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现在一片纯白空间。
正前方悬浮着巨大的倒计时:00:04:37。周围陆续有光影闪烁,一个个身影浮现——肤色各异,衣着不同,表情或惊恐或茫然或兴奋。
粗略一数,正好197人。
“苏哲!”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眼神锐利的年轻女性快步走来。她穿着军绿色战术背心,行动间带着明显的军人气质。
“你是?”
“龙焱特种部队,陈雪,你的临时联络员兼战术顾问。”她语速飞快,“听着,情况紧急。我是华夏军方紧急指派给你的支援人员。试炼规则已经公布,第一场是生存挑战,在异星环境存活7天。”
她塞给我一块腕表:“戴上,这是我们的单线通讯设备,不受系统监控。记住,你不只是为自己而战,你背后是十四亿同胞。”
我戴上腕表,陈雪继续快速交代:
“其他国家的情报显示,至少12个国家的承载者有军方背景,6个是顶尖科学家,还有几个身份不明但疑为超能力者。你是唯一一个……”她顿了顿,“普通公民。但这也许正是我们的机会——系统可能根据背景分配了不同的初始能力。”
“我有能力。”我低声说,“能看到历史长河,召唤……先贤之力。”
陈雪瞳孔一缩,但很快恢复冷静:“了解。节省精神力,非必要不暴露。现在,观察其他人。”
我扫视全场。
右前方,一个近两米高的壮汉正冷笑着捏拳头,指节咔咔作响——迈克·约翰逊,前海豹突击队员,美国代表。他周围聚了几个人,明显以他为首。
左侧,那个扶桑代表山本健一闭目站立,手一直虚按在腰间,仿佛随时能拔刀。
不列颠的威廉·金斯利推了推金丝眼镜,正用流利的法语和几个人交流,显然在组建小团体。
一个小团体正用轻蔑的目光打量我,毫不掩饰地议论:
“华夏这次运气真差,抽中个普通人。”
“看那身衣服,地摊货吧?”
“估计活不过第一天,可怜华夏十四亿人了。”
说话的几人胸前的国旗标识分别是澳国、加国、枫叶国——都是美利坚的传统盟友。
迈克·约翰逊朝我这边瞥了一眼,咧嘴一笑,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陈雪按住我的手臂:“别冲动。保存实力。”
我倒计时归零。
【第一场试炼:异星荒原生存】
【目标:存活7天】
【本场特殊规则:每24小时公布一次“生存点数”排名,后10名淘汰(淘汰者所属国家资源削减20%)】
【传送开始】
纯白空间破碎,热浪和刺鼻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我们站在一片赤红色的大地上,天空挂着三个太阳,地面龟裂,远处有喷发的火山。温度至少有50度。
“该死,这什么鬼地方!”一个非洲代表咒骂道。
人群瞬间混乱。有人试图使用带来的装备,却发现所有科技产品全部失灵——除了国运系统发放的基础生存包:一瓶水,一块压缩饼干,一把多功能刀。
迈克·约翰逊迅速组织起他的小团体:“听我指挥!先找水源和庇护所!有军事经验的出列!”
二十多人立刻聚拢过去。
威廉·金斯利则带着他的“精英团队”,开始用科学方法分析土壤和空气。
山本健一独自一人,已经选定方向开始移动。
我打开生存包,水只有500毫升,饼干顶多撑一天。
陈雪快速道:“三个太阳的运转轨迹判断,这颗行星自转周期约30小时。火山灰显示风向东南,下风向可能有沉积水源。但距离不会近,我们需要在水分耗尽前找到水。”
她说话时,已经有几个小国的代表因恐慌盲目奔跑,消失在赤红色地平线上。
“跟我来。”我说。
“你有方向?”
“没有。”我老实说,“但我的‘能力’在提示我。”
闭上眼睛,历史长河的虚影在脑海中流淌。无数先贤的面孔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位身披兽皮、手持木杖的沧桑身影。
【检测到环境:极端干旱、高温】
【历史共鸣: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玄奘西行,穿越八百里流沙;红军长征,翻雪山过草地……】
【推荐召唤:张骞(西汉探险家,丝绸之路开辟者)——天赋“绝境寻路”】
我睁开眼:“东北方向,大概15公里,有地下暗河。”
陈雪惊疑:“你确定?”
“确定。”
我们开始前进。高温炙烤,每走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半小时后,水已经喝掉一半。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那个澳国代表,叫大卫的壮汉,带着两个跟班追上来了。
“嘿,华夏小子。”大卫拦住去路,咧嘴笑道,“看你方向很明确啊,知道水源在哪?”
“不知道。”我平静道。
“少装蒜!”大卫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水交出来,然后带我们去找水,不然……”
他晃了晃沙包大的拳头。
陈雪踏前一步,摆出格斗架势:“放开他。”
大卫的两个同伴立刻围上来。
我叹了口气:“我建议你们节省体力。这温度下争斗,水分流失会加速30%以上,等于自杀。”
大卫愣了愣,但随即狠笑:“吓唬谁呢?交出水!”
“好吧。”我从背包拿出水瓶,在手里晃了晃,“还剩300毫升。你们三个人,够分吗?”
大卫眼睛一亮:“算你识相……”
话音未落,我拧开瓶盖,将水全部倒在了赤红色的沙土上。
滋啦——水瞬间蒸发。
“**疯了!”大卫目眦欲裂。
“现在,我们都没有水了。”我把空瓶子放回背包,“要么继续耗下去,要么各自找生路。选吧。”
大卫气得浑身发抖,但看看陈雪的战斗姿态,又看看两个已经开始舔干裂嘴唇的同伴,最终狠狠啐了一口:“疯子!我们走!”
他们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陈雪看向我:“你太冒险了。没有水,我们撑不过今天。”
“他们不敢真的动手。”我低声说,“刚才倒水时,我用了点小技巧——用精神力包裹水滴,其实只倒了一半,还剩150毫升在瓶底。”
陈雪眼睛一亮。
“而且……”我看向东北方向,“我们就快到了。”
又走了两小时,就在陈雪已经开始摇晃时,地面传来隐约的水流声。
扒开一片奇异的紫色灌木,一个隐蔽的洞口出现。进去十米,凉爽的水汽扑面而来——一条地下暗河在洞穴中流淌,水质清澈。
“真有水!”陈雪惊喜。
我们喝饱水,灌满水瓶。洞穴深处还有可食用的发光苔藓和一种类似蘑菇的真菌。
正要采集食物时,洞口传来嘈杂声。
是迈克·约翰逊的队伍,大约十五人,个个灰头土脸。他们显然也发现了这个洞穴。
“运气不错。”迈克咧嘴笑着走进来,目光扫过我和陈雪,最后落在暗河上,“这地方,我们接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