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未婚夫当众宣布要娶我妹妹。“姐姐,对不起,但我们才是真爱。”满座哗然中,
我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小叔,你上次的求婚还算数吗?”半小时后,
京城最有权势的男人西装革履走进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地:“嫁给我,
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前未婚夫脸色煞白:“小叔,
她是我不要的女人——”男人淡淡打断:“从今天起,她是你婶婶。
”水晶吊灯的光碎得刺眼,每一束都精准扎在林晚的眼睛里。香槟塔折射着虚浮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气和某种心照不宣的蠢蠢欲动。这是她和沈屿的订婚宴,
林家与沈家联手的一场盛大演出,宾朋满座,衣香鬓影,人人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说着千篇一律的祝福。林晚站在台上,身上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像一层冰冷的铠甲。
身边的沈屿,她青梅竹马、相恋三年、即将托付终身的男人,手指却有些僵硬,
目光频频飘向台下某个角落。那里坐着她的好妹妹,林薇薇,一袭白裙,
柔弱得像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眼底却盛满了欲语还休的得意。
司仪正用夸张的语调渲染着天作之合,沈屿却突兀地拿过了话筒。摩擦声刺耳。
“感谢各位今天莅临。”沈屿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紧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林晚脸上,那里面有歉疚,
但更多的是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借着这个机会,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台下细微的嘈杂声静了下去,所有目光聚焦。林晚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潭。
她看着沈屿,这个她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男人,此刻陌生得可怕。“对不起,晚晚。
”沈屿转向她,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不能再欺骗自己,
也不能再耽误你。我爱的……”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指向台下泫然欲泣的林薇薇,“是薇薇!
”死寂。绝对的死寂。连音乐都识趣地停了。随即,哗然如潮水般炸开!惊愕的抽气声,
兴奋的低语,看好戏的灼热视线,瞬间将林晚淹没。她成了舞台中央最可悲的笑话。
林薇薇适时地站起身,眼眶通红,泪水要落不落,怯生生地望着台上,
又像是承受不住众人目光般微微瑟缩,惹人怜惜。她一步步走上台,走到沈屿身边,
被他一把搂住。“姐姐,对不起……”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钻进林晚耳朵里,
“我知道我不该……可是爱情,控制不住……求你成全我们。”台下的议论声更大了。
甚至能听见有人小声说“难怪……”“早就觉得不对劲”“真丢林家的脸”……父母在台下,
脸色铁青,母亲摇摇欲坠,父亲眼神阴沉地瞪着她,仿佛这一切的丑态都是她的错。
沈家长辈亦是面色难看,沈夫人更是直接别开了脸。众目睽睽,奇耻大辱。
像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闹市。沈屿搂紧了林薇薇,看向林晚,
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歉意:“晚晚,是我对不起你。除了感情,其他补偿你都可以提。股份,
房产,随便你挑。薇薇单纯善良,我不能辜负她。”补偿?股份?房产?林晚忽然想笑。
这三年来,她倾心相待,帮他打理公司琐事,周旋于沈家复杂的人际关系,
甚至在他父亲病重时守在床边尽心尽力,就换来一句“除了感情,其他都可以”?
她看着眼前这对紧紧相拥的“真爱”,看着台下或讥讽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众生相,
看着父母那几乎要将她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目光。心脏的位置起初是尖锐的刺痛,
随后变得麻木,最后,竟升起一股奇异的平静,冰冷而坚硬的平静。
就在沈屿以为她会崩溃大哭、失态吵闹,或者苍白无力地接受“补偿”时,林晚却缓缓地,
勾起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很淡,甚至称得上漂亮,却无端让沈屿和林薇薇心里一突。
林晚没看他们,也没看台下任何人。她微微侧过身,在一片几乎要凝滞的空气里,
从手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指尖冰凉,动作却稳得没有丝毫颤抖。她解开锁屏,
忽略无数条刚刚涌入的震惊询问和未接来电,径直点开通话记录,
找到了那个没有存名字、却烂熟于心的号码。拨通。忙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背景音极其安静,隐约有纸张翻动的轻响。“喂?”男人的声音通过电波传来,低沉,
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淡,听不出情绪。整个宴会厅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台上那个刚刚被抛弃的新娘,
不知她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谁。林晚抬眸,视线虚无地掠过水晶灯璀璨的光斑,对着手机,
用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奇异的轻快语调,一字一句地问:“小叔,你上次的求婚,
还算数吗?”“轰——!”台下彻底炸了!小叔?哪个小叔?沈屿的小叔?沈家那位……?
不可能!绝不可能!沈屿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林晚,随即脸色骤变,
厉声道:“林晚!你疯了吗?胡说什么!给我把电话挂了!”林薇薇也慌了神,
下意识抓紧沈屿的胳膊。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个恶劣玩笑,
或者林晚精神失常时,那道低沉的男声再次响起,透过手机隐约的外放,
钻进离得近的人耳中。“位置。”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林晚报出了酒店名称和宴会厅。
“等我。”电话干脆利落地挂断。林晚收起手机,
迎着沈屿快要吃人的目光和林薇薇惨白的脸,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礼服的裙摆,
好整以暇地走到台边的沙发椅,坐下了。她从侍者僵硬的托盘上取过一杯香槟,
浅浅啜饮一口,姿态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闹剧与她无关。“林晚!
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沈屿气得浑身发抖,他想冲过来,
却被林晚一个冷淡的眼神钉在原地。那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恨,没有怨,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急什么。”林晚晃了晃酒杯,“不是要给我‘补偿’吗?
等会儿,说不定有更好的方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宴会厅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没人离开,也没人说话,所有宾客都屏息凝神,
目光在门口、林晚和沈屿林薇薇之间来回逡巡。沈家长辈几次想上前,
都被林晚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慑住。林父林母脸色变幻莫测,最终选择了沉默。
二十分钟。半个小时。就在沈屿的耐心耗尽,冷笑浮上嘴角,认定林晚只是虚张声势,
准备让人把她“请”出去时——宴会厅那两扇厚重的鎏金大门,被缓缓推开。
门外的光涌进来,勾勒出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男人穿着一身纯黑色手工西装,
每一寸布料都熨帖得一丝不苟,裹挟着室外的微凉夜气,步履沉稳地踏入这片浮华喧嚣之地。
他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纽扣,却更显出一种不羁的威严。面容冷峻,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凿。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平静无波地扫过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空气仿佛都低了几度。正是沈家真正的掌权人,沈屿的小叔,沈屹。
也是京城权势最顶端,名字本身就是一个禁忌符号的男人。他身后半步,
跟着两位同样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助理,气场迫人。全场的呼吸都窒住了。真的来了!
沈屹竟然真的来了!为了林晚一个电话?沈屿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林薇薇更是吓得往沈屿身后缩了缩,不敢抬头。
沈屹的脚步没有半分停留,径直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走向台前,
走向那个静**着、仿佛与周遭混乱隔绝的林晚。他在她面前站定,垂眸看她。林晚抬起头,
迎上他的视线。她在他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微光,快得让人抓不住。然后,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几乎要瞪出眼眶的注视下——沈屹,这个京城无人敢直视其锋芒的男人,
缓缓地,单膝跪了下来。他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打开。
一枚切割完美的钻戒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上,主钻璀璨夺目,
周围众星捧月般镶嵌着细密的粉钻,设计独特而奢华,在灯光下流转着令人心悸的光华。
他托起戒指,仰头看着林晚,
低沉醇厚的嗓音清晰回荡在死寂的宴会厅每一个角落:“嫁给我。”停顿一秒,他补充,
语气平淡却重若千钧。“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不是沈家,是陆家。他母族的姓氏,
代表着比沈家更庞大、更隐秘、更可怕的财富与权势。林晚看着眼前单膝跪地的男人,
看着他手中那枚灼灼其华的戒指,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却在此刻只映出她一个人影的眼睛。
心底那片冰冷的荒原,似乎有什么东西,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她轻轻放下香槟杯,
伸出左手。指尖依旧微凉。沈屹握住她的手,将那枚戒指,稳稳地套上了她的无名指。
尺寸完美契合。冰凉的触感之后,是金属渐渐染上的体温。他起身,
顺势将她从沙发椅中拉起,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肢,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
将她纳入身侧。然后,他才撩起眼皮,看向不远处已经面无人色、摇摇欲坠的沈屿。
沈屿终于从极致的震惊和恐惧中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林晚,声音尖利扭曲,
带着不甘和难以置信的愤怒:“小叔!你……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我不要的——”“沈屿。
”沈屹淡淡开口,打断了他未尽的嘶喊。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冰冷的压迫感,
瞬间扼住了沈屿的喉咙。沈屹的目光掠过沈屿,扫过他身边瑟瑟发抖的林薇薇,
最后重新落回沈屿惨白的脸上,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从今天起,她是你婶婶。”婶婶。
两个字,像两个沉重的耳光,狠狠扇在沈屿脸上,也扇在了全场所有看客的心上。
林晚依在沈屹身侧,感受着腰间手臂传来的坚定力量,和无名指上那枚戒指沉甸甸的存在感。
她微微侧头,对上沈屿那双充斥着血丝、盈满震惊、屈辱和崩溃的眼睛,然后,缓缓地,
绽开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明媚而冰冷的笑容。沈屹不再看沈屿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他环着林晚,转身,面向满场呆若木鸡的宾客,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无波:“感谢各位见证。
我和晚晚的婚礼,届时会另行通知。”说罢,揽着林晚,径直朝门口走去。助理无声地跟上,
为他们分开人群。所过之处,人人避让,低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重新闭合的大门后,宴会厅里凝固的空气才猛地炸开!惊呼声,
抽气声,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我的天……沈屹!真的是沈屹!”“他居然向林晚求婚?
还跪下了?!”“陆家的一切都是她的……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沈屿这下完了……脸都丢到太平洋了!”“林晚这是……一步登天了啊!”“啧,
有好戏看了,沈家要变天了!”沈屿僵在原地,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和无数道刺人的视线,
他死死盯着那扇合拢的大门,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林薇薇抓着他的胳膊,
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和恐惧:“屿哥哥,
怎么办……小叔他……林晚她……”“闭嘴!”沈屿猛地甩开她,
力气之大让林薇薇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满堂或嘲弄或怜悯的目光,
看着父母铁青的脸,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耻辱和愤怒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林晚!她怎么敢!
她怎么配!而此刻,酒店的专用电梯正平稳下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方才宴会厅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还残留在空气里,
但身边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冷香,又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
林晚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那枚过分璀璨的戒指,它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一场闹剧般的背叛,一个荒诞至极的电话,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叔”,
以及此刻身旁这个强大到令人心悸的男人。“沈先生,”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谢谢您……”“沈屹。”他打断她,目光落在电梯不断跳动的数字上,侧脸线条冷硬。
“或者,你也可以继续叫小叔。”林晚哑然。继续叫小叔?在刚刚宣布成为他的未婚妻之后?
“刚才的事,”她顿了顿,试图理清思绪,“我很抱歉把您牵扯进来。
那些话……您可以当作没听过。戒指,我稍后会还给您。”她知道沈屹的出现意味着什么,
那声“求婚”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或者是为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原因配合她演的一场戏。
沈屹这样的人,婚姻岂是儿戏?她不想,也不敢真的挟恩图报,或者陷入更复杂的局面。
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停车场。门开了。沈屹率先迈步出去,林晚下意识跟上。
他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凌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那里,像是蛰伏的兽。他走到副驾驶旁,
拉开车门,这才回身看她。停车场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神显得格外深邃。
“我沈屹说出去的话,从不收回。”他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戒指戴上了,
就是你的。婚礼,”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会尽快举行。
”林晚愕然抬头:“为……为什么?”她不信仅仅因为一个荒唐的电话,
或者是为了打脸沈屿。沈屹绝不是那样冲动的人。沈屹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俯身,靠近她。
距离骤然缩短,林晚能清晰地看到他浓密的睫毛,和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雪松冷香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袭她的感官。“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
声音压得很低,近乎耳语,带着一种冰冷的磁性,“因为,我需要一个妻子。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却又比那更深沉。“而你,林晚,
”他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恰好合适。”恰好合适。四个字,
像冰棱,砸在林晚心上。
浇灭了她心底刚刚因他出现而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暖意和错觉。原来如此。
不是救赎,不是心血来潮,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合适”。也好。她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同样没什么温度的浅笑。总比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狼狈和耻辱要好。至少,
现在手握主动权,看似站在高处的人,是她。“我明白了。”她点点头,不再犹豫,
弯腰坐进了副驾驶。沈屹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引擎低沉启动,车子平滑地驶出停车场,
汇入城市的璀璨车流。车厢内一片寂静。窗外的流光溢彩飞速倒退,
映照在林晚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今晚住我那里。”沈屹目视前方,忽然开口,陈述句,
没有商量的余地。林晚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好。”“你的东西,明天会有人去林家取。
”他继续说,“需要列清单,或者有特别在意的,告诉陈默。”陈默大概是他的助理之一。
“没有。”林晚摇头。林家,那个地方,除了母亲留下的一两件旧物,
没什么值得她特别在意了。经过今晚,那里也不再是她的家。又是一阵沉默。
“沈屿和林薇薇,”沈屹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晚偏过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怎么处理?她还没想过。
今晚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背叛的刺痛被更剧烈的冲击暂时覆盖,
但并未消失。“他们?”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凉凉的,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冷意,
“不是宣称‘真爱’吗?那就祝他们,锁死一辈子。”沈屹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很短促,
几乎听不见。“就这样?”林晚转回头,看向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沈先生觉得不够?
”“叫名字。”他再次纠正,然后才道,“沈屿手里,有沈氏旗下子公司的一部分股权,
还有几个他负责的项目,目前看来前景不错。”林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打蛇打七寸。
对沈屿那样骄傲又利益至上的人来说,摧毁他引以为傲的事业,剥夺他赖以生存的资本,
远比单纯的羞辱更让他痛苦。而林薇薇,她所图谋的,
也不过是沈屿能带给她的身份、地位和财富。“您的意思是?”“一周之内,他会失去所有。
”沈屹的语气,像是在谈论天气,“至于林家,”他顿了顿,“看你的意思。”轻描淡写,
却已是判决。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就是权势的力量吗?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以前只是模糊地知道沈屹地位超然,但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这种生杀予夺的掌控力,
还是第一次。“林家……”她垂下眼睫,“我母亲已经不在了。父亲他……随您处置吧。
”对于那个在关键时刻选择沉默,甚至可能觉得她丢脸的父亲,她已无话可说。“嗯。
”沈屹应了一声,没再多言。车子驶入一处环境清幽、守卫森严的别墅区,
最后停在一栋风格简约现代的独栋别墅前。自动门缓缓打开,车子滑入车库。沈屹下车,
替她拉开车门。别墅内部是冷色调的装修,线条利落,空间开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幽静的庭院景观。一切都整洁得一丝不苟,像是无人居住的样板间,
空气里弥漫着和他身上一样的冷冽气息。“二楼左手边第一间是客房,东西齐全。
”沈屹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解开了袖扣,“我还有工作,书房在一楼。
需要什么,告诉管家。”一个穿着得体、面容和善的中年女士不知何时悄然出现,
对林晚微微躬身:“林**,您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姓周。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
”“谢谢。”林晚点头。沈屹已经朝书房走去,走到门口,脚步顿住,没有回头。“林晚。
”“嗯?”“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他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提醒,“沈屹的未婚妻,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包括沈家。”说完,
书房的门轻轻合上。林晚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枚光华夺目的戒指。沈屹的未婚妻。这个身份,
像一件突如其来的、华美而冰冷的外袍,披在了她千疮百孔的身上。她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冰冷的雪松味充斥肺腑。转身,对周管家道:“麻烦带我去房间。”客房很大,
同样是冷峻简约的风格,但床品柔软,浴室里一应俱全,
甚至准备了未拆封的女士睡衣和护肤品,尺码和品牌都是她常用的。他早就准备好了?
还是……他对她的了解,远比她想象的多?林晚没有深想,她太累了。身心俱疲。卸了妆,
洗去一身黏腻的香槟气和令人作呕的宴会味道,换上柔软的睡衣,她躺在陌生的大床上,
睁眼看着天花板上朦胧的光影。手机早已没电关机。也好,
她不想面对那些必然蜂拥而至的询问、打探,或者幸灾乐祸。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晚的一幕幕:沈屿宣布“真爱”时的绝情,林薇薇虚伪的泪水,
宾客们嘲弄的目光,父亲铁青的脸……然后是沈屹推门而入的身影,他单膝跪地的画面,
那枚套上她手指的戒指,还有那句“从今天起,她是你婶婶”。
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细密的钝痛,但更清晰的,是一种破釜沉舟后的冰凉快意,
和一丝对未来的茫然。沈屹需要一场婚姻,她恰好“合适”。那么,
在这场各取所需的交易里,她需要付出什么?他又会给她什么?
除了“陆家的一切”那句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许诺,除了眼前这暂时的庇护和报复的**,
这段关系,将走向何方?她不知道。但有一点她很确定:从她拨通那个电话,
从沈屹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是沈屿、林薇薇、林家,还是那些看客,
都再也无法用过去的眼光轻视她、践踏她。她是林晚。是沈屹亲口承认的未婚妻。这就够了。
至少,对于今夜的她来说,够了。困意终于汹涌袭来,带着惊涛骇浪过后的虚脱。
林晚闭上眼睛,任由意识沉入黑暗。而在楼下的书房里,灯光亮至深夜。沈屹站在落地窗前,
指间一点猩红明灭。窗外夜色浓稠,万籁俱寂。手机屏幕亮着,
上面是陈默刚刚发来的加密资料,关于林晚过去二十几年的详细生平,事无巨细。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行字上:“其母苏晴,原苏氏集团独女,二十二年前与林宏涛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