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江城入伏的雨,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潮意,裹着梧桐叶的腥气,
砸在陈氏国术馆的青石板上。陈辞跪在祠堂的蒲团上,脊背挺得笔直,
像一杆被狂风压弯却没折断的枪。香案上,父亲陈青山的黑白遗照嵌在阴沉木镜框里,
眉眼间的刚毅还在,只是没了往日的温度。香烛燃到半截,蜡泪淌下来,
凝成一只只扭曲的烛花,像极了此刻跪在地上的人,满心的不甘与憋屈。“陈辞,签了吧。
”说话的人是赵天虎,曾经是父亲最器重的弟子,如今却是踩着师父的尸骨,
要吞掉国术馆的豺狼。他穿着一身熨帖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皮鞋亮得能照出人影,
与这满室的檀木香气格格不入。赵天虎身后,站着七八个膀大腰圆的汉子,
都是他这两年收拢的街头混混,此刻一个个眼神凶戾,虎视眈眈。陈辞垂着眼,
看着手里那份**协议,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陈氏国术馆,包括馆内的房产、器械,
还有“陈氏洪拳”的传承冠名权,悉数**给赵天虎。“我爹的死,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辞的声音很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他老人家一辈子习武,身子骨比年轻人还硬朗,
怎么会突然心梗?”赵天虎嗤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陈辞的肩膀,力道很重,
带着羞辱的意味:“师弟,节哀顺变。师父年事已高,练功岔了气,也是常有的事。
你一个毛头小子,守着这么大个国术馆,守得住吗?签了协议,我给你十万块,
够你回老家娶个媳妇,安安分分过日子。”“十万块?”陈辞猛地抬头,眼底血丝密布,
“我陈家三代人的心血,你就想拿十万块买走?赵天虎,你良心被狗吃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震得祠堂的窗棂嗡嗡作响。
赵天虎脸上的笑意淡了,眼神冷下来:“陈辞,别给脸不要脸。师父下葬那天,你也看见了,
来吊唁的,有几个是真心的?道上的朋友,现在都认我赵天虎。你要是不签,这国术馆,
你照样守不住。”他站起身,掸了掸西装上的褶皱,
语气带着威胁:“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或者……”赵天虎没说完,
但他身后的混混已经往前迈了一步,拳头捏得嘎嘣响。陈辞死死盯着赵天虎,
这个曾经喊自己“小师弟”的男人,此刻面目狰狞,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他想起父亲临终前,拉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地说:“辞儿,
守住……国术馆……”可他拿什么守?父亲下葬后,馆里的老伙计走的走,散的散,
剩下的几个,也被赵天虎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收买了。他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学生,
空有一腔热血,连父亲教的洪拳都只学了个皮毛,
怎么跟赵天虎这种浸淫江湖多年的老油条斗?雨越下越大,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响。
陈辞的目光落在香案上的那柄青铜锏上,那是陈家的传家宝,锏身刻着细密的纹路,
是太祖武德年间流传下来的古物。父亲说过,这锏是用来守规矩的,不是用来争强斗狠的。
可规矩,在赵天虎这种人面前,狗屁不如。赵天虎见他不动,失去了耐心,
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把他架起来,按个手印就行。”两个混混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陈辞的胳膊。陈辞挣扎着,却被死死按住,手腕被强行按在印泥里,
红色的印泥沾了满手,像血。“赵天虎!**你祖宗!”陈辞目眦欲裂,嘶吼着,
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赵天虎冷笑一声,拿起协议,看了一眼按在上面的红手印,
满意地点点头。他把协议揣进怀里,又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现金,甩在陈辞面前的地上。
“拿着钱,滚吧。”陈辞看着散落一地的钞票,像看着一堆肮脏的废纸。
他被两个混混推搡着,赶出了祠堂,赶出了国术馆。雨幕里,
他看着那块挂了三代的“陈氏国术馆”牌匾,被赵天虎的人摘了下来,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裂成了两半。那一刻,陈辞感觉自己的骨头,也跟着裂了。他跪在雨里,
任由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混着泪水,淌进嘴里,又咸又涩。“爹……”他喃喃自语,
声音被雨声吞没,“我一定会把国术馆拿回来的。一定。”雨雾深处,一道黑影静静伫立,
看着跪在雨中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第一章破骨陈辞离开了江城,
像一条丧家之犬。赵天虎给的那十万块,他一分没动,扔在了国术馆门口。他宁愿饿死,
也不要这沾满父亲血泪的钱。身上只有几百块现金,是他大学时攒下的生活费。
他买了一张去往南方的火车票,没有目的地,只是想离江城远一点,
离那个让他心碎的地方远一点。火车哐当哐当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
像他那些破碎的过往。邻座的大妈嗑着瓜子,唠唠叨叨地说着家长里短,陈辞却充耳不闻,
只是抱着膝盖,看着窗外发呆。他的脑子里,全是父亲教他练拳的画面。父亲说,
洪拳讲究的是刚猛沉劲,一拳出去,要能砸断石碑,一脚下去,要能震裂石板。
可他学了十几年,连父亲的三成功夫都没学到。父亲总说他心浮气躁,沉不下心,
可他那时候年轻气盛,总觉得国术是老古董,不如现代的搏击术厉害。现在想来,
真是悔不当初。如果他能早点沉下心,把洪拳练到家,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死得不明不白?
国术馆是不是就不会被赵天虎夺走?悔恨像一条毒蛇,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疼得他喘不过气。火车一路向南,最终停在了一座叫梧城的小城。梧城依山傍水,
空气里带着草木的清香,与江城的喧嚣截然不同。陈辞下了火车,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
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的钱也快花光了。他找了个路边摊,要了一碗最便宜的阳春面,
狼吞虎咽地吃着,差点连舌头都吞下去。“小伙子,看你这模样,像是遇到难处了?
”说话的是摆摊的老大爷,姓王,大家都叫他王老头。王老头须发皆白,脸上布满了皱纹,
眼神却很清亮,看着陈辞的目光里,带着几分关切。陈辞愣了一下,没说话,只是埋头吃面。
王老头也不介意,自顾自地说:“我在这里摆摊十几年了,见过的人多了。看你这眉眼,
带着一股子戾气,又带着一股子韧劲,是个能扛事的娃。”陈辞吃完最后一口面,抹了抹嘴,
站起身,想掏钱付账,却发现口袋里只剩下几块零钱了。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窘迫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王老头看出了他的窘迫,摆了摆手:“一碗面而已,
算老头子请你的。”“大爷,我……”陈辞咬着嘴唇,心里五味杂陈。“别急着谢我。
”王老头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院,“我那小院里,堆了不少柴火,正缺个劈柴的。
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来帮我劈几天柴,管你两顿饭,怎么样?”陈辞眼睛一亮,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谢谢您!谢谢您大爷!”他激动得差点给王老头跪下,
王老头连忙扶住他:“小伙子,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陈辞跟着王老头回了小院。小院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
此刻正是花期,满院飘香。角落里堆着一堆木头,都是些粗壮的硬木,看起来就很不好劈。
“喏,工具在那边。”王老头指了指墙角的一把斧头,“你慢慢劈,不急。”陈辞点点头,
拿起斧头。斧头沉甸甸的,足有七八斤重,斧刃磨得锃亮。他深吸一口气,
想起父亲教他的运气法门,沉腰,坠肩,手臂发力,猛地一斧头劈下去。“哐当!
”斧头砍在木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震得他虎口发麻,手臂酸痛。陈辞愣住了。
他以前跟着父亲劈过柴,那时候,他能一斧头就把碗口粗的木头劈成两半。可现在,
这斧头在他手里,却像是不听使唤一样。是因为太久没练了吗?还是因为……他的骨头,
已经被赵天虎那场羞辱,砸得软了?王老头站在一旁,捋着胡子,看着他,没说话。
陈辞咬了咬牙,再次举起斧头,用尽全身力气劈下去。“哐当!”还是一样的结果。
他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举起斧头,一次又一次地劈下去。汗水顺着额头淌下来,
滴在木头上,很快就被晒干了。手臂越来越酸,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出来,
染红了斧柄。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依旧机械地劈着柴。直到夕阳西下,院子里的木头,
依旧堆得像小山一样。陈辞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他看着自己那双颤抖的手,布满了伤痕和老茧,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放弃了?”王老头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陈辞接过水,
一饮而尽,苦笑着摇摇头:“我连劈柴都劈不动了,还谈什么报仇?还谈什么夺回国术馆?
”王老头蹲下身,看着他:“小伙子,你知道为什么劈不开吗?”陈辞茫然地看着他。
“因为你的劲散了。”王老头指着他的肩膀,“你刚才劈柴的时候,肩膀是抬着的,
腰是松的,力气都浮在表面,根本没沉下去。就像一个空架子,看着挺结实,其实一推就倒。
”劲散了……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辞的脑海里炸开。
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练拳先练劲,劲从骨中来。骨不硬,劲不沉,拳术再花里胡哨,
也是白费。”他的劲,是从什么时候散的?是从父亲去世的那天?
还是从国术馆被夺走的那天?王老头看着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我年轻的时候,
也练过几年武。那时候,我的师父告诉我,练武之人,最忌心浮气躁,最忌心有郁结。
心散了,骨就软了,骨软了,劲就散了。”他顿了顿,又说:“你心里装着太多的东西,
仇恨,悔恨,不甘……这些东西,压得你的骨头都弯了,你怎么可能劈得开木头?
”陈辞抬起头,看着王老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希冀:“大爷,那我该怎么办?
”王老头笑了笑,指了指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看见那棵树了吗?它在这儿长了几十年,
风吹雨打,雷劈火烧,都没倒下。为什么?因为它的根扎得深,它的枝干硬。”“练武,
就像种树。”王老头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先把根扎稳,再把骨头练硬。
等你的骨头硬了,劲沉了,别说劈柴,就是劈石头,也不在话下。”陈辞看着那棵老槐树,
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像是一把撑开的巨伞。他忽然明白了什么。那天晚上,
陈辞躺在小院的柴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王老头的话,在他的耳边回响。
他想起父亲教他的锻骨功,那是洪拳的基础功,也是最枯燥的功法。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
对着木桩打拳,用拳头捶打全身的骨骼,直到骨骼变得坚硬如铁。他以前嫌苦,总是偷懒,
现在想来,那才是练武的根本。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陈辞就爬了起来。他没有去劈柴,
而是在院子里找了一块平整的青石板,脱了上衣,露出精瘦的上身。他深吸一口气,
按照父亲教的法门,沉腰坠肩,一拳一拳地打在青石板上。拳头打在石板上,传来钻心的疼。
他的拳头很快就红肿起来,鲜血渗出来,染红了石板。王老头被他的动静吵醒了,站在门口,
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赏。日子一天天过去。陈辞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拳,捶打骨骼,
劈柴的时候,也刻意按照王老头说的方法,沉腰发力。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拳头越来越硬,
劈柴的时候,斧头也越来越顺手了。一个月后,他已经能一斧头就把碗口粗的硬木劈成两半。
他的骨骼,在日复一日的捶打和锻炼中,变得越来越硬,身上的戾气,也渐渐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韧劲。这天,王老头把他叫到面前,递给他一个布包。
“这是我年轻时候用的拳套,你拿着。”王老头说,“你的劲,已经慢慢找回来了。但是,
光有劲还不够,你还要学会用劲。”陈辞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副黑色的牛皮拳套,
已经有些磨损,但依旧很结实。“大爷,您……”陈辞看着王老头,眼眶有些湿润。
这段时间,王老头不仅管他吃住,还指点他练武,他心里清楚,
王老头绝不是一个普通的摆摊老头。王老头笑了笑,没解释,只是说:“梧城有个地下拳场,
叫黑拳台。那里鱼龙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你要是想真正把劲练到家,就去那里闯一闯。
”“黑拳台?”陈辞皱起眉头,他听说过这种地方,都是些不要命的狠角色。
“那里是最能锻炼人的地方。”王老头说,“在那里,你不仅要学会打人,还要学会挨打。
只有在生死边缘走过一遭,你的骨头,才算真正的硬了。”陈辞握紧了手里的拳套,
眼神变得坚定。他知道,这是他必经的路。想要报仇,想要夺回国术馆,他就必须变得更强。
“大爷,我走了之后,您要多保重。”陈辞对着王老头深深鞠了一躬。
王老头摆摆手:“去吧。记住,练武之人,以德为先。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下死手。
”陈辞点点头,转身走出了小院。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等他回来的时候,
他一定会变得不一样。第二章黑拳台黑拳台藏在梧城的老城区,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这里白天死气沉沉,一到晚上,就变得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陈辞按照王老头给的地址,
找到了这里。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拦住了。“干什么的?
”壮汉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打拳。”陈辞言简意赅。壮汉嗤笑一声,
上下扫了他一眼:“小子,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一拳就被打趴下了。还是回去吧,
别来这里送死。”陈辞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王老头给他的那个布包,晃了晃。
两个壮汉看到那个布包,脸色微微一变,对视一眼,让开了路。“进去吧。记住,上了拳台,
生死自负。”陈辞点点头,走了进去。废弃工厂里,搭着一个巨大的铁笼,铁笼就是拳台。
拳台周围,挤满了人,抽烟的,喝酒的,喊口号的,吵吵嚷嚷,乌烟瘴气。拳台中央,
两个**上身的汉子正在搏斗。一个身材高大,肌肉虬结,像一头公牛;另一个身材瘦小,
却异常灵活。高大的汉子一拳砸在瘦小汉子的脸上,瘦小汉子的鼻子立刻淌出血来。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像一条泥鳅一样,滑到高大汉子的身后,一拳砸在他的后背上。
高大汉子闷哼一声,转过身,一把抱住瘦小汉子,狠狠摔在地上。“打死他!打死他!
”台下的观众疯狂地喊着,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陈辞皱起眉头,这种搏斗,
毫无章法可言,完全是靠着蛮力和狠劲。他找了个角落,默默站着,观察着拳台上的搏斗。
很快,瘦小汉子就撑不住了,被高大汉子一拳砸在太阳穴上,晕了过去。裁判冲上台,
宣布高大汉子获胜。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夹杂着一些骂骂咧咧的声音,
显然是有人赌输了钱。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叼着烟,走到陈辞面前,
上下打量着他:“小子,第一次来?”陈辞点点头。“叫什么名字?以前打过拳吗?
”花衬衫问。“陈辞。没打过。”花衬衫嗤笑一声:“没打过也敢来黑拳台?胆子不小。
想打什么级别的?轻量级?中量级?”“随便。”陈辞说。花衬衫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够狂。正好,下一场,轻量级的选手临时爽约了,你上吧。对手是‘瘦猴’,
打拳很阴,你小心点。”陈辞点点头,脱下外套,露出精瘦却结实的上身。他的身上,
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那是这段时间练拳留下的痕迹,也是他成长的见证。
他戴上王老头给的拳套,走进了铁笼。台下的观众看到他,顿时发出一片嘘声。
“这小子是谁啊?细皮嫩肉的,怕是来送菜的吧?”“瘦猴可是能咬人的,这小子要倒霉了!
”“赌瘦猴赢!一百块!”陈辞充耳不闻,只是站在拳台中央,看着对面的瘦猴。
瘦猴果然人如其名,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眼神里带着一股子阴狠。他舔了舔嘴唇,
看着陈辞,像看着一块肥肉。裁判敲响了铜锣。比赛开始。瘦猴率先发难,
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拳头直奔陈辞的面门。他的速度很快,拳头又快又狠,
带着一股子戾气。台下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陈辞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就在瘦猴的拳头快要打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忽然侧身,躲过了这一拳。同时,他沉腰坠肩,
一拳砸在瘦猴的肋骨上。“嘭!”一声闷响。瘦猴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铁笼的栏杆上,滑落在地,口吐白沫,晕了过去。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拳台上的陈辞,一脸的难以置信。一拳!仅仅一拳!
就把瘦猴打晕了?花衬衫也愣住了,叼在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都没发觉。陈辞摘下拳套,
面无表情地走出了铁笼。直到他走下台,台下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牛逼!
这小子太牛逼了!”“一拳KO!老子从没见过这么猛的!”“快!这小子叫什么名字?
下次我赌他赢!”花衬衫反应过来,连忙追了上去,拦住了陈辞:“小子,你太猛了!
有没有兴趣留下来?我保证,你能赚大钱!”陈辞看了他一眼:“我只想打拳。
”“打拳就有钱赚!”花衬衫连忙说,“打赢一场,有五千块奖金。要是能连胜,奖金翻倍!
”五千块。陈辞的心动了一下。他现在身无分文,这笔钱,足够他在梧城继续待下去,
继续练拳。“好。”陈辞说。从那天起,陈辞成了黑拳台的常客。他的打法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