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赵军的语气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是压抑不住的火山。
我懂了。
我们俩,是同病相怜。
都是被自己老婆用“闺蜜”这个理由搪塞的傻子。
我心里的敌意,消失了一大半。
取而代DE是,一种荒谬的同情。
我指了指门。
“进去说?”
赵军点点头。
我用钥匙打开了门。
家里一片漆黑,冰冷。
没有一丝人味儿。
我打开灯。
客厅里整整齐齐,和我早上离开时一模一样。
拖鞋也都在鞋柜里。
显然,方琴根本没回来过。
我走进主卧。
床上空空如也,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化妆台上,方琴的东西都在。
许曼的东西,也都在。
她的洗面奶,她的护肤品,甚至还有一支没用完的牙刷。
她们把这里,伪装成了一个完美的现场。
一个她们确实在这里过夜的现场。
我走回客厅。
赵军还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手里的扳手,一直没放下。
“你进来吧。”
我说。
他犹豫了一下,走了进来。
把扳手,轻轻地放在了鞋柜上。
我给他倒了杯水。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我问。
赵军接过水杯,没有喝。
“三个月前。”
“许曼开始频繁地夜不归宿。”
“每次都说在你家。”
“一开始我信了。”
“后来,我发现不对劲。”
“她身上的香水味,变了。”
“不是她平时用的那种。”
“她说是方琴的。”
“但方琴是什么样的人,我大概也知道。”
赵军看着我,眼神复杂。
“再后来,我看到她手机里,有个男人给她转了一大笔钱。”
“五万。”
“我问她,她说是公司的奖金。”
“我们公司,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赵-军自嘲地笑了笑。
他在一家小公司当技术员,一个月工资不到八千。
五万,是他大半年的收入。
“我没拆穿她。”
“我开始偷偷查。”
“我查了她的消费记录,开房记录。”
“什么都查不到,她很小心。”
“直到半个月前,我趁她睡着,解开了她手机的锁。”
赵军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的聊天记录。”
“那个男人,叫她宝贝。”
“他说,他给她买了一套房子。”
“就是定位上那个别墅区。”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许曼出轨了。
那方琴呢?
她每次都帮许曼打掩护。
她在这场骗局里,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
帮凶?
还是……同谋?
我不敢想下去。
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
递给赵军一瓶。
“喝点?”
赵军接过去,一口气喝了大半瓶。
冰冷的液体,似乎让他冷静了一些。
“那个男人是谁?”
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