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城把离婚协议甩在我脸上的时候,他怀里的白月光笑得一脸无辜。“姜禾,签了吧,
我跟阿城是真心相爱的。”他告诉我,离了他,我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他说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当了他的七年妻子。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公司,
核心代码是我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他赖以生存的客户人脉,是我一杯一杯酒喝下来的。
他所谓的商业帝国,不过是我给他堆的一个沙滩城堡。现在,风暴来了。我不是来拆城堡的。
我是来把沙子,连同城堡里的国王,一起扬了。1“签了。”顾城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有看我,眼神全落在他身边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叫许柔,
是他的白月光,是他念念不忘的初恋。许柔靠在顾城怀里,眼眶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我。
“姐姐,你别怪阿城,都是我的错。”我没说话,目光从离婚协议书上,
移到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上。演得真好。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顾城搂紧了许柔,
眉头皱起,语气里满是不耐。“姜禾,你别不知好歹。拖下去没意思。
”“我们还有一个儿子。”我开口,声音很平静。“儿子归我。法院会这么判的。
”顾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扔到我面前。“这里面有五十万,够你过下半辈子了。
别再纠缠。”五十万。打发一只狗呢。我们结婚七年,他的公司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作坊,
做到如今市值几十亿。现在,他用五十万,买断我的七年。许柔怯怯地拉了拉顾城的衣角。
“阿城,是不是太少了点……姐姐她毕竟……”顾城冷笑一声,捏了捏她的脸。
“你就是太善良了。她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这七年她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给的?
五十万,够便宜她了。”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施舍。“姜禾,我劝你痛快点。
不然,你一分钱都拿不到。”我拿起桌上的笔,拔掉笔帽。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瞬间清醒。
“财产分割呢?”我问。“公司是我的婚前财产,房子在我妈名下,车子是公司配的。
”顾城不耐烦地敲着桌子。“你有什么资格谈财产分割?”“知道了。”我不再废话,
翻到最后一页,利落地签下我的名字。姜禾。两个字,写得四平八稳。
顾城显然没料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许柔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被担忧覆盖。
“姐姐,你……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把签好的协议推过去,站起身。“不劳费心。
”我转身上楼,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我所有的东西,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儿子今天在奶奶家,也好,省得看到这副恶心的嘴脸。我拉着行李箱下楼时,
顾城正抱着许柔,在她耳边低语。许柔的脸颊绯红,捶着他的胸口。“讨厌,姐姐还看着呢。
”顾城抬眼看到我,眼神里的欲望和温柔瞬间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滚吧。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我停住了。
我回头,看着他。“顾城。”“又干什么?”他不耐烦地问。我笑了笑,很轻。
“你有没有想过,你公司那个号称业界第一的‘天启系统’,如果有一天,突然崩溃了,
会怎么样?”顾城的脸色猛地一变。“你什么意思?”“天启系统”是他公司的命根子,
也是他吹嘘自己是商业奇才的最大资本。“没什么意思。”我转过头,拉开门。
“就是提醒你一下,服务器,记得定期维护。”门在我身后关上。
我能感觉到他惊疑不定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背上。很好。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走出这栋住了七年的别墅,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我抬手挡了一下,掏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是我,姜禾。”“对,我签了。”“嗯,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姜禾,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们明明可以……”“不用。”我打断他,“按原计划行事。”“天启科技的股权收购,
可以开始了。”“他会一无所有。”张律师说。“不。”我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那里,
有顾城引以为傲的天启科技。“我要的,不是他一无所有。”“我要的,
是他跪着求我的时候,也一无所有。”2第二天,天启科技,三十六楼,总裁办公室。
顾城心情很好。他昨晚就接到了许柔的电话,电话里,许柔哭哭啼啼地说自己好像闯祸了。
她说她看到姜禾签了字,一时高兴,就发了个朋友圈,配文是“七年长跑,终得圆满”。
底下配的图,是她和顾城亲密的合影。顾城当时就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姜禾,那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被他踹了。而他顾城,事业有成,
美人环绕,是真正的人生赢家。秘书敲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顾总,有位女士找您,
没有预约。”“不见。”顾城正在看一份报表,头也没抬。“她说……她叫姜禾。
”顾城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皱起眉。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又想来耍什么花招?
来哭闹?来要钱?“让她进来。”他倒要看看,她还想干什么。
正好让公司的保安把她“请”出去,杀鸡儆猴。门开了。姜禾走了进来。顾城眯起了眼睛。
他发现,今天的姜禾,有点不一样。她没穿以前那些素净的棉麻裙子,
而是换上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也盘了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
脸上化着淡妆,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顾城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舒服。
“你来干什么?”他冷冷地问,“五十万还不够?”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他对面,
拉开椅子坐下。我的目光扫过他宽大的办公桌,扫过他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风景不错。
”顾城的脸色沉了下来。“姜我,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拿了钱,就赶紧滚。
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恐怕不行。”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他面前。
“以后,我们得天天见了。”顾城看了一眼文件的封面。
【股权**协议】他像是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疯了?”“我没疯。
”我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顾总,我今天是来跟你交接工作的。
”顾城拿起那份文件,粗略地翻了几页。他的脸色,从嘲讽,到惊愕,再到难以置信,
最后变成了铁青。文件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天启科技最大的持股方,
一家名为“创世资本”的海外基金,将其持有的40%的股份,全部**给了我,姜禾。
**价格,一美元。协议生效日期,就是昨天。他离婚协议生效的那一天。“不可能!
”顾城猛地站起来,把文件狠狠地摔在桌上。“这绝对是伪造的!创世资本的李总,
跟我称兄道弟,他怎么可能……”“李总?”我笑了。“你说的,是李维斯先生吗?很不巧,
他上个星期,已经被创世资本董事会解除了所有职务。”“原因,
是涉嫌职务侵占和内幕交易。”“而我,”我顿了顿,看着他瞬间煞白的脸,“是创一资本,
新的执行董事。”顾城的身体晃了一下,撑住了桌子才没倒下。“你……你……”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我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他身边,隔着办公桌,俯视着他。“哦,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从今天起,我,姜禾,是天启科技新的董事长,兼CEO。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每个字都像一颗炸弹。顾城死死地盯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是你……一直都是你在算计我!”“算计?”我轻轻摇头。“顾总,
话不能这么说。”“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而已。”我绕过办公桌,
走到那面落地窗前。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曾经,顾城站在这里,
意气风发地告诉我,他要成为这个城市的王。现在,该换人了。“对了。”我转过身,
看着失魂落魄的顾城,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的总裁职位,暂时保留。
”“不过,从今天起,你要向我汇报工作。”“我的办公室,就用这间吧。
你可以搬到隔壁的储物间去。”顾城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他的尊严,他的骄傲,
在这一刻,被我踩得粉碎。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许柔提着一个保温饭盒,
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阿城,我给你炖了汤……咦,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她看到我,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然后,她看到了顾城那张死人一样的脸。“阿城,怎么了?
”顾城没有回答她。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我。我走到许柔面前,微笑着打量她。
“许**,来得正好。”“顾总……哦不,现在应该叫顾经理了。顾经理工作繁忙,
以后他的午餐,就不用你操心了。”许柔的脸色变了变。“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从今天起,天启科技,我说了算。”我指了指门口。“还有,公司有规定,非工作人员,
不得入内。”“保安!”我喊了一声。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把这位**,请出去。
”我下了命令。许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没想到,我竟然敢当着顾城的面,
这么对她。她求助地看向顾城。“阿城!”顾城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整个人都丢了魂。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了许柔的胳膊。“**,请吧。”“你们放开我!”许柔尖叫起来,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顾总的未婚妻!”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未婚妻?”我笑了。“很快,你就要改口,叫我老板娘了。”“哦,不对。
”“是我这个老板娘,把他,连同你,一起踢出去。”3许柔被保安“请”出去的时候,
整个三十六楼的员工都看到了。她妆都哭花了,嘴里还不停地喊着“阿城”。那场面,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公司。天启科技,变天了。
那个传说中被顾总抛弃的糟糠之妻,摇身一变,成了公司最大的股东,新的董事长。
而意气风发的顾总,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顾城。
他还维持着那个撑着桌子的姿势,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为什么?”他终于开口,
声音沙哑。“没有为什么。”我坐回他的老板椅,柔软的皮质,感觉不错。“这是生意。
”“生意?”他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们七年的感情,在你眼里就是生意?”“感情?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顾城,你跟我谈感情?”“在你带着许柔,
把离婚协议扔到我脸上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是你,亲手杀了它。
”他踉跄了一下,跌坐在沙发上。“创世资本……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我打开办公桌上的电脑,上面还是他的账户。
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注销。“你现在需要知道的,是你的新工作。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的茶几上。“这是公司新成立的‘市场开拓部’,
缺一个副经理,你去吧。”市场开拓部。公司里谁都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就是一群销售,
天天在外面跑业务,风吹日晒,点头哈腰。而且,是副经理。顾城拿起那份任命书,
手抖得不成样子。这是羞辱。**裸的羞辱。“我不去!”他吼道。“可以。”我点点头,
很干脆。“人事部在十八楼,你可以去办离职手续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
你跟公司签了竞业协议。离开天启,五年内,你不能从事任何相关行业。”“否则,
你将面临十个亿的违约金。”十个亿。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他。
他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姜禾,你好狠。”“我狠?”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我再狠,有你狠吗?”“顾城,你大概忘了,你创业的第一笔钱,
是我妈留给我救命的钱。”“你大概也忘了,‘天启系统’最开始那十万行核心代码,
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一个字符一个字符敲出来的。”“你更忘了,公司第一个大客户,
王总,是我在酒桌上,替你挡了三瓶白酒,喝到胃出血,才签下来的。”我每说一句,
他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年,你站在台前,享受着鲜花和掌光。所有人都说你是天才,
是商业奇才。”“而我,在你身后,为你处理一切脏活累活,为你扫平所有障碍。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你的荣耀,就是我的荣耀。”“可我错了。
”我低下头,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只是个,
把我当成垫脚石的,**。”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现在,垫脚石不想干了。
”我直起身,恢复了平静。“顾经理,给你十分钟时间,收拾你的东西,搬到隔壁去。
”“十分钟后,我要在这里,召开我的第一次高层会议。”说完,我不再看他,
按下了桌上的内线电话。“通知所有部门总监,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开会。”电话那头,
我的新秘书,声音恭敬。“是,姜董。”顾城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座石雕。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尊严,他的女人缘,在短短一个小时内,被我全部击碎。
十分钟后,高层们陆续走进了办公室。他们看到坐在主位上的我,
和坐在沙发上失魂落魄的顾城,每个人的表情都精彩纷呈。有震惊,有疑惑,也有幸灾乐祸。
我等所有人都到齐了,才清了清嗓子。“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姜禾,
是天启科技的新任董事长。”“从今天起,公司由我全权负责。”我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很多人是顾总……顾经理的老部下。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的人。”“从现在开始,你们都是我的人。
”“谁能为公司创造价值,谁就能留下。”“谁要是吃里扒外,动歪心思……”我顿了顿,
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轻轻一掰。啪嗒一声,钢笔断成了两截。“这就是下场。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4会议开得很成功。或者说,我的下马威,给得很成功。
我当场宣布了三件事。第一,撤销顾城之前批准的,和许柔家公司合作的所有项目,
并且追究对方的违约责任。第二,成立内部审计小组,彻查公司这三年的所有账目,
尤其是高层领导的报销和项目款项。第三,宣布一项新的股权激励计划,所有中层以上干部,
都有机会获得公司股份。一棒子,加一颗糖。我知道,这群人精,都懂。会议结束后,
顾城还坐在沙发上。那些之前对他阿谀奉承的总监们,路过他时,都像是没看见一样,
目不斜视地走了出去。只有一个技术部的总监,老李,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顾,想开点。”顾城没反应。等所有人都走了,我才开口。“还不去你的新办公室?
”他慢慢地抬起头,眼神空洞。“姜禾,你到底想怎么样?把我逼死,你就开心了?
”“逼死你?”我笑了。“我为什么要逼死你?让你活着,好好地看着,
我是怎么把你曾经拥有的一切,都捏在手里的,不是更有趣吗?”“我要的,不是你死。
”“我要的,是诛心。”他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猛地站起来。“你这个疯子!”他冲过来,
想要抓住我的衣领。我的手,比他更快。我抄起桌上的烟灰缸,
毫不犹豫地砸在了他伸过来的手上。一声闷响。他痛得惨叫一声,捂着手后退,脸色惨白。
“顾城,认清你现在的身份。”我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你现在,只是我的一个下属。
”“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就让你尝尝,被保安扔出三十六楼,是什么滋味。”他看着我,
眼神里除了恨,还有一丝恐惧。他从没见过我这个样子。他印象里的姜禾,永远是温柔的,
顺从的,甚至是懦弱的。可他不知道。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我从来都不是兔子。
我只是一直在沉睡的,披着兔子皮的狼。下午,许柔又来了。这次她没敢硬闯,
而是让前台打电话上来。我的秘书把电话转给我。“姜董,楼下有位许**,
说是顾经理的未婚妻,想见您。”“不见。”我直接挂了电话。过了五分钟,
秘书又打电话进来,语气有些为难。“姜董,那位许**,坐在大厅不肯走,说见不到您,
她就长跪不起。”“现在楼下围了好多人……”长跪不起?她还真会给自己加戏。
“让她上来吧。”我倒要看看,她又想唱哪一出。许柔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
眼睛又是红肿的。她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我面前。“姜董,我求求你,
你放过阿城吧!”她哭得梨花带雨。“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鬼迷心窍,
是我破坏了你们的感情。”“阿城他是无辜的,他只是一时糊涂。”“你有什么怨气,
都冲我来。你把他贬到市场部,还要查公司的账,你这是要逼死他啊!”我坐在老板椅上,
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的表演。“说完了吗?”她愣了一下,抬头看着我。“说完了,就起来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地上凉。”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一时间,
哭也哭不下去,跪也跪得尴尬。“许**,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开口,语气平淡。
“第一,我没有逼他。市场部副经理的职位,是他自己选的。他也可以选择离职,
我绝不拦着。”“第二,查账是公司的正常流程。还是说,你觉得顾经理在账目上,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许柔的脸白了白。“我不是这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打断她。“你是想告诉我,你和顾经理是真心相爱的,所以我应该成全你们,
把我亲手打下的江山,拱手相让?”“许**,你是在看偶像剧,还是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你回去告诉顾城。”我身体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想让我放过他,可以。”“让他带着你,滚出这个城市,永远不要再回来。”“否则,
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许柔被我的眼神吓到了,身体抖了一下。她还想说什么,
但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是我的秘书。“姜董,审计小组那边有发现了,想跟您汇报一下。
”“让他们进来。”审计小组的负责人,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许柔,
都愣了一下。我摆摆手。“别管她。说吧,有什么发现?”负责人递给我一份文件。“姜董,
我们查到,顾经理在过去一年里,通过几个关联公司的项目,向一个私人账户,
转移了大概五千万的资金。”“那个账户的开户人……”负责人看了一眼地上的许柔。
“是她。”5空气,瞬间凝固了。许柔的脸,唰的一下,全白了,一点血色都没有。
她跪在那里,身体摇摇欲坠。我接过文件,翻开看了看。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转账的流水。时间,金额,项目名称。铁证如山。
“五千万……”我轻声念出这个数字,然后抬头看向许柔。“许**,看来你不是鬼迷心窍。
”“你是蓄谋已久啊。”许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审计负责人继续汇报。
“这还只是初步发现。我们怀疑,顾经理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资产的数额,
可能远不止这些。”“根据公司法,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罪,数额特别巨大,
足够判十年以上了。”十年以上。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许柔的心上。
她瘫软在地,整个人都傻了。我合上文件,递还给审计负责人。“继续查。
”“把这三年的账,一笔一笔,给我查清楚。”“任何有问题的人,不管职位多高,
一律报警处理。”“是,姜董!”审计小组的人,领命而去。办公室里,
又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哦,不对,还有一个躲在隔壁储物间,哦不,
是躲在“市场部副经理办公室”里,不敢出来的顾城。我走到许柔面前,蹲下身,
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现在,你还觉得他是无辜的吗?
”“你以为你找到了一座金山,下半辈子可以衣食无忧了?”“我告诉你,你找到的,
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而我,就是那个,按下引爆按钮的人。”她的眼泪,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真实实的恐惧。“我……我不知道……这些钱,
阿城说是给我的补偿……”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补偿?”我笑了。“用公司的钱,
补偿他的小情人?”“许柔,你不仅蠢,还贪。”“你以为顾城爱你?他爱的,
只是你的年轻和顺从,只是你带给他的新鲜感。”“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
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我松开手,站起身。“滚吧。”“趁我还没报警之前。
”许柔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没有任何快意。
因为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顾城这样的人,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肯定还有后手。
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许柔仓皇逃离的身影。果然,她没有走远,
而是躲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里,不停地打着电话。她在给顾城通风报信。我拿出手机,
也拨了一个号码。“喂,张律师吗?”“可以启动第二套方案了。”“对,我要他,
身败名裂。”挂了电话,我回到办公桌前。桌上,放着我和儿子的合照。照片里,
五岁的儿子笑得天真烂漫。我拿起相框,轻轻擦拭着。“宝宝,别怕。”“妈妈会为你,
扫清一切障碍。”“那些伤害过我们的人,一个都跑不掉。”下午五点,临近下班的时候。
顾城终于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了。他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梳理过,看起来,
似乎恢复了一点精神。他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姜董,可以谈谈吗?”他的称呼,变了。
“进来。”他走到我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那五千万,我会想办法补上。”他说。
“哦?”我挑了挑眉。“你怎么补?”“我会去找朋友借,或者抵押房产。”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姜禾,我知道你恨我。”“但公司是无辜的。
这是我们俩一起打下的江山,你不能就这么毁了它。”“我们的江山?”我笑了。“顾城,
你到现在,还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我们’?”“你侵占公司资产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公司是无辜的?”“你把钱转给许柔的时候,
怎么没想过这是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他的脸,涨红了。“那是我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就能转走五千万?”我摇摇头。“顾城,收起你那套说辞吧。
”“我知道你来找我的目的。”“你不是来认错的,你是来拖延时间的。”“你想稳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