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亿。”沈聿举牌,声音里是志在必得的从容。他身旁的林薇薇,
那个刚回国就搅得满城风雨的女人,正用一种近乎崇拜的姿-态望着他,
仿佛他是什么盖世英雄。全场都在看这对金童玉女,而我,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苏锦,
却像个透明的背景板,坐在角落。“三亿。”一个清脆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惊雷,
在衣香鬓影的拍卖厅里炸开。沈聿的动作僵住了。他猛地回头,越过人群,
死死地钉在我身上。我正对着他笑,手里还举着刚刚喊价的牌子,
轻描淡写地搅黄了他为白月光准备的世纪惊喜。“沈聿,”我用口型对他说,“这条项链,
我也很喜欢。”1回程的车里,气压低得能滴出水来。司机战战兢兢,连呼吸都放轻了。
沈聿终于打破了沉默,他的侧脸在窗外流光溢彩的灯火下显得格外冷硬。“苏锦,
你今晚发什么疯?”我没有看他,自顾自地把玩着那个最终以五亿天价拍下的丝绒盒子。
“发疯?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那条项-链是为薇薇准备的!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哦?原来沈总还记得,我是你的妻子,刷的是你的卡,
买的东西,自然是属于我的。”我打开盒子,那条名为“海洋之心”的蓝宝石项-链,
在昏暗的车厢里流转着幽深的光。真美。可惜,戴它的人,心已经死了。
“你明知道薇薇她……”“我明知道她什么?”我终于抬起头,直视着他,
“知道她身体不好,知道她楚楚可怜,知道她是你心口的朱砂痣,
所以我就该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拱手相让,包括我丈夫的脸面和我的尊严?
”沈聿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一向对他百依百顺,
甚至有些卑微的苏锦,会突然长出利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憋了半天,
说出这么一句。我笑了。“人总是会变的,沈聿。尤其是,
当她的满腔热血被一盆又一盆的冷水浇灭之后。”我将项-链重新放回盒子,
然后将它随手丢在旁边的座位上,仿佛那不是价值五亿的珠宝,而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我们离婚吧。”我说得平静,没有嘶吼,没有眼泪,就像在说“今晚天气不错”。
吱——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车子猛地停在路边,我的身体因为惯性前倾,
又被安全带拉了回来。司机吓得脸色惨白。沈聿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要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你再说一遍?”“我说,我们离婚。”我一字一句,
清晰地重复,“你爱你的林薇薇,我成全你。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我们两不相欠。”“两不相欠?”沈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苏锦,你吃我的,
穿我的,住我的,现在跟我说两不相欠?”“所以,我会净身出户。”我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你们沈家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带走。”包括你,沈聿。
我爱了你十年,从青葱岁月到嫁为人妇,我以为我能用时间融化你心里的那座冰山。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冰山,是火山。一座只为林薇薇一个人喷发的火山。而我,
连一点星火都分不到。沈聿大概是被我“净身出户”四个字给震住了,他怔怔地看着我,
半晌没有说话。他可能以为我会大吵大闹,会要天价的分手费,
会死死扒着沈太太这个位置不放。他从来没想过,我会这么干脆。
“你以为离婚是小孩子过家家?”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慌乱,
“苏锦,别耍小孩子脾气。”“我没有耍脾气。”我解开安全带,“司机,停车,我要下去。
”司机通过后视镜,惊恐地看着沈聿,不敢动。“我让你停车!”沈聿的怒吼在车厢里回荡。
但他吼的不是我,是司机。我没有理会,伸手就要去开车门。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攥住。
“你想去哪?”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去一个没有你的地方。”我用力挣扎,
却挣脱不开。他的力气大得惊人。“苏锦,我告诉你,只要我没同意,这婚,你离不了!
”他一字一顿,像是宣判。“是吗?”我忽然停止了挣扎,反而朝他凑近了一些。
我们的距离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能清晰地看到他漆黑的瞳孔里,
映出的那个陌生的、冷漠的自己。“沈聿,你信不信,不出三天,你会求着我离婚。”说完,
我用另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阿聿,
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女人离婚啊?我等得好辛苦……”林薇薇那娇滴滴,柔弱无骨的声音,
清晰地在车厢里响起。沈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2录音笔里,林薇薇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知道苏锦她没什么背景,当初要不是沈爷爷逼你,你根本不会娶她。现在爷爷不在了,
你不用再顾忌什么了。”“你放心,我这次回来,就是要把属于我的一切都拿回来,包括你,
阿聿。”每一句,都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沈聿的软肋上。
他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开了。我收回手,揉了揉被他捏得发红的手腕,
按下了暂停键。“这只是开胃菜。”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我这里,还有更有趣的东西。
比如,林**是如何一步步指导你,把公司项目里的资金,转移到她海外的账户上的。
”沈聿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看着我的眼神,不再是愤怒,而是彻头彻尾的震惊和……恐惧。
“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我替他说完了后半句,“沈聿,你是不是忘了,
我大学读的是什么专业?”我读的是金融犯罪与调查。当年,是为了能更好地帮你打理公司,
才去学的。可笑的是,你从来没让我插手过公司任何事务,
只把我当成一个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你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你错了。
“这些东西,如果交到你那几位虎视眈眈的叔叔伯伯手里,或者,直接交给商业罪案调查科,
你猜猜,沈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停几个板?”我慢悠悠地抛出问题,
欣赏着他脸上血色一寸寸褪尽的模样。这感觉,真爽。比在拍卖会上,用他的钱,打他的脸,
还要爽。“你……你想怎么样?”他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我不想怎么样。”我把录音笔收回包里,“我只要离婚。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你来,这些东西,我会当着你的面全部销毁。你若不来……”我没有再说下去,
只是做了一个“请自便”的手势。威胁的话,说一半,留一半,才最有威慑力。
沈聿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他大概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也在评估他自己现在面临的风险。过了许久,他颓然地靠回椅背上。“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答应你。”“沈总果然是聪明人。”我拉开车门,下了车。
晚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却让我觉得无比清醒。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了马路对面。
我知道,沈聿的视线,像芒刺一样扎在我的背上。但我不在乎。从我决定离婚的那一刻起,
这个男人,于我而言,就只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我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一家酒店。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规划一下我的未来。是的,未来。没有沈聿的未来。洗完澡,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手机响了,是我的闺蜜,唐凝。“锦锦,
你跟沈聿那个渣男摊牌了?”电话一接通,唐凝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嗯。”“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会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怎么样?他是不是被你吓傻了?”“差不多吧。
”我轻笑一声,“我跟他约了明天早上九点去民政局。”“这么快?”唐凝有些惊讶,
“他那么爽快就同意了?”“他不得不答应。”我把录音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哈哈哈哈!苏锦,
你简直是我的神!我早就跟你说过,对付渣男,就不能心慈手软!你这招釜底抽薪,
简直绝了!”“我只是拿回我应得的。”“什么叫你应得的?你这是在替天行道!
”唐凝义愤填膺,“对了,你现在在哪?我过去陪你。”“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那好吧。”唐凝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锦锦,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什么事?”“我刚刚得到消息,林薇薇那个绿茶,好像怀孕了。”我的心,咯噔一下。
3怀孕了。这三个字,像一根无形的针,猝不及不及防地刺进我的心脏。不疼,但是很麻。
麻木过后,是滔天的讽刺。我和沈聿结婚三年,他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
都像是例行公事,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冷漠。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够努力,够主动,
总有一天能捂热他的心。现在看来,他不是不热,只是不对我热而已。林薇薇才回来多久?
不到两个月。就已经有了他的孩子。“锦锦?锦锦?你还在听吗?
”唐凝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在。”我回过神,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你……你没事吧?”“我能有什么事?”我扯了扯嘴角,却发现根本笑不出来,
“这是好事啊。这样一来,他明天就更没有理由拒绝离婚了。”奉子成婚,哦不,
是奉子成白月光上位,多好的一出戏。“可是……”唐凝欲言又止。“没什么可是的。
”我打断她,“唐凝,帮我个忙。”“你说。”“帮我查一下,
林薇薇怀孕的医院和主治医生。”“你要干什么?”唐凝的语气瞬间警惕起来。“放心,
我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我只是想送他们一份‘新婚’大礼。
”挂了电话,我一夜无眠。第二天早上,我特意化了一个精致的妆,选了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我要让他看到,离开他,我只会过得更好。八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民政局门口。
沈聿已经在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衬得他整个人更加阴沉。他看起来一夜没睡,
眼下有淡淡的乌青,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败的气息。看到我,
他几步走上前来。“东西呢?”我从包里拿出那支录音笔,还有一沓资料。
“录音笔里是备份,原始文件都在这个U盘里。”我将U盘和录音笔一起递给他,
“密码是林薇薇的生日。”我特意加重了“林薇薇的生日”这几个字。
沈聿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接过东西,却没有立刻查看,只是死死地看着我。“苏锦,
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不然呢?”我反问,“难道等你的林**挺着肚子找上门,
把我从沈家赶出去吗?”“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解释什么。“沈聿,别说了。
”我抬手制止他,“你累,我也累了。我们好聚好散,对大家都好。”就在这时,
一辆白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林薇薇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孕妇裙,外面罩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披肩,
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看起来愈发柔弱可怜。她径直走到我们面前,
先是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才把目光投向沈聿,眼眶瞬间就红了。“阿聿,
你真的要跟姐姐离婚吗?是不是因为我?如果是因为我,我……我马上就走,
我不会打扰你们的……”说着,她就捂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一朵盛世白莲。
我简直想为她鼓掌。沈聿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去扶她。“薇薇,
你来这里干什么?你身体不好,应该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不放心你……”林薇薇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阿聿,
你不要为了我跟姐姐离婚,我不想你为难……”“够了!”我终于忍不住出声。我这一声,
不大,却让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瑟缩了一下,躲到了沈聿的身后,
好像我是一个会吃人的妖怪。“林**,你的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在我面前,就不用演了,你不累,我还嫌烦呢。”“姐姐,
我没有……”她还想狡辩。“闭嘴。”我直接打断她,“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把目光转向沈聿。“沈聿,现在她也来了,正好,我们把话说清楚。”“你想说什么?
”“很简单。”我从包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拍在他面前,“签字。
”4离婚协议是我连夜找律师拟的。条款很简单,我净身出户,放弃所有婚内财产分割。
只有一个要求,他必须在三天内,在各大主流媒体上公开澄清,我们离婚,与林薇薇无关,
是他单方面的原因。我要的,不是他的钱,是我的清白。我不想在我离开后,
还要背上一个“善妒,容不下丈夫心爱之人”的恶名。沈聿看着协议,久久没有动静。
林薇薇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净身出户”四个字时,她的眼睛里,
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但她很快就掩饰了过去,换上了一副担忧的表情。“阿聿,
姐姐她……她真的什么都不要吗?”“是啊,我什么都不要。”我看着她,笑得像个妖精,
“不像某些人,削尖了脑袋,想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据为己有。”林薇薇的脸,白了白。
“姐姐,你误会我了……”“我是不是误会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懒得再跟她废话,
直接看向沈聿,“签字吧,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沈聿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苏锦,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绝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沈聿,在我为了你,
放弃出国深造的机会时,你跟她依依惜别,你觉得绝情吗?在我每个孤枕难眠的夜里,
你陪着她在国外看星星看月亮,你觉得绝情吗?在我生日那天,我等了你一整晚,
你却因为她一个电话就飞去了另一个半球,你觉得绝情吗?”我每说一句,
沈聿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事,他以为我不知道。他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他蒙在鼓里的傻子。
“我……”他哑口无言。“怎么?没话说了?”我步步紧逼,“沈聿,
收起你那套虚伪的嘴脸!你对我,何曾有过半分情意?现在在这里装什么情圣?”“我没有!
”他突然拔高了音量,“苏-锦,我对你……”“你对我怎么样?”我冷笑,“你对我的好,
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摆设,一个用来应付你家人的工具?还是把我当成一个替身,
一个可以让你在午夜梦回时,聊以**的影子?”我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
狠狠地剖开了他那层体面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内里。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精彩纷呈。“姐姐,你别这么说阿聿,他不是那样的人……”林薇薇又开始她的表演。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我一个冷冽的眼神扫过去,她立刻噤了声。我收回视线,
重新落在沈聿身上。“沈聿,我最后问你一遍,这字,你签,还是不签?”他看着我,良久,
终于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支万宝龙的钢笔。笔尖在纸上,
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我过去十年的青春上,划下的一道血痕。他签完,
把协议推到我面前。我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我的名字。苏锦。从今天起,这两个字,
只属于我自己。我将其中一份协议收好,转身就要走。“等等。”沈聿叫住我。我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U盘的密码,你说的是薇薇的生日,是哪一个?”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林薇薇对外公布的生日,和她真实的生日,不是同一天。前者,是她为了接近沈聿,
特意编造的,跟他同一天。后者,才是她身份证上的日期。而我知道的,是后者。
这是我当初调查她时,无意中发现的一个小秘密。我一直以为,这个秘密,
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现在看来,沈聿也知道。“沈总觉得是哪一个,就是哪一个。
”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林薇薇娇弱的询问声。“阿聿,
姐姐她是什么意思啊?我的生日,不就是……”我没有再听下去。他们的故事,从现在起,
与我无关了。我走出民政局的大门,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我抬起头,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没有了沈聿身上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
也没有了沈家大宅里那股压抑的沉闷。是自由的味道。我的新生活,开始了。
5我没有立刻离开这座城市。我还有一件“礼物”,没有送出去。唐凝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就把林薇薇产检的医院和医生信息发给了我。协和私立医院,妇产科主任,刘芳菲。
巧了,这位刘主任,是我大学学姐。关系还算不错。我直接给刘学姐打了个电话,
约她出来喝咖啡。“小学妹,真是稀客啊,怎么想起找我了?
”刘学姐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笑容爽朗。“学姐,想跟你打听个人。”我开门见山。
“谁啊?”“林薇薇。”听到这个名字,刘学姐的眉毛挑了挑。“她是你朋友?”“不,
是仇人。”我回答得干脆。刘学姐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笑了。“我就说呢。这个林薇薇,
最近可是我们医院的‘大红人’。沈氏集团的沈总,亲自陪着来产检,鞍前马后的,
那叫一个体贴。”“她怀孕多久了?”“B超显示,八周加。”刘学姐喝了口咖啡,
压低了声音,“不过,有点奇怪。”“怎么奇怪?”我的心提了起来。“按理说,
八周的孕囊,应该能看到胎心胎芽了。但是她的,一直很模糊,HCG翻倍也不太理想。
我建议她再观察一周,如果情况还是不好,可能……保不住。”我的手,微微一颤。保不住?
这可不行。这出戏,要是没了最重要的“道具”,那还怎么唱下去?“学姐,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我看着她,眼神诚恳。刘学姐看着我,沉默了片刻。“锦锦,
你想做什么?”“我不想做什么。”我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她面前,
“我只是想让她的‘好消息’,变得更‘真实’一点。”信封里,是二十万现金。“学姐,
我知道这很为难你。但是,这个女人,她毁了我的婚姻,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我只是想让她也尝尝,从云端跌落谷底的滋味。
”刘学姐看着我,又看了看那个信封,叹了口气。“锦锦,这不是钱的问题。
”她把信封推了回来,“我们是医生,有我们的职业操守。”“我知道。”我的心沉了下去。
“不过……”她话锋一转,“虽然我不能帮你伪造病历,但是,
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便利’。”我猛地抬起头。“明天下午,她会来复查。到时候,
我会安排一个实习生给她做B超。那个实习生,刚来,业务还不太熟练。
”我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业务不熟练的实习生,看错B超单,把一个发育不良的孕囊,
看成一个健康活泼的宝宝,也不是没有可能。“学姐,谢谢你。”我感激地看着她。
“先别谢我。”刘学姐正色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而且,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
迟早会败露。你要想好,怎么收场。”“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要的,
就是它败露的那一天。我要让沈聿亲眼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为了嫁给他,
到底用了多少肮脏的手段。我要让他知道,他为了这个女人,放弃的,究竟是什么。
第二天下午,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出现在协和医院的妇产科。我没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