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断天下精选章节

小说:谋断天下 作者:荟蔚倚风 更新时间:2026-03-17

11楔子:血色重生永安二十七年,冬。京城大雪,覆了皇城,也覆了冷宫。寒气如针,

扎进君印的骨髓。她蜷缩在破败的床榻上,身上只盖着一床满是补丁的薄被。

腹中绞痛如刀割,那是穿肠的毒,由她最信任的夫君——当今圣上萧彻,亲手喂下。

殿门被推开,风雪卷着刺骨的冷意灌入。萧彻身着明黄龙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只是那双曾对她满是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厌弃。

他身后跟着的,是她曾经的认下的义妹,如今宠冠后宫的君柔。君柔穿着华贵的狐裘,

珠翠环绕,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甜美笑容。“姐姐,你看,这戒指戴在我身上,是不是很好看?

”君柔伸出纤纤玉手,一枚通体碧绿的凤凰玉戒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幽冷的光。

那是君印的东西。从她作为镇国公府嫡长女,风光大嫁成为太子妃,

到她倾尽家族之力助他萧彻登上皇位,这枚玉戒,她戴了整整十年。“为什么?

”君印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萧彻轻笑一声,俯下身,

用冰冷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力道重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为什么?君印,你太聪明,

也太碍眼了。镇国公府权倾朝野,而你,比你那个手握兵权的父亲更难掌控。朕的江山,

容不下一个随时可能反噬的皇后。”“还有,”他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残忍地低语,“你以为朕真的爱你吗?朕爱的,

从来都只是镇国公府的兵权。如今兵权到手,你和你那满门忠烈的家族,

自然就该……功成身退了。”“你!”君印目眦欲裂,一口鲜血喷在他明黄的龙袍上,

如同一朵绝望绽放的红梅。“姐姐,你就安心去吧。你的父亲,你的兄长,

还有镇国公府上下三百余口,很快就会来陪你了。”君柔的声音甜美又恶毒,“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你那刚出生的孩儿,昨天已经‘不慎’落水夭折了。黄泉路上,

你们一家人也好团聚。”“畜生……你们是畜生!”君印的世界轰然倒塌。

父亲、兄长、孩子……她所有珍视的一切,都被眼前这对狗男女毁于一旦!

滔天的恨意与不甘化作血与泪,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地盯着萧彻和君柔,声音凄厉,

仿佛来自地狱的诅咒:“我君印,若有来世,必将你二人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必让你萧氏江山,化为焦土!必让所有负我害我之人,血债血偿!”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秒,

她看到君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而萧彻,只是嫌恶地擦了擦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好恨!好恨啊!若有来生,她不再是那个为爱痴狂、为家族荣誉所缚的镇国公府嫡女。

她要化作厉鬼,化作修罗,执掌权柄,谋断天下!……“**!**!您醒醒啊!

”焦急的呼唤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轻的摇晃。君印猛地睁开眼,

刺目的阳光让她不适地眯了眯。入目的是熟悉的流苏锦帐,鼻尖萦绕着她惯用的龙涎香。

这不是冷宫。这是她的寝宫——凤仪宫。她猛地坐起,身上穿着柔软舒适的寝衣。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白皙、纤细、完好无损,没有一丝伤痕。“我……”她开口,

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不再是濒死的破败。“**,您可算醒了!您都昏睡一天了,

可吓死奴婢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鬟扑到床边,眼眶通红。是她的贴身侍女,画屏。

前世,画屏为了护她,被乱棍打死。“画屏……”君印的声音有些颤抖。“**,

您昨天在御花园赏雪,不慎滑倒撞到了头,太医说您受了惊吓,开了安神药,

您怎么一直睡不醒呢?”画屏端着水进来,满脸担忧。御花园滑倒?

君印的脑海中飞速闪过一个片段。对了,永安二十二年,冬。她还是皇后,

萧彻刚刚登基两年,两人关系尚算融洽。那天她在御花园赏雪,君柔假意来陪她,

却在亭边故意伸脚绊了她一下。她摔倒时撞到了假山,昏迷了一天。当时,她只当是意外,

还对前来探望的君柔嘘寒问暖。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君柔第一次对她下的毒手!

只是力道不够,未能得逞!君印掀开被子,赤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冲到铜镜前。

镜中的女子,容颜绝世,眉眼如画,肌肤胜雪。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凤眸,清亮逼人,

带着二十岁出头的风华与锐气。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永安二十二年,

一切悲剧尚未发生的时候!父亲还在,兄长还在,她的孩子还未出世,

镇国公府依旧是权倾朝野的第一功臣之家!而萧彻和君柔,这对她恨入骨髓的狗男女,

还没有完全露出他们的獠牙!君印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无尽的寒意和焚尽一切的疯狂。“萧彻,

君柔……”她轻声呢喃,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回来了。”这一次,猎人与猎物的游戏,

该换个玩法了。这天下,终将是她君印的棋局。而他们,不过是她棋盘上,

最先要被清除的两颗弃子。复仇的剧本,现在开始书写。而执笔者,只有她一人。

22第一章:初露锋芒凤仪宫的气氛在君印醒来后,变得有些微妙。

往日里温婉大度、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如今虽然依旧面带微笑,言行举止无可挑剔,

但那双深邃的凤眸里,却像是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画屏端着一碗燕窝粥进来,

小心翼翼地说:“**,您一天没吃东西了,多少用一些吧。”君印没有看她,

目光落在窗外依旧飘着的雪花上。“画屏,你说这雪,要下到什么时候才停?

”“回**的话,看这天色,恐怕还要下几天呢。”画屏将粥碗放在桌上。“是啊,

”君印缓缓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这雪下得越大,就越能盖住肮脏的血迹。等雪停了,

一切又会焕然一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画屏打了个寒颤,

总觉得今天的**说不出的吓人。“**,您……”“去,

把我梳妆台上那支赤金点翠步摇拿来。”君印打断她的话。画屏不敢违抗,

连忙取来那支价值连城的步摇。这是君印最喜爱的首饰之一,是她及笄时,

镇国公亲自为她打造的。君印接过步摇,指尖摩挲着上面精美的翠鸟羽毛,眼神幽深。

“告诉御膳房,晚膳备上一桌丰盛的宴席,送到未央宫。”未央宫,是君柔如今的住处。

一个小小的婕妤,仗着萧彻的一时兴起,竟也住上了仅次于凤仪宫的宫殿。

画屏大惊:“**!您要去看君婕妤?可她……”“她怎么了?”君印淡淡瞥了她一眼,

“她是朕的妹妹,是皇上的宠妃。我这个做姐姐、做皇后的,去探望一下,不是应该的吗?

”画屏不敢再多言,只能应着“是”,退了出去。她不知道,

自家**心中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君印走到妆台前,亲自为自己描眉。

她选了最深的黛色,画了一双飞扬入鬓的远山眉,衬得那双凤眸愈发凌厉逼人。

她又点了一抹正红色的胭脂,唇色殷红,如同饮血。镜中的女子,褪去了往日的温婉,

换上了一身咄咄逼人的艳色。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靠家族、需要讨好夫君的皇后。她是君印,

是从地狱爬回来索命的修罗。晚膳时分,君印带着浩浩荡荡的宫人,

以及一桌热气腾腾的佳肴,来到了未央宫。未央宫内灯火通明,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君柔正陪着萧彻对弈,两人言笑晏晏,恩爱无比。听到通报,君柔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又恢复了柔弱可人的模样。她起身迎接,盈盈一拜:“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萧彻也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皇后怎么来了?

”君印没有理会他,目光径直落在君柔身上。她今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宫装,妆容精致,

眉眼间满是得意。“妹妹身子不适,做姐姐的自然要来看看。”君印的声音温和,

却听不出一丝暖意。她示意宫人将菜肴摆上,“我让人备了些妹妹爱吃的菜,一起用吧。

”君柔受宠若惊的样子:“多谢姐姐挂心,只是有皇上陪着臣妾,已经很好了。”“哦?

是吗?”君印的目光转向萧彻,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皇上日理万机,

能有时间陪妹妹下棋,真是难得的恩宠。不像我,日日在凤仪宫,连皇上的面都见不到。

”这话一出,萧彻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他知道君印是在暗示他冷落了正妻。

君柔则适时地露出委屈的表情,拉着萧彻的衣袖:“皇上,您别怪姐姐,姐姐也是关心您。

”“好了,”萧彻拍了拍她的手,对君印道,“皇后有心了。朕还有奏折要批,

就不陪你们了。”说罢,他便起身离去,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君印。看着萧彻离去的背影,

君印心中冷笑。果然,在他心里,她这个正妻,还不如一个会撒娇的庶妹。

……我在意这些做什么。君印恢复了原本冷冽的神色。不过是个死人而已。萧彻一走,

君柔脸上的柔弱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挑衅。“姐姐,您看,

皇上心里还是有我的。”君印端起桌上的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然后将茶杯递到君柔面前。

“妹妹,这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尝尝?”君柔不疑有他,伸手去接。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碰到茶杯的瞬间,君印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地泼在了君柔那只戴着玉镯的手上。“啊——!

”君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妹妹,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君印故作惊讶地放下茶杯,语气里满是无辜,“烫到了吧?快,让宫女给你敷一下。

”她身后的画屏和未央宫的宫女都吓得魂飞魄散,谁也不敢动弹。君柔疼得眼泪直流,

她指着君印,声音因痛苦和愤怒而颤抖:“你……你是故意的!”“故意?”君印轻笑一声,

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君柔面前。她俯下身,凑到君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一字一句地说道:“妹妹,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昨天在御花园,是你伸脚绊的我。

”君柔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失。她怎么也没想到,君印竟然知道了!“还有,

”君印的声音愈发冰冷,“你手腕上这只玉镯,是我及笄时,母亲留给我的遗物。

怎么会跑到你手上?是你偷的,还是……皇上赏你的?”这只玉镯,

前世君柔就是这样戴在手上,在她面前炫耀,说是萧彻特意寻来赏赐给她的。而她自己那只,

早已在一次争执中被君柔“不慎”打碎。君柔的脸色彻底惨白如纸。

这玉镯确实是她趁君印不注意时偷的,她只是想在萧彻面前博个好颜色,

没想到竟成了君印发难的把柄。“我……我……”她语无伦次,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什么?”君印直起身,眼神轻蔑地看着她,“今天这杯茶,是给你一个教训。记住,

我的东西,你最好别碰,至于我的狗,就算是剁成肉泥做肉饼……倒是可以让你尝尝。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君柔惊恐的脸,嘴角的笑容残忍而妖异。“下一次,

被烫的就不是你的手了。”说完,君印整理了一下自己华丽的裙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对画屏说:“画屏,我们走。

”直到君印的身影消失在未央宫门口,君柔才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失声痛哭起来。

她第一次发现,她这个嫡姐,竟然如此可怕。回到凤仪宫,画屏才心有余悸地开口:“**,

您刚才……吓死奴婢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了……”“知道又如何?”君印端坐在主位上,

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眼神平静无波,“他若真为了一个庶妹来问罪于我,那镇国公府的刀,

也不是吃素的。”画屏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为她续上茶水。君印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思绪却飘向了远方。仅仅教训一个君柔,远远不够。她要的,是掀翻整个棋局。而第一步,

就是要拿回属于她的东西,包括……萧彻的信任。不,不是信任。是让他重新意识到,

镇国公府的嫡女,才是他最应该倚仗的人。她需要一枚棋子,一枚能帮她搅动风云,

却又完全为她所用的棋子。一个名字,在她脑海中缓缓浮现。顾钰。镇北侯府的世子,

如今的锦衣卫都指挥使。一个行事乖张、手段狠辣、人人畏之如虎的男人。传闻他嗜血好杀,

冷酷无情,连皇帝都要让他三分。前世,这个人在她家族覆灭时,

曾试图暗中帮助过她的兄长。虽然最后失败了,但这份情,她记下了。更重要的是,她知道,

顾钰看似桀骜不驯,实则野心勃勃。他想要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侯府世子的爵位。这样的人,

最好控制,也最难控制。但君印有信心。因为她知道他所有的秘密,知道他所有的欲望。

她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诱饵,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画屏,

”君印缓缓开口,“替我备一份厚礼,明日,我要出宫一趟,去镇北侯府,探望一下侯夫人。

”画屏大惊失色:“**!您要出宫?这……这不合规矩啊!”“规矩?”君印冷笑一声,

“这宫里的规矩,从来都是给弱者定的。从今天起,我就是规矩。”她顿了顿,

目光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低沉而坚定。“去备礼吧。告诉他,我有一桩天大的富贵,

要送给他镇北侯府。”这把刀,她势在必得。33第二章:暗夜之盟翌日,天光大亮。

君印以“思念母亲,欲往城外寺庙上香祈福”为由,向皇帝请旨出宫。

萧彻正忙于处理边疆的战事,听闻她只是去上香,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准了。在他看来,

君印不过是又在耍小性子,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罢了。君印对此毫不在意。

她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骑装,带着两个护卫和画屏,悄然从侧门离去。马车并未驶向城外,

而是在城中最繁华的朱雀大街停下。“**,这里是……”画屏不解。“去‘锦绣阁’,

”君印淡淡道,“挑几匹最好的云锦,再选些新奇的首饰。我要亲自为侯夫人挑选礼物。

”画屏不敢违抗,只能跟着她走进了京城最大的绸缎庄。

君印对那些华美的布料和珠宝只是随意扫了几眼,最后,

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柄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上。匕首小巧玲珑,鞘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这个,我要了。”画屏大惊:“**,

这是凶器……”“侯夫人出身将门,想必会喜欢这样别致的玩意儿。”君印打断她的话,

付了银子,将匕首收入袖中。画屏不敢再多言,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离开锦绣阁,

马车继续前行,最终停在了镇北侯府的侧门。镇北侯府不比寻常官邸,门前守卫森严,

煞气逼人。来往的行人都绕着走,仿佛这里是什么吃人的地方。君印没有让护卫通报,

而是亲自上前,对守门的护卫道:“烦请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女,前来探望侯夫人。

”护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衣着华贵,气度不凡,不敢怠慢,连忙跑了进去。片刻后,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匆匆走了出来,恭敬地躬身道:“皇后娘娘,我家世子爷有请。

”君印点了点头,带着画屏,跟着管家走了进去。侯府内部的陈设与寻常府邸截然不同,

没有过多的雕梁画栋,反而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长廊两侧挂着的不是山水字画,

而是一张张巨大的虎皮、熊皮。画屏吓得脸色发白,紧紧跟在君印身后。君印却面不改色,

仿佛走在自己的凤仪宫里一般。穿过几道庭院,管家将她们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前。

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娘娘,世子爷在里面等您。”管家说完,便退了下去。

君印示意画屏在外面等候,自己则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

一个身着玄色劲装的男人正背对着她,手中拿着一把长剑,在月下练剑。剑光如练,

寒气逼人。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君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欣赏着他的剑法。她知道,这是顾钰在试探她。他想看看,她这个养尊处优的皇后,

面对他这满身的杀气,会不会害怕。然而,君印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平静无波,

仿佛在看一场最寻常不过的表演。许久,顾钰收剑而立,转过身来。月光下,

他的面容俊朗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狭长而深邃,却没有半分柔情,

只有化不开的冰霜和戾气。他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让人看不透他心中所想。

“皇后娘娘大驾光临,真是让我这侯府蓬荜生辉。”他的声音低沉悦耳,

却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君印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自顾自地为自己倒了杯茶。“顾大人的剑法,越发精进了。”“娘娘过奖了。

”顾钰也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不知娘娘今日屈尊降贵,

来到我这侯府,所为何事?”“我来送一桩富贵。”君印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一字一句地说道。顾钰挑了挑眉,显然不信。“哦?什么富贵,能劳动娘娘亲自送来?

”“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君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想要兵权,我可以让你执掌京畿卫戍;你想要爵位,

我可以让你世袭罔替;你想要权倾朝野,我可以让你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顾钰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没想到,君印竟然一语道破了他内心深处最大的野心!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娘娘好大的口气。不知,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很简单,”君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做我的刀。

”“你的刀?”顾昀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顾钰的刀,只杀我想杀的人。”“不,

”君印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他,“从今往后,你这把刀,只能为我出鞘。我让你杀谁,

你就杀谁。我让你往东,你绝不能往西。你,能做到吗?”这是**裸的控制,

是把他当成一件没有思想的工具!任何一个有野心的男人,都无法接受这样的条件。

顾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杀气。“娘娘这是在命令我?”“是。

”君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因为你没有选择。”她顿了顿,

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你以为,你暗中培养的那些私兵,你与边疆将领的那些书信往来,

皇上真的不知道吗?他只是在等一个时机,一个能将你镇北侯府连根拔起的时机。

”顾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没想到,竟然早已落入皇帝的眼中!

“你……你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你无需过问。”君印放下茶杯,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她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父亲当年的死,并非意外。

”顾钰的身体猛地一僵!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痛,也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的父亲,前任镇北侯,

在十年前的一场“意外”中坠马身亡。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但他却一直怀疑,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抓着剑柄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一个你绝对想不到的人。”君印直起身,

看着他眼中燃起的滔天恨意,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想知道真相吗?

想为你父亲报仇吗?”顾钰死死地盯着她,没有说话。“那就做我的刀,

”君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充满了诱惑,“只要你帮我达成我的目的,我保证,

我会亲手将真相捧到你面前,让你手刃仇人。”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他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身体,补充了一句:“你要记住,萧彻能给你的,

我能给得更多。他不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而他想拿走你一切的时候,只有我,能保住你。

”顾钰沉默了。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挣扎。臣服于一个女人,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可是,

君印的话,却精准地戳中了他所有的要害。他的野心,他的秘密,他的仇恨……所有的一切,

都被这个女人看得一清二楚。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皇后,

远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她就像一个深渊,一旦靠近,就再也无法挣脱。许久,

他缓缓地松开了紧握的剑柄,单膝跪地,向她行了一个最郑重的大礼。“臣,顾钰,

愿为娘娘效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他赌了。他赌这个女人,

有能力打败这整个天下。君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很好。

她的第一枚棋子,已经成功落子。“起来吧。”她伸出手,亲自将他扶了起来。

在她的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顾钰的身体微微一僵。他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冰冷,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君印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她从袖中取出那柄红宝石匕首,递到他手中。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现在,我把它交给你。”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认真地说道,

“见此匕首,如见我本人。持此匕首,你可调动镇国公府的一切力量。

”顾钰看着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君印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和这个女人紧紧地绑在了一起。“谢娘娘。

”他郑重地将匕首收入怀中。“回去吧。”君印转身,重新坐回石桌旁,“记住我们的约定。

第一个任务,我很快就会派人通知你。”“是。”顾钰恭敬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君印端起桌上的茶杯,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

茶水的冰冷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燃烧的火焰。顾钰,只是她复仇路上的第一步。

接下来,该轮到君柔了。她要让那个女人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44第三章:步步为营回到宫中,已是深夜。君印没有直接回凤仪宫,

而是绕到了御书房。萧彻还在批阅奏折,案头的烛火跳跃着,映着他略显疲惫的脸。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不抬地说道:“何事?”“皇上,是臣妾。”君印的声音温柔而体贴。

萧彻这才抬起头,看到她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一丝寒气。“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歇息?

”“臣妾担心皇上的身子,特意炖了参汤送来。”君印端着一个白玉碗走了进去,

将汤碗放在他手边。萧彻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自从君柔入宫后,

君印便时常与他冷战,像今天这样主动示好,还是头一遭。

他心中的那点烦躁顿时消散了不少,语气也缓和了下来:“有心了。”他拿起汤匙,

喝了一口参汤。汤水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正好驱散了深夜的疲惫。“皇上,

今日之事,是臣妾的不是。”君印垂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

“臣妾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惹皇上烦心。”萧彻放下汤碗,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冰,他不由得皱了皱眉:“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快去歇息吧。”“臣妾不碍事。

”君印摇了摇头,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皇上,臣妾知道,

您最近为了边疆的战事而烦恼。臣妾身为皇后,不能为您分忧,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真诚:“臣妾的兄长,镇国公府的世子君策,如今正镇守在北疆。

他骁勇善战,足智多谋,定能为皇上分忧解难。臣妾恳请皇上,能对兄长多加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