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离婚协议书甩在桌上。顾影安的神色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乔圆,离了顾家,
你那点破画廊不出三天就会倒闭。”他点了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英俊却刻薄的脸。
“想好了再签,别到时候哭着回来求我。”我拿起笔。甚至没看一眼那所谓的千万补偿条款。
利落地签下了我的名字,乔圆。字迹锋利,如同我此刻的心境。“顾先生,
希望你以后也能保持这份傲慢,千万别回头。”我将笔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影安的眉心狠狠一跳。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干脆。在他眼里,
我应该是那个没了他就活不下去的菟丝花。那个为了他的事业,放弃了自己所有艺术梦想,
甘愿洗手作羹汤的愚蠢女人。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要抛弃我。
就像前世一样。可他不知道,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死在他和林侧妃的联手算计下,
死在我倾尽所有支持的顾氏集团破产之后。他将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说我是个扫把星。
然后,他挽着林侧妃的手,冷漠地看着我被讨债的人逼到跳楼。重来一世,什么爱情,
什么丈夫,都是过眼云烟。我只要钱。还有,让他也尝尝从云端跌落的滋味。“乔圆,
你装什么清高?”顾影安掐灭了烟,语气里的不耐烦几乎要溢出来。“没有我,
你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你那些画,根本一文不值。”“我的东西值不值钱,
就不劳顾总操心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上面没有一丝褶皱。“倒是顾总你,
要小心了。”“小心什么?”他嗤笑一声,满脸的荒谬。“小心别把自己的公司,
作成了一文不值的垃圾。”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半分留恋。身后的别墅,
曾经是我以为的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个华丽的牢笼。顾影安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阴沉。
他大概在想,我是在欲擒故纵。他永远那么自信,那么傲慢。他很快就会知道,
这份傲慢的代价有多大。我刚走出别墅大门,一辆粉色的保时捷就嚣张地停在了我面前。
车门打开,林侧妃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套装,
妆容精致,满脸的春风得意。她就是顾影安所谓的“灵魂伴侣”、“此生真爱”。
一个除了会撒娇和花钱,一无是处的女人。她晃了晃手腕上那只硕大的粉钻手链,
故意在我眼前炫耀。“乔圆姐,你看,这是影安刚送我的,说是为了庆祝我们新生活的开始。
”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泡在糖精里。“他说,终于摆脱了你这个无趣的女人,
以后他的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的色彩了。”她以为我会嫉妒,会发狂。我只是笑了笑。
“是吗?那恭喜你。”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是我画廊的VIP卡,开业酬宾,
全场一折。”林侧妃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你……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
”我把卡塞进她手里,“就是提醒你,趁着现在还能打折,赶紧多买点东西。”“毕竟以后,
顾影安可能就买不起什么送你了。”林侧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大概是第一次见到我如此伶牙俐齿。“你敢咒影安!”“不是咒他,
是陈述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我绕过她,走向停在路边的车。身后传来她气急败坏的尖叫。
我没回头,只是随手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喂,安妮。”“乔总,您出来了?”“嗯。
”我的声音很平静,“把顾氏集团‘天穹计划’那几个核心专利的收购计划提前。
”电话那头的安妮有些惊讶:“提前?可是我们的资金……”“资金不是问题。
”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别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影安用来补偿我的那张支票,
早就被我通过特殊渠道兑现,并且翻了十倍。他以为他在施舍我。他不知道,那笔钱,
正是我用来敲响他丧钟的第一笔资金。“我要他下周,就跪下来求我。”2坐进车里,
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冷杉香气。是我的助理安妮。她已经跟了我五年,
从我开第一家小画廊开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为了顾影安付出了什么。“乔总,
您真的……就这么签了?”安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签了。”“那栋别墅,
还有您名下的那些股份……顾影安也太不是东西了!”安妮气得方向盘都握紧了。
我淡淡地开口:“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一分不要。属于我的,我会连本带利拿回来。”前世,
我就是太在乎那些所谓的“夫妻共同财产”,才被顾影安拖死。
他用无休止的官司和财产冻结,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和金钱。这一世,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安妮,去‘幻影’工作室。”“好的,乔总。”幻影工作室,
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钱秘密建立的一个投资团队。里面的人,
都是我从华尔街高薪挖来的顶尖操盘手和分析师。
顾影安只知道我是一个沉迷艺术、不谙世事的画家。他不知道,我大学主修的,
是金融和法律。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京市的繁华一如既往。很快,
这片繁华的商业版图,就要因为我而重新洗牌了。一个小时后,
车停在了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前。工作室里,所有人都在紧张地忙碌着。巨大的电子屏幕上,
滚动着各种复杂的数据和K线图。看到我进来,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
齐刷刷地站了起来。“乔总!”我点点头,径直走到主控台前。“‘天穹计划’的资料,
给我。”安妮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天穹计划,是顾氏集团未来五年的核心发展项目,
主攻人工智能和无人驾驶领域。这个项目的前景,顾影安自己都没看清楚。
但他手下的技术团队,却意外研发出了几项划时代的核心专利。前世,正是靠着这几项专利,
顾氏集团才在濒临破产后,奇迹般地起死回生,被另一家科技巨头高价收购。
顾影安也因此全身而退,拿着巨额资金和林侧妃潇洒快活。而我,
却成了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牺牲品。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
“立刻联系这三家专利的持有方,告诉他们,我们愿意出比市场价高三倍的价格,
买断他们的专利所有权。”我指着屏幕上的三个名字。这三家,都是小型技术公司,
也是专利的共同研发方。他们现在正缺钱,顾影安仗着自己财大气粗,一直在压价。“三倍?
”首席分析师大卫有些犹豫,“乔总,这会极大程度地压缩我们的利润空间。
”“我要的不是利润,是釜底抽薪。”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顾影安的‘天穹’,永远飞不起来。”“明白!”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
整个工作室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高速运转。而我,则走进了最里面的办公室。办公室的墙上,
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上是一个女孩,在聚光灯下优雅地拉着小提琴。那是十八岁的我。
在遇到顾影安之前,我曾是音乐学院最有天赋的学生,也是画坛冉冉升起的新星。为了他,
我放下了小提琴,拿起了画笔,也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辉煌前程。我以为那是爱情。
现在才知道,那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影安发来的信息。“乔圆,
闹够了没有?给你三天时间,滚回来给我认错,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轻飘飘的一句话,还是那种施舍的语气。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不可一世的表情。
我没有回复,直接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我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喂,沈初雪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亮悦耳的女声,带着几分慵懒。“哟,稀客啊,
乔大画家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沈初雪,如今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级流量歌手。
也是我大学时最好的闺蜜。“我离婚了。”“什么?!”电话那头的沈初雪瞬间炸了,
“顾影安那个渣男,他敢!你等着,我这就带人去把他公司砸了!”“不用。”我打断她,
“砸公司太便宜他了。”“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姐们儿都陪你!
”“下周有个商业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就这?”沈初雪有些意外。“嗯,就这。
”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要让顾影安亲眼看看,他放弃的,
究竟是什么。”3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都泡在幻影工作室。
顾影安的“天穹计划”比我想象中还要脆弱。他的团队虽然有技术,
但他本人却是个十足的草包。他只看到了人工智能的风口,
却完全忽视了底层技术架构的重要性。他想走捷径,直接购买现成的专利,
却又吝啬于付出足够的价码。这就给了我可乘之机。“乔总,三项核心专利已经全部拿下,
合同今天下午就能签。”安妮的报告简洁明了。“另外,我们按照您的吩咐,
做空了顾氏集团投资的另外两家新能源公司的股票。”“很好。”**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前世的一幕幕如同电影般闪回。顾影安拿着我的画,在酒会上高谈阔论,
把我的心血说成是他投资的成果。林侧妃穿着我设计的礼服,挽着他的手臂,
接受着众人的艳羡和祝福。而我,只能像个影子一样,站在角落里,默默地为他收拾烂摊子。
顾影安,你有没有想过,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手机再次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乔圆!你到底想干什么!”是顾影安气急败坏的声音。看来,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顾总,有何指教?”我故作惊讶地问。“你少给我装蒜!
‘天穹计划’的专利,是不是你搞的鬼?”“哦?顾总的消息还挺灵通。”“你疯了?
你花三倍的价钱去买那几个破专利?你哪来的钱?!”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在他心里,我应该已经穷困潦倒,连饭都吃不起了。“这个就不需要顾总关心了。
我只是觉得,那几项专利很有艺术价值,想买回来收藏而已。”“艺术价值?乔圆,
你别给我玩这些虚的!”顾影安的声音听起来几乎要气炸了。“我警告你,
立刻把专利**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旧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顾总,我们之间,还有旧情可念吗?”“在你带着林侧妃住进我们的婚房时,就没有了。
”“在你为了给她买钻石,挪用我画廊的流动资金时,就没有了。”“在你把我的画,
我最珍贵的作品,随手送给那些不相干的人时,就没有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里。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粗重。“乔圆,你……”“顾总,
如果你打电话来只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我就挂了。”“我很忙,没时间陪你演深情戏码。
”说完,我便要挂断电话。“等等!”顾影安急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专利给我?
”“很简单。”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下周的京市商业晚宴,你当着所有人的面,
给我磕头认错。”“什么?!”他尖叫起来,“乔圆,你别太过分!”“过分吗?
我觉得还不够。”“顾总,机会只有一次,你自己考虑清楚。”我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扔到一旁。安妮走过来,给我递上一杯温水。“乔总,他会同意吗?”“他会的。
”我看着屏幕上顾氏集团不断下跌的股价。“为了他的‘天穹计划’,为了他的顾氏集团,
他别无选择。”顾影安这个人,最看重的就是他的事业和脸面。现在,我要把他的脸面,
狠狠地踩在脚下。晚宴那天,我特意选了一件红色的长裙。明艳,张扬,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沈初雪看到我时,吹了声口哨。“可以啊乔圆,这是要去砸场子?”“不。”我对着镜子,
涂上最后一抹口红。“我是去,接收我的战利品。”我和沈初雪挽着手,
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几乎在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个是娱乐圈的顶流女王,
一个是最近在商界声名鹊起的神秘投资人。我们两个人的组合,本身就充满了话题性。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顾影安。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但掩饰不住眼底的憔ें和焦虑。林侧妃像个花蝴蝶一样,跟在他身边,
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顾影安却完全没有听进去,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我的身上。震惊,
愤怒,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大概没想到,短短几天不见,我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而是能够与他并肩,甚至俯视他的存在。
我冲他举了举酒杯,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他却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移开了视线。
真可笑。现在知道怕了?晚了。好戏,才刚刚开始。4宴会的主办方是京市商会的会长,
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他看到我,立刻笑着迎了上来。“乔**,久仰大名,今日一见,
果然是人中龙凤。”“王会长过誉了。”我谦虚地回应。这位王会长,
前世曾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言羞辱过我,说我是顾影安的附庸,是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如今,他却对我笑脸相迎,极尽恭维。这就是现实。你有实力,所有人都捧着你。你没实力,
连呼吸都是错的。“这位想必就是沈**吧,欢迎欢迎。”王会长又转向沈初雪。
“王会长好。”沈初雪言笑晏晏,应对自如。我们三个人站在一起,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不少人都端着酒杯,围了过来,想要结交。我看到顾影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被人如此彻底地忽视。而那个抢走他所有风头的,
还是他刚刚抛弃的前妻。林侧妃显然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尴尬。她拽了拽顾影安的衣袖,
小声说:“影安,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她毕竟是你前妻。”顾影安的身体一僵,脸色铁青。
让他去跟我和颜悦色地打招呼?比杀了他还难受。但他又不能不去。
因为整个京市的商界名流,几乎都在这里。如果他表现出对我的敌意,
只会让人觉得他小家子气,输不起。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端着酒杯,
朝我走了过来。林侧妃紧紧地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和嫉妒。“乔圆。
”顾影安的声音有些干涩。我转过头,装作才看到他的样子。“哦,是顾总啊,你好。
”我的语气疏离又客气,仿佛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顾影安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没想到你也会来。”“王会长邀请的,不好推辞。”我淡淡地说。
林侧妃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开口:“乔圆姐现在可真是今非昔比了,都跟王会长搭上关系了。
”“不像我们影安,还得自己辛辛苦苦地打拼事业。”她这话,明着是捧顾影安,
暗地里却是在讽刺我走了捷径,靠的是不正当关系。周围的人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看向我的眼神也变得有些微妙。沈初雪当场就要发作,被我用眼神制止了。跟这种蠢货计较,
只会拉低自己的档次。我看向林侧妃,笑了笑。“林**说笑了,我这点小生意,
怎么能跟顾总的大事业相比。”“听说顾总的‘天穹计划’,马上就要改变世界了呢。
”我故意加重了“天穹计划”四个字。顾影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地盯着我,
嘴唇都在颤抖。林侧妃却没看懂眼色,还在沾沾自喜。“那是当然,我们影安可是商业奇才。
”“哦?是吗?”我挑了挑眉,“可我怎么听说,顾总的‘天穹’,好像要飞不起来了呢?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侧妃尖叫起来。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顾氏集团的“天穹计划”,虽然还未正式公布,但在圈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被誉为下一个千亿级别的风口。现在,我却说它要飞不起来了?“我是不是胡说,
顾总心里最清楚,不是吗?”我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向顾影安。他躲闪着,
不敢与我对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顾总,我之前提的那个建议,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压低了声音,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我的耐心,
可是有限的。”顾影安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挣扎。
让他当众给我下跪磕头?这比让他死还难受。可是,如果不这么做,
“天穹计划”就彻底完了。顾氏集团也会因此元气大伤,甚至一蹶不振。他赌不起。“乔圆,
你非要做到这么绝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绝?”我笑了。“跟你比起来,
我还差得远呢。”“当初你为了林侧妃,把我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那幅宋代古画,
随手送人时,有没有想过‘绝’这个字?”“当初你在我高烧不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却陪着林侧妃在国外度假,有没有想过‘绝’这个字?”“顾影安,你欠我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我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他的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摇摇欲坠。林侧妃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扶住了他。“影安,
你怎么了?她跟你说什么了?”顾影安没有回答她,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良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好,我答应你。
”5晚宴进行到一半,王会长上台致辞。冗长的客套话之后,他笑着说:“今天,
我们京市商界,迎来了一位了不起的后起之秀。下面,有请幻影资本的创始人,乔圆**,
上台讲几句!”热烈的掌声响起。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款款走上台。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紧张。这一切,仿佛我早已演练了千百遍。我接过话筒,
目光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顾影安的身上。他的脸,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看不真切。但我能感受到,他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大家好,我是乔圆。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很多人可能对我感到陌生,没关系,
以后你们会慢慢熟悉我。”“我不是什么商业奇才,也不是什么后起之秀,我只是一个,
比较喜欢收藏艺术品的普通人。”台下一片善意的笑声。“最近,
我刚收藏了几件很有意思的‘艺术品’。”我顿了顿,看着顾影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它们的名字,分别叫做‘分布式算力网络架构’、‘高精度环境感知算法’,
以及‘多模态人机交互系统’。”轰!台下瞬间炸开了锅。稍微懂点行的人都知道,
这三个名字,正是人工智能领域最前沿、最核心的技术。而这些,
也正是顾影安“天穹计划”所必须的专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顾影安。
他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死灰般的绝望。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
我会用这种方式,当着全京市商界的面,将他的底牌彻底掀开。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公开处刑。“这些‘艺术品’,我个人非常喜欢。所以,无论谁出什么价钱,
我都不会卖。”我微笑着,说出了最残忍的话。“当然,如果有人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
来跟我谈谈艺术,谈谈人生,我或许可以考虑,将它们……租出去。”“噗嗤。
”沈初雪在台下第一个笑出了声。租?把核心专利当房子一样出租?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我的意思。我不是在谈生意。我是在羞辱顾影安。我要让他明白,现在,
他连跟我谈生意的资格都没有。他只能求我。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谢谢大家。
”我鞠了一躬,在雷鸣般的掌声中走下台。经过顾影安身边时,我停下了脚步。“顾总,
我的演讲,还精彩吗?”他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是一种混杂着滔天恨意和无尽悔恨的眼神。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可能已经死了千百遍。
“乔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赢了。”说完这三个字,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挺挺地朝着我的方向,
跪了下去。“扑通”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每个人的心里炸响。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
堂堂顾氏集团的总裁,京市有名的青年才俊,竟然给他的前妻,下跪了?
林侧妃发出一声尖叫,冲上去想把他拉起来。“影安!你疯了!你快起来!
”顾影安却像一尊雕塑,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头深深地垂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都被我亲手碾碎了。“乔圆,对不起。
”他的声音,从地面传来,闷闷的,带着无尽的屈辱。“以前,是我错了。”“我求你,
把专利……还给我。”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我爱到尘埃里,
也伤我到骨子里的男人。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报复的**,也没有丝毫的同情。
就像在看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陌生人。“顾总,你这是干什么?”我故作惊讶地后退一步,
仿佛被他吓到了。“我们早就离婚了,你行此大礼,我可受不起。
”“你不是要我磕头认错吗?”他抬起头,双眼通红地看着我,“我都照做了,
你还想怎么样?”“哦?”我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你磕头了,我就要把专利给你?
”“我只是说,可以考虑‘租’给你。”“你!”顾影安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
他终于明白,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我只是在耍他,在玩弄他。
就像他曾经对我做过的那样。“乔圆,你这个毒妇!”林侧妃在一旁破口大骂,
“你不得好死!”沈初雪一个箭步冲上来,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啪!”清脆响亮。
“嘴巴放干净点!再敢骂我的人一句,我撕了你的嘴!”沈初雪气场全开,
活像个护崽的女王。林侧妃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
今晚的瓜,实在是太多太大了。我拉住沈初雪,摇了摇头。然后,我蹲下身,与顾影安平视。
“顾总,知道你现在最像什么吗?”“像一条,被人抢了骨头的狗。”“只可惜,你这条狗,
我不要了。”说完,我站起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挽着沈初雪的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
扬长而去。6我和沈初雪刚走出宴会厅,安妮就迎了上来。“乔总,都安排好了。”“嗯。
”我坐进车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今晚这场大戏,耗费了我太多的心神。
沈初雪递给我一瓶水,眼神里满是心疼。“圆圆,你还好吗?”“我没事。”我喝了一口水,
“比我想象中要平静。”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前世的种种,
仿佛随着顾影安那一跪,彻底烟消云散了。“那个顾影安,真是活该!”沈初雪愤愤不平,
“还有那个林侧妃,下次再让我看见她,我非得……”“算了。”我打断她,“跟他们计较,
不值得。”从今以后,他们对我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路人甲。我的人生,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对了,刚才王会长偷偷塞给我一张名片。
”沈初D雪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的名片,“是京市美术馆馆长的,说想见见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