败坏地骂道:“好!好得很!苏念,

你就在这穷山沟里待一辈子吧!我告诉你,你别后悔!”“我们家小瑞,

以后是要做人上人的!你这种扫把星,就算求着我们,我们也不会让你进家门!”她说完,

钻进车里,扬长而去。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气喘吁吁的姑婆。姑婆扔掉扫帚,一把抱住我,

老泪纵横。“念念,别怕,有姑婆在,谁也别想欺负你。”**在姑婆瘦弱的怀里,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道,心里一片冰冷。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该后悔的,是他们。

我妈这次来,看似盛气凌人,但我看得分明,她身上那股焦躁的黑气,

已经快要压不住她那身华丽的服饰了。他们家一定出了什么事,而且不小。

所谓的“五行缺木”,不过是个借口。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把我这个“活神仙”请回去,

给他们家镇宅消灾。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五岁时任人拿捏的小女孩。他们错了。

从我妈离开后,我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果然,

不到半个月,我爸竟然亲自来了。他开着一辆比我妈那辆更豪华的奔驰,

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如果不是他那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

我几乎认不出他。他看起来,像个成功人士。但只有我能看见,他整个人,

几乎都被浓得化不开的黑气包裹着。那黑气,甚至比当年钱老板身上的还要重。

他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脸上挤出我从未见过的、可以称之为“和蔼”的笑容。“念念,

爸爸来看你了。”他一进门,就想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姑婆冷着脸,挡在我面前。“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

”我爸尴尬地笑了笑,把礼品放在桌上。“大姑,我……我是来接念念回去的。

之前是她妈不会说话,您别往心里去。”“念念都这么大了,该回城里上学了。

总不能在乡下耽误一辈子。”他说的,倒是冠冕堂皇。

如果我不是能看见他身上那几乎要溢出来的厄运,我或许真的会信了。“她在这里,

就不算耽误。”姑婆寸步不让。我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耐着性子,劝了半天,

见姑婆油盐不进,终于撕下了伪装。“大姑,我实话跟您说了吧。”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我最近……生意上出了点问题,很不顺。”“家里也不太平,

小瑞……小瑞前几天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把腿给摔断了。”“我找人看了,大师说,

我们家是……是冲了不干净的东西。”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和恐惧。“大师说,

得找个命格硬的亲人回来,压一压。”“念念……念念她……”他没说下去,但我全明白了。

我那个“福星”弟弟,开始真正地“讨债”了。他带来的,不是好运,而是接连不断的灾祸。

先是生意不顺,然后是自己摔断了腿。这只是个开始。他们终于怕了。于是,他们想起了我。

想起了我这个被他们抛弃的、能预知祸福的“灾星”。现在,在他们眼里,我又从“灾星”,

变成了能镇宅的“福星”。真是可笑。“所以,你想让我回去,给你儿子当挡箭牌?

”我冷冷地开口,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爸被我的目光看得有些发毛。他没想到,几年不见,

我变得如此伶牙俐齿,眼神也如此锐利。“念念,怎么能叫挡箭牌呢?

你也是我们苏家的女儿啊!”“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就该互相帮助,不是吗?

”他开始跟我打感情牌。“你弟弟还小,他不懂事。你是姐姐,该让着他。”“只要你回去,

让家里安稳下来,爸爸保证,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给你买新衣服,

送你去最好的学校……”他描绘着一幅美好的蓝图。但我只觉得恶心。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好啊。”我说。我爸和姑婆都愣住了。“念念?”姑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爸则是大喜过望。“你答应了?你真的答应了?”“我答应回去。”我看着他,

笑容里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寒意,“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你说!

只要爸爸能做到,都答应你!”他拍着胸脯保证。我的目光,

落在他手腕上那块金光闪闪的劳力士手表上。“我要你现在这家公司,一半的股份。

”我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第5章“你说什么?”我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要公司一半的股份?苏念,你是不是疯了!”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现在这家公司,是靠着那十万块的原始资本,加上后来几年房地产的红利,

一点点做起来的。虽然最近遇到了麻烦,但市值也值几千万。一半的股份,那是什么概念?

他觉得我一定是疯了,狮子大开口。“你没疯,我答应你。”我还没来得及说话,

姑婆却先开口了。她坚定地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爸,眼神冰冷。“要么,

你把公司一半的股份转到念念名下。要么,你现在就滚。以后苏家是死是活,

都跟我们没关系。”我爸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一向懦弱的姑婆,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看着我,又看看姑婆,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愤怒,不甘,挣扎,

最后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他身上的黑气,又浓重了一分。我知道,他遇到的麻烦,

比他嘴上说的要严重得多。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否则,他绝不会来求我。

更不会考虑我这个荒唐的条件。他沉默了很久,烟一根接一根地抽。屋子里烟雾缭绕。最后,

他把烟头狠狠地按在地上,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好。”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不过不是一半,最多百分之二十!而且,要等你让我家里安稳下来之后,

我才能给你!”他在讨价还价。我摇了摇头。“百分之五十。现在就签合同,做公证。

”我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我爸气得差点跳起来。“你可以不答应。”我淡淡地说,

“反正,你们家的灾祸,才刚刚开始。”我这句话,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上。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他怕了。他真的怕了。他怕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福星”儿子,现在每天在医院里哭爹喊娘。公司里,

几个大项目接连出问题,资金链眼看就要断了。昨晚,他甚至做噩梦,梦到公司倒闭,

他流落街头。他不能赌。“好……好……我答应你……”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坐在凳子上。“我答应你……”事情进行得比我想象的要顺利。我爸的执行力很强。

第二天,他就带着律师和公证人员,再次来到了村里。在一间简陋的土坯房里,我,

一个年仅十三岁,穿着打补丁衣服的农村女孩,签下了一份价值千万的股权**协议。

律师和公证人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可思议。我爸在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

手都在抖。我知道,他在滴血。但我没有一丝同情。这是他欠我的。这是他们全家,欠我的。

签完合同,我爸像是完成了一项艰难的任务,长长地舒了口气。“现在,

你可以跟我回去了吧?”我点了点头。姑婆拉着我的手,眼圈红了。“念念,到了城里,

要好好照顾自己。要是他们欺负你,你就回来,姑婆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我用力地抱了抱她。“姑婆,你放心,我不是回去受欺负的。”我是回去,讨债的。

我坐上了我爸那辆豪华的奔驰车。车子驶出小山村,看着熟悉的景色一点点后退,我的心里,

没有一丝留恋。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十几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座繁华的都市。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和我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城市,完全不一样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豪华的别墅前。这就是我家?我那个从未踏足过的家。我爸领着我,

走进了别墅。别墅里装修得金碧辉煌,像个皇宫。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和一个满脸横肉的老太太,正坐在沙发上。是我妈,和我奶奶。她们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精彩纷呈。惊讶,厌恶,不屑,还有一丝掩藏不住的……畏惧。

“你……你真的把她带回来了?”我妈看着我爸,语气里充满了不满。

奶奶则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把头转向一边。“一个扫把星,带回来干什么?

嫌家里还不够乱吗?”我爸的脸色很难看。“都给我闭嘴!”他低吼道,

“是我请念念回来的!从今天起,她就住在这里!”我妈和奶奶都被他吼得一愣。

在她们的印象里,我爸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跟她们说话了。这时,楼上传来一阵哭闹声。

“妈!我的腿好疼啊!我要玩游戏!把我的平板拿过来!”一个被宠坏了的声音。

是我的好弟弟,苏瑞。我妈立刻心疼地站起来,“哎哟,我的宝贝儿子,妈这就给你拿。

”我抬头,看向二楼的楼梯口。苏瑞被人扶着,单脚跳着下了楼。他比几年前胖了一大圈,

脸色苍白,一脸的骄纵和不耐烦。他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那条腿上,

正缠绕着一团浓郁的黑气。他看到了我,愣了一下。“爸,她是谁?穿得这么土,

是我们家新来的保姆吗?”他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爸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瑞!不许胡说!这是你姐姐!”“姐姐?”苏瑞的脸上露出夸张的嘲讽笑容,

“我什么时候多了个乡巴佬姐姐?”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就想戳我的额头。

“喂,乡巴佬,我警告你,离我远点,别把穷酸气带到我们家。”他的手指,

即将碰到我的皮肤。我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然后,我抬起了手。“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我用了十成的力气。苏-瑞那张肥胖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五个清晰的指印浮现在上面。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苏瑞自己。他捂着脸,

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敢打我?”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的天,家里的地。

别说打他,就是一句重话,都没人跟他说过。我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冷冷地看着他。

“这一巴掌,是替八年前的我自己打的。”“你,还欠我很多。”第6章整个客厅,

死一般的寂静。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妈和我奶奶,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她们无法相信,眼前这个瘦弱的乡下丫头,竟然敢动手打她们的金孙,她们的心头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我妈。“啊——!你这个死丫头!你敢打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