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大公鸡,我开启了宅斗简单模式精选章节

小说:抱着大公鸡,我开启了宅斗简单模式 作者:永恒不灭的刘三姐 更新时间:2026-03-17

姜桃觉得自己的姐姐疯了。那可是谢家!京城里规矩最大、门槛最高的谢家。姐夫死了,

姐姐抱着一只秃毛公鸡拜了堂,从此就是个活死人。姜桃哭肿了眼睛,

带着爹娘凑的几两碎银子,偷偷摸摸翻进谢家后院,

生怕看见姐姐面黄肌瘦被搓磨成干尸的样子。结果她看见了什么?

那只代表“姐夫”的大公鸡,正穿着金丝小马甲,在院子里追着丫鬟啄。

而她那个本该“以泪洗面”的姐姐,正躺在贵妃椅上,

指挥着谢家最可怕的那位“活阎王”——当朝首辅谢重衡。“小叔,这葡萄剥得不干净,

你大哥在天之灵看了会心疼我的。”姜桃吓得腿软,那可是杀人不眨眼的谢重衡啊!

谁知那男人竟然低笑一声,修长的手指真的又剥了一颗,递到姐姐嘴边。“嫂嫂说得是,

是我伺候不周。”1唢呐声吹得震天响,但不是喜庆的红,是漫天惨白的纸钱。我低头,

看着怀里这只被红绸子五花大绑的大公鸡。它顶着血红的鸡冠,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爪子在我那件造价不菲的云锦喜服上抓出了几道丝。这就是我的“夫君”,

谢家早夭的大公子。周围全是抽抽搭搭的哭声,谢家老夫人坐在高堂之上,手里捻着佛珠,

眼皮子耷拉着,一脸的哀戚与威严。边上的妯娌们拿帕子捂着脸,

指缝里透出来的全是看好戏的精光。“一拜天地——”司仪拉长了嗓子喊。我抱着鸡,

顺从地弯下腰。怀里这畜生不安分,扑棱着翅膀想要飞,鸡毛扫在我鼻尖上,痒得要命。

我面无表情,藏在宽大袖子里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了它翅膀根下的软肉,狠狠一拧。“咯——!

”大公鸡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身子一僵,彻底老实了。“哎哟,这是大少爷显灵了啊!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谢老夫人的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颤巍巍地指着我怀里的鸡:“儿啊,娘知道你委屈,今儿个这媳妇进了门,你就安心去吧。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安心?这谢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光是每个月的流水就能养活半个京城,这么大的家业,没了长子,

底下几个庶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时候娶我进来,不就是为了立个贞节牌坊,

好稳住皇家的恩宠么。“二拜高堂——”我转过身,对着谢老夫人跪下。

膝盖碰到地上那块特意没铺垫子的青砖,钻心的凉。这老太婆,刚进门就给我立规矩。

我没有立刻起来,而是把头深深地埋在怀里,借着衣袖的遮挡,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痛瞬间冲上脑门,眼泪比决堤的洪水来得还快。

“夫君……你怎么忍心丢下姜梨一个人……”我哭得梨花带雨,身子像秋风里的落叶一样抖,

抱着那只鸡,仿佛抱着稀世珍宝。这一嗓子,哭得凄切婉转,连奏乐的班子都停了一拍。

谢老夫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这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戏比她还足。“好孩子,快,

快起来。”她不得不起身来扶我,做出慈母的样子。就在她的手刚要碰到我的时候,

我身体一软,眼睛一闭,顺势就往她身上倒去。“晕倒”是门技术活。不能真摔,

真摔疼的是自己;也不能假得太明显。要像一朵被雨打湿的白莲花,

轻飘飘、软绵绵地瘫下去,重点是,要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哎哟!

”谢老夫人被我这一压,差点闪了老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坐回了椅子上,

发髻都歪了。“少奶奶晕过去啦!”“快传大夫!这是伤心过度啊!”丫鬟婆子们乱作一团。

我闭着眼,靠在一个婆子身上,心里默默数着拍子。

听着周围人议论“这新媳妇真是情深义重”、“谢家娶了个好女人”,我知道,这第一局,

我稳赢。既然进了这个狼窝,我就没打算当羊。这谢府的荣华富贵,

我要;这当家做主的权力,我也要。至于男人?我感觉怀里那只大公鸡动了动,

用嘴啄了啄我的手背。呵,比活人好伺候多了。2谢府的床很软,软得像是躺在云端里。

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屋子里摆满了白蜡烛和白幡,透着一股子阴森森的贵气。

我那个“夫君”正被关在一个纯金打造的笼子里,低头啄着上等的玉米粒。“少奶奶,

您醒了。”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端着洗脸水进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和轻视。

这是老夫人派来的人,名叫翠云,名义上是伺候,实际上是监视。“老夫人说了,您身子弱,

今日不必去请安了。不过家里的规矩不能废,这《女诫》您得抄上十遍,烧给大少爷。

”翠云把一摞厚厚的纸放在桌上,语气硬邦邦的。**在床头,脸色苍白,

虚弱地咳嗽了两声:“翠云姑娘说得是。夫君走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抄书……是该抄的。”说着,我挣扎着要起身,结果脚刚沾地,

人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少奶奶!”翠云吓了一跳,这要是传出去说她虐待主子,

她也吃不了兜着走。我推开她搀扶的手,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别管我。我心里苦,

吃不下,睡不着,只想随大少爷去了。”接下来的三天,

我展示了什么叫做“绝食的艺术”早膳端上来,是燕窝粥。我拿着勺子搅了两下,

叹了口气:“这燕窝虽好,可一想到夫君再也吃不到了,我这就如同吞针。”推开,不吃。

午膳是八宝鸭。我看着那鸭子,眼圈一红:“这鸭子形单影只,死得凄凉,

就像现在的我……”推开,不吃。晚膳……**脆连看都不看,抱着那只金笼子,

对着大公鸡喃喃自语,一副魔怔了的样子。其实我饿吗?当然不。我那个陪嫁的丫头小桃,

早就在我袖子里塞满了牛肉干和蜜饯。躲在帐子里,我吃得满嘴流油,腮帮子鼓鼓的,

一听见脚步声就立刻咽下去,摆出一副气若游丝的鬼样子。第三天傍晚,

谢老夫人终于坐不住了。外面已经有流言了,说谢家苛待新媳妇,

逼着刚进门的寡妇绝食殉情。这名声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

谢家那块“积善之家”的牌匾还要不要了?“吱呀”一声,门开了。

谢老夫人亲自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来了。这次,她脸上没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反而堆满了焦急。“好孩子,你这是做什么?人死不能复生,你要是把身子熬坏了,

让我百年之后怎么跟你夫君交代?”她坐在床边,亲手端起一碗鸡汤,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虚弱地靠在枕头上,眼神涣散,看都不看那鸡汤一眼,

只是嘴里念叨着:“夫君……夫君冷……”谢老夫人咬了咬牙,

从手腕上褪下一个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塞进我手里。“这是你太婆婆传下来的,

本来是要给长孙媳的。既然你进了门,这家里的事,往后也得你多操心。只要你好好吃饭,

这掌家的对牌,我分你一半。”我睫毛微微颤了一下。掌家对牌?这老太婆终于舍得出血了。

我“费力”地抬起眼皮,看了看那个镯子,又看了看那碗鸡汤,

眼泪刷地流下来:“母亲……既然是母亲的命令,儿媳……不敢不从。”我张开嘴,

喝下了那口鸡汤。真香。3掌家权到手没两天,我那个不省心的亲妹妹姜桃就来了。

这丫头是翻墙进来的。姜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穷得叮当响。父亲迂腐,母亲软弱,

唯独这个妹妹,从小就像个猴子,上房揭瓦无恶不作。听说我嫁进来“守活寡”,

她在家哭了三天,非觉得我在这儿吃糠咽菜、受尽折磨。“姐!姐啊!

”一个黑影从后窗户翻进来,落地时还带倒了一个花瓶。我正躺在贵妃椅上,

脸上敷着用珍珠粉和牛奶调的面膜,手里拿着账本,旁边还放着一盘剥好的荔枝。

这荔枝是南边快马加鞭送来的,谢家有钱,这种稀罕物随便吃。姜桃看见我这副鬼样子,

那声凄厉的“姐”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打嗝。“嗝——!”她瞪大了眼睛,看看我,

又看看我手里的荔枝,再看看旁边两个正给我捶腿的小丫鬟。

“姐……你……你这是……”她结结巴巴,完全懵了。我慢条斯理地揭下面膜,

露出那张被滋养得白里透红的脸,冲她招了招手:“来了?这么大太阳,晒黑了没有?小翠,

给二**倒杯冰镇酸梅汤。”姜桃木木地走过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姐,你没事吧?

你是不是悲伤过度,疯了?我听外面人说,你抱着鸡睡觉,还绝食……”“嘘。

”我塞了一颗荔枝进她嘴里,堵住了她的话,“好吃吗?”姜桃下意识地嚼了两下,

眼睛一亮,猛点头。“这就对了。”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这谢府虽然规矩多,人也讨厌,

但这银子是真的,东西也是真好吃。你姐我想通了,男人算什么?

男人只会影响我花钱的速度。现在多好,没人管我,婆婆怕我死了坏名声,

得供着我;妯娌怕我发疯,不敢惹我。我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姜桃听得一愣一愣的,

显然她那个单纯的小脑瓜处理不了这么高深的哲学。“可……可是……”她憋了半天,

指着那个金笼子,“那鸡……”“哦,你说大少爷啊。”我瞥了一眼那只正在打盹的公鸡,

“它挺好的,今天早上刚喂了两条蜈蚣,精神着呢。对了,回头你走的时候,

带两匹缎子回去,给爹娘做身衣服。别说是我给的,就说是……谢家体恤亲家。

”姜桃抱着冰碗,看着我熟练地在账本上圈圈点点,

忽然觉得自己之前流的那些眼泪都喂了狗。“姐,我觉得你堕落了。

”她一边吃荔枝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但是……带我一个。”4送走了姜桃,

天色也暗了下来。今晚轮到我守灵。灵堂里阴风阵阵,纸人纸马在烛光下看着怪瘆人的。

不过我不怕,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我让丫鬟们都退到外面去,自己找了个蒲团,

舒舒服服地盘腿坐下。这几天装神弄鬼累得够呛,我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瓜子,

一边磕一边对着大少爷的牌位唠嗑。“大少爷啊,你也别怪我。咱俩虽然没见过面,

但名分在这儿。我吃你家的喝你家的,每逢初一十五肯定给你多烧点纸钱。

你在下面缺什么就托梦,别客气。”我正磕得起劲,瓜子皮吐了一地,

忽然感觉背后有点不对劲。一股冷冽的檀香味,混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鼻子里。

这味道,不是灵堂里的劣质线香。我脊背一僵,手里的瓜子差点撒了。慢慢转过头,

只见灵堂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绯色官袍,身姿挺拔如松,腰间系着玉带,

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昏黄的烛光打在他脸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进的禁欲气息。是谢重衡。谢家二少爷,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

手握生杀大权的首辅大人。也是我那死鬼丈夫的同父异母弟弟。听说他刚从江南办差回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到家了。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我嘴角还沾着一片瓜子皮,腿还盘着,

裙摆撩到膝盖,露出里面绣着鸳鸯的绣鞋。这副德行,

跟白天那个“贞洁烈女”简直判若两人。完了,掉马了。谢重衡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我手里那把瓜子上,又看了看地上的瓜子皮,最后重新回到我脸上。他挑了挑眉,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嫂嫂……好雅兴。”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像是上好的琴弦被拨动,

听得人耳朵发麻。但那声“嫂嫂”,怎么听怎么带着股讽刺味儿。我脑子飞快运转,

想要解释,却发现这局面根本没法洗。干脆心一横,把瓜子往袖子里一揣,

慢吞吞地把腿放下来,理了理裙摆,站起身,对着他行了个礼。“小叔回来了。

”我面不改色,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柔柔弱弱的调子,“长夜漫漫,嫂嫂怕大少爷寂寞,

所以……磕点声响陪陪他。”谢重衡走进灵堂,步子迈得很稳。

他身上那股压迫感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强。他停在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低头看着我。

“哦?那大哥倒是有福气。”他伸手,从供桌上拿起那盘被我吃了一半的点心,“这供品,

大哥也分给嫂嫂吃了?”我脸皮一厚:“大少爷疼我,怕我饿着。”谢重衡轻笑一声,

那笑声极短,却像羽毛一样扫过我心尖。他突然凑近了一些,温热的气息喷在我耳畔。

“是么?可我怎么听说,嫂嫂悲伤过度,水米未进?”两人离得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根数。这种距离,在叔嫂之间绝对是逾矩了。我后退半步,抬起头,

毫不示弱地看进他的眼睛:“小叔听错了。嫂嫂吃的不是饭,是对大少爷的思念。

”谢重衡看着我,眼神深邃得像个漩涡。良久,他直起身,把那盘点心放回原处。

“这思念挺香的,五香瓜子味。”说完,他转身就走,红袍翻飞,带起一阵风。走到门口,

他又停住了,没回头,扔下一句话:“明日祭祖,路不好走,嫂嫂这戏,可得演**了。

”我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对着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这男人,不好对付。5第二天一早,

谢府就炸锅了。因为大少爷——那只鸡,不见了。我刚洗漱完,

翠云就哭丧着脸跑进来:“少奶奶,不好了!金笼子开了,大少爷没影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鸡可是我现在的“护身符”,没了它,我这“未亡人”的戏还怎么唱?

“找!快去找!”我故作慌乱,连头发都没梳好就往外冲,“要是大少爷有个三长两短,

我也不活了!”一路冲到花园,就看见一群下人正如同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远处的假山旁,

围了一圈人,还传来一阵阵尖叫声。“哎哟!这畜生啄我!”是三房的那个叫媚儿的姨娘。

这女人平时仗着有几分姿色,最爱搬弄是非。听说当初大少爷还活着的时候,她就想勾搭,

结果没成。我拨开人群挤进去,只见那只大公鸡正站在假山顶上,威风凛凛地拍着翅膀,

而媚儿捂着手背,疼得龇牙咧嘴,地上还掉着一块手帕。“这瘟鸡!竟敢啄我!来人,

给我打死它!”媚儿气急败坏地喊。几个家丁举着棍子就要上。“住手!”我大喝一声,

冲过去挡在假山前。这一刻,我气场全开,虽然身上穿着素白的孝服,

但那眼神愣是把几个家丁吓得退了后。“谁敢动大少爷一根汗毛?”我冷冷地盯着媚儿,

走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看了看那个被啄出来的红印子。“姨娘好大的威风。

大少爷虽然不在了,但这是他的灵身。你口口声声喊‘瘟鸡’,是对大少爷不满,

还是对老夫人的安排不满?”媚儿脸色一白,想要把手抽回去,却发现我力气大得惊人。

“我……我没有……是它先啄我的!”“它为什么啄你?”我松开手,

弯腰捡起地上那块手帕,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刺鼻的香粉味,

还夹杂着一点……硫磺味?我眼睛一眯。这女人,是想用药激怒这只鸡,制造混乱让我出丑?

“大少爷最是通人性,知道谁心里藏着奸,谁身上带着脏。”我把手帕扔回她脸上,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人听见,“姨娘这帕子上熏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

要是把大少爷惊着了,别说老夫人,就是小叔回来了,也饶不了你!”提到“小叔”,

媚儿瑟缩了一下。谢重衡的名头,在这府里比鬼还可怕。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清早的,闹什么?”谢老夫人被人搀扶着走了过来,脸色阴沉。而她身边,

赫然站着刚下朝回来的谢重衡。他还穿着朝服,更显得身姿挺拔,气宇轩昂。我心里一动,

戏精附体。转身,对着假山上的鸡,我伸出双手,眼泪说来就来:“夫君!你快下来!别怕,

有我在,谁也别想伤你!哪怕是拼了这条命,我也要护你周全!”那只鸡也是配合,

看见我伸手,竟然真的“咯咯”两声,扑腾着翅膀跳了下来,稳稳地落在我怀里。我抱紧它,

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爱人,转头看向谢重衡,眼神坚定又脆弱。“小叔,

你说过大少爷有福气。这福气,我这个做嫂嫂的,拼死也给他守住!”谢重衡看着我,

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我怀里的鸡,又看了看一脸狼狈的媚儿,

最后落在我脸上。那双淡漠的眼睛里,似乎划过一丝……笑意?“嫂嫂……果然情深。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来人,把这冲撞了大少爷的贱婢,

拖下去,掌嘴。”6媚儿挨了打,脸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被拖回去了。我抱着大公鸡,

在一众下人敬畏的眼神里,大摇大摆地回了屋。谢重衡那个眼神,让我背后有点发毛。

他知道我在演,但他没拆穿,甚至还递了把刀子过来。这人,要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要么就是别有所图。不过眼下我顾不上琢磨他,我得琢磨钱。

谢老夫人给的那半块对牌不是摆设,当天下午,几个管事的婆子就抱着账本来了。“少奶奶,

这是东院这个月的采买细则,请您过目。”领头的是王婆子,一脸横肉,笑得假模假样。

她看着我年轻,又是小门户出身,眼里藏着几分轻视。这账本堆得比人还高,

明摆着是欺负我看不完,或者看不懂。我让小桃搬了张椅子,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

这里凉快。“放这儿吧。”我随手翻开一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写得龙飞凤舞。我虽然爱钱,

但看这些鬼画符确实头疼。不过,我家以前虽穷,我爹却是个落第秀才,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我从小耳濡目染,这点伎俩还蒙不住我。我看了两页,眉头就皱起来了。“王妈妈。

”我合上账本,拿起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这鸡蛋,五两银子一筐?

”王婆子眼皮都没抬:“少奶奶有所不知,这是给大少爷(鸡)吃的,

都是用人参喂大的鸡下的蛋,金贵着呢。”我笑了。拿我当傻子呢。“哦,这样啊。

”我点点头,突然转头看向笼子里的那位,“夫君,王妈妈说你吃的鸡蛋五两银子一筐,

你尝出人参味儿来了吗?”那公鸡正低头啄米,听见声音,抬头“咯”了一声。

我立刻变了脸色,把账本往桌上重重一拍。“大少爷说了,他没吃到!这蛋是坏的!

”王婆子吓了一跳:“少奶奶,您这是……”“你敢糊弄大少爷?”我站起来,

指着王婆子的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大少爷虽然去了,但他在天有灵!你给他吃烂鸡蛋,

却报着人参蛋的价,你这是欺负孤儿寡母,还是想让大少爷晚上去找你聊聊?

”王婆子脸色瞬间煞白。这年头人都迷信,尤其是做亏心事的。我这一惊一乍的,

再加上旁边那只鸡配合地叫唤,她腿肚子直转筋。“少奶奶饶命!老奴……老奴这就去查!

肯定是采买的小厮搞错了!”“查?不用查了。”我把剩下的绿豆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

“把这几个月的鸡蛋钱,按照五两一筐,双倍吐出来。少一个子儿,

我就抱着夫君去老夫人门口哭,说你虐待他。”王婆子扑通一声跪下了。收拾完这群蛀虫,

我心情大好。看着她们灰溜溜地去拿钱,我觉得天都蓝了。正得意着,

忽然觉得有道视线粘在身上。一抬头,就看见院墙外的二楼阁楼上,窗户半开。

谢重衡手里拿着卷书,正靠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隔着这么远,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他全看见了。我这泼妇耍赖的样子,全落他眼里了。我僵了一下,

随即把腰板一挺,冲他行了个礼,嘴型动了动:“小叔好。”谢重衡没动,只是手里的书页,

被风吹得哗啦啦响。7钱是吐出来了,但账本问题太大。谢家这些年看着光鲜,

里面早就被这些刁奴蛀空了。我既然接了这活,就不想背黑锅。但有些账,

涉及到朝廷往来和**,我看不太懂。这府里能看懂的,只有一个人。深夜,

月亮挂在树梢上,像个没剥皮的大蒜瓣。我抱着几本最厚的账册,提着一盏羊角灯,

摸到了书房门口。守门的小厮看见我,愣了:“大少奶奶?

这么晚了……”“我找小叔有急事。”我把头发散下来一些,没戴那些沉甸甸的金钗,

只插了根白玉簪子,看起来素净又楚楚可怜,“事关大少爷的身后事。”这借口百试百灵。

书房里灯火通明。谢重衡还没睡,正在批公文。我进去的时候,他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他以为是送茶水的丫鬟。我走过去,把账本“砰”地一声放在他桌上。谢重衡笔尖一顿,

抬起头。看到是我,他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放下笔,身子往椅背上一靠,

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嫂嫂这是做什么?”他没穿官服,

只穿了件月白色的中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点锁骨。这男人,平时裹得严严实实的,

脱了官服竟然有股子慵懒的风流劲。我别开眼,不去看他那勾人的锁骨,把账本推过去。

“小叔,这些账我看不懂。这些钱庄的印子钱,还有这几笔给京城官员的‘冰敬’,

这数目对不上。”我说得理直气壮,“我一个妇道人家,没见过世面,怕弄错了给谢家招祸。

你是首辅,你得管。”谢重衡看了一眼那账本,又看了看我。

“嫂嫂今天在院子里训人的时候,可不像没见过世面。”他嘴角噙着笑,伸手翻了翻账本,

“这不是挺清楚的吗?王婆子吐出来的那二百两,不都进了嫂嫂的小库房?

”我脸不红心不跳:“那是给大少爷修缮鸡笼的钱。我可没花。”谢重衡没再拆穿我,

拿起笔,蘸了墨,在账本上圈了几个地方。“过来。”他说。我犹豫了一下,绕过书桌,

走到他身边。他指着一处账目:“这笔钱,是给工部侍郎的。明面上是买茶叶,

实际上是疏通河道工程的款项。你看这里……”他讲得很认真。我低头看着,

不知不觉靠得有点近。他身上那股檀香味儿,混着墨汁的清苦味,直往我鼻子里钻。

书房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握笔的时候,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看得人心里发痒。

我正看得出神,忽然感觉耳边一热。“懂了吗?”他转过头,鼻尖差点蹭到我的脸颊。

我猛地回神,吓得往后一缩,腰撞在书桌边沿,疼得我“嘶”了一声。谢重衡眼疾手快,

伸手扶了一把我的腰。他的手掌很烫,透过单薄的衣料,那温度瞬间传遍全身。那一瞬间,

我感觉自己像是被火烫了一下,浑身僵硬。他也愣了一下,手指在我腰侧停留了一瞬,

随即像触电一样收了回去。“咳。”他清了清嗓子,转过头去看账本,

耳根竟然泛起了一层浅浅的红,“站稳点。谢家不缺椅子。”我揉着腰,心跳得有点快。

“多谢小叔。”我赶紧抱起账本,“我……我回去慢慢看。”落荒而逃。出了书房,

被夜风一吹,我才觉得脸烫得吓人。这男人,有毒。8转眼到了祭祖的日子。

这是谢家的大事,全家老小都得去城外的家庙。我抱着大公鸡,坐在马车里,

颠得骨头架子都要散了。天公不作美,出门没多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山路泥泞,

马车走得深一脚浅一脚。“少奶奶,这路太滑了,您坐稳点。”外面车夫喊道。话音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