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林苒,经过学校研究决定,你的清北保送推荐名额,将由赵欣怡同学代替。
”班主任王立群站在讲台上,推了推他那副油腻的黑框眼镜,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
在整个高三(1)班的教室里轰然炸响。空气瞬间凝固。全班六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
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玩味。
我坐在靠窗的第三排,指尖的笔,在课本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刺眼的墨痕。
血液“嗡”地一声冲上头顶,耳边所有的杂音都消失了,只剩下王立群那张一开一合的嘴。
赵欣怡。那个除了名字好听,其他一无是处的女孩。她画着精致的淡妆,
穿着最新款的名牌运动鞋,此刻正坐在教室的另一端,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下巴微微扬起,
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微笑。我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的挑衅和轻蔑。【呵,
真以为我不知道吗?】我内心冷笑一声。上周,我就看到赵欣怡的父亲,
那个腆着啤酒肚的男人,给王立群的后备箱里塞了两个厚厚的密码箱。原来,
我两年半的披星戴月,我书桌上堆成山高的习题册,我每一个凌晨五点半的挣扎,
就只值那两个箱子。真便宜。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
直直地射向讲台上的王立群。他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避开了我的视线,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冠冕堂皇的语气补充道:“林苒同学的成绩虽然一直很优秀,但我们教育,
要讲究全面发展。赵欣怡同学在艺术和社交方面有突出贡献,更符合新时代的人才要求。
”“而且,林苒同学,就算没有保送,以你的实力,考上一个重点大学也是没问题的嘛。
你要理解学校的苦心,要顾全大局。”教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全面发展”?
是指她上次艺术节表演用钱请人代唱,结果连口型都对不上吗?“社交贡献”?
是指她父亲给学校捐了一栋“欣怡楼”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的同桌,
也是我唯一的朋友陈静,在桌下死死攥住我的手,手心冰凉,满是冷汗。
她用口型对我说:“忍住,别冲动。”我冲她安抚地眨了眨眼,示意她放心。然后,
我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啦”一声尖锐的响声,像一把刀,
划破了这片虚伪的宁静。王立群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悦地看着我:“林苒,你有什么问题吗?
坐下,不要影响大家上课。”我没有理他。我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将书桌里所有的奖状、证书,全都抽了出来。
“市三好学生”、“全国奥数竞赛一等奖”、“年级第一”……红色的、烫金的纸张,
铺满了我的桌面,那是我过去两年多里,用无数个不眠之夜换来的勋章。
它们曾经是我的骄傲。但现在,它们像一个个笑话,无声地嘲讽着我的天真。
赵欣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王立群的脸色也变了,
他厉声喝道:“林苒!你要干什么!我命令你坐下!
”我拿起最上面那张“特别优秀学生奖”的证书,对着全班,轻轻一笑。那笑容里没有愤怒,
只有无尽的冰冷和嘲弄。然后,我两手用力。“撕拉——”清脆的撕裂声,在寂静的教室里,
显得格外刺耳。烫金的荣誉,瞬间一分为二。“撕拉——”“撕拉——”一张又一张。
我撕得很慢,很用力,仿佛要将过去两年多积攒的所有委屈和不甘,
全部都从这两只手里撕碎。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飘落,散了一地。
王立群的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你反了天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赵欣怡也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尖叫道:“林苒你疯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改变什么吗?你就是个输不起的穷酸鬼!”我把最后一张证书撕成碎片,
随手扬了出去。然后,我拿起书包,甩在肩上,目光平静地扫过王立群和赵欣怡,
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破学,我不上了。
”“这个保送名额,谁爱要谁要。”“祝你们,前程似锦。”说完,我转身,
在全班同学呆若木鸡的注视中,在王立群气急败坏的咆哮声中,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门在我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所有的声音。走廊外的阳光,刺眼得让人想流泪。
但我没有。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游戏规则,由我来定。第二章我没有回家,
而是直接去了学校的档案室。档案室的刘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和蔼女人,她看着我,
有些惊讶:“林苒同学?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刘老师,我来办理退学手续。
”我平静地说。刘老师手里的保温杯“哐当”一声掉在桌上,热水洒了出来。
她手忙脚乱地擦着,眼睛却瞪得老大:“退……退学?孩子,你没发烧吧?
再有三个月就高考了,你可是咱们学校最有希望上清北的苗子啊!”“现在不是了。
”我淡淡地回答。看着刘老师震惊又痛心的表情,我心里划过一丝暖流。这所学校,
终究还是有真正关心学生的好老师。“到底出什么事了?跟老师说说,
是不是王立群那家伙又为难你了?”刘老师压低了声音,显然对王立群的为人有所耳闻。
我摇了摇头,没有多说。“老师,我意已决,麻烦您了。”刘老师看我态度坚决,
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惋惜。她从抽屉里拿出退学申请表,
递给我:“你……你再好好想想,这可不是儿戏。”我接过表格,没有丝毫犹豫,
在姓名栏上签下了“林苒”两个字。字迹清晰,没有一丝颤抖。办完手续,
我拿着盖了章的退学证明,走出了校门。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熟悉的教学楼,
看了看那块写着“市第一中学”的烫金牌匾,我没有任何留恋。这个地方,不值得。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一个带着磁性、略显慵懒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调侃:“哟,稀客啊。
我们的大才女,终于想起我这个凡夫俗子了?”他是陆承,我小时候的邻居,
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脑子,十六岁就跳级进了麻省理工,
现在是某个尖端人工智能实验室的核心成员。“我退学了。”我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地址。”陆承的声音瞬间沉了下来,没有一丝玩笑的意味。
我报了学校门口咖啡馆的名字。十分钟后,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超跑,以一个嚣张的漂移,
稳稳地停在了咖啡馆门口,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车门打开,陆承从驾驶座上下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却依旧掩盖不住那副优越的身材和俊朗的容貌。
他快步走进咖啡馆,径直走到我面前,拉开椅子坐下,眼神锐利地上下打量着我。“谁干的?
”他问。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听完后,陆承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一股子邪气。
“清北的保送名额?”他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
把你给委屈了?”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嘴里漫不经心地说:“王立群是吧?市一中高三(1)班班主任。赵欣怡,父亲赵富贵,
搞房地产的,叫富贵集团。”我有些惊讶:“你怎么……”“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陆承头也不抬,“互联网时代,没有人是完全干净的。给我五分钟。”他点了一杯咖啡,
然后就那么靠在沙发上,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我看着他,心里那点因为退学而产生的迷茫,
不知不觉就消散了。有的人,天生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不到五分钟,
陆承把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加密的文档。“看看吧,你的班主任,王立群老师。
”我点开文档,里面的内容让我瞳孔一缩。王立群,从教十五年,利用职务之便,
收受家长贿赂共计三百七十二万元。其中最大的一笔,就是来自赵富贵的五十万,
用于购买“保送名额”。文档里不仅有详细的转账记录、银行流水,
甚至还有几段模糊的视频和录音。“至于那个赵富贵,”陆承喝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
“他的富贵集团,**底下也不干净。偷税漏税,违规建筑,拖欠工人工资……随便一条,
都够他喝一壶的。”我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手指渐渐收紧。“你想怎么做?
”陆承问我,“只要你一句话,我能让他们明天就从这个城市消失。”我深吸一口气,
摇了摇头。“太便宜他们了。”我抬起眼,看着陆承,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锋利。
“我要让他们,在最得意的时候,摔下来。”“我要让他们知道,他们抢走的,
是他们这辈子都仰望不起的东西。”“我要让整个市一中,都为今天的决定,悔不当初。
”陆承看着我眼里的火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语气里满是宠溺和欣赏。“好,都听你的。”“不过,”他话锋一转,“在看戏之前,
我们得先办件正事。”他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文件是全英文的,
封面上,是麻省理工学院(MIT)那醒目的校徽。“这是什么?”我有些疑惑。
“你的入学通知书。”陆承理所当然地说,“准确来说,是特招合同。
人工智能与计算机科学专业,全额奖学金,外加每年三十万美元的生活补助。签字吧。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第三章我盯着那份散发着油墨清香的特招合同,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麻省理工……那是我曾经只敢在梦里想一想的地方。“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的声音有些干涩。“半年前。”陆承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
“我跟系里的老头子们提过你,把你的几篇论文给他们看了看。
他们对你那个‘基于神经网络的非线性动力系统模型’很感兴趣,一直催我把你弄过去。
”我写的那些论文,只是出于兴趣,发表在一些小众的学术论坛上,
没想到……“我以为你至少会读完高中。”陆承耸了耸肩,“既然现在你自己不读了,正好,
省得我再费口舌。签了它,明天我们就飞波士顿。
”我的指尖轻轻抚过合同上“LinRan”的字样。血液,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原来,
在我为了一个国内的保送名额熬得油尽灯枯时,世界顶尖的学府,已经向我敞开了大门。
何其讽刺。王立群,赵欣怡,他们费尽心机抢走的,不过是我根本不屑一顾的垃圾。
我拿起笔,没有再犹豫,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我的名字。“谢谢你,陆承。
”我真心实意地说。“谢我?”陆承挑了挑眉,“我可是在为我的实验室招揽人才,
公事公办。”他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好了,正事办完,该办点私事了。
”他收起合同,重新拿起手机,“让我想想,这场戏,该怎么开场才有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张局长吗?我是陆承。对,
有点小事想请你帮个忙。市一中,有个叫王立群的老师,我怀疑他涉嫌职务受贿,数额巨大。
对,证据我马上发给你。麻烦你了,希望能尽快处理,影响很不好。”他挂掉电话,
又拨了第二个。“税务局的李叔叔?我,小承。帮我查个公司,富贵集团,法人赵富贵。
我怀疑他们有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嗯,尽快,拜托了。”第三个电话。“喂,
是《城市焦点》栏目组吗?我这里有个新闻线索,关于市一中保送名额的黑幕,
以及富贵集团的商业丑闻,你们应该会感兴趣……”他打完一连串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
然后,他像个没事人一样,对我笑了笑:“好了,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个好位置,
看烟花。”我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第一次深刻地理解到,什么叫“权势”。
那不是像赵富贵一样,用钱去砸出一条路。而是像陆承这样,于谈笑风生间,就能搅动风云,
让对手灰飞烟灭。……与此同时,市一中校长办公室。
校长孙海正一脸不耐烦地听着王立群的汇报。“校长,那个林苒,太不像话了!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顶撞我,还撕了奖状,公然退学!这种学生,必须严肃处理,通报批评!
不然我们学校的脸往哪搁?”王立群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我的“罪行”。
孙海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行了,一个学生而已,退了就退了。
反正保送名额已经给了赵欣怡,赵董那边也满意了,就行了。”王立群点头哈腰:“是是是,
校长说的是。还是您高瞻远瞩。”就在这时,孙海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
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看到那个号码,孙海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市教育局局长办公室的专线。他连忙接起电话,声音恭敬得近乎谄媚:“喂,张局长,
您好您好!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而冰冷的声音:“孙海!
你们市一中到底是怎么搞的?我接到实名举报,你们学校的高三班主任王立群,
涉嫌收受巨额贿赂,操纵保送名额!现在,立刻,马上!让他给我滚到局里来说清楚!
”孙海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他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还一无所知的王立群,
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张……张局长,这……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误会?
证据都发到我邮箱了!孙海,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真的,你这个校长也别想干了!
我给你半个小时,把人给我带过来!”电话被“啪”的一声挂断。孙海握着听筒,
手抖得像筛糠。他猛地回头,死死地盯着王立群,那眼神,像是要吃人。“王立群!
**的到底干了什么好事!”第四章王立群被孙海那要杀人的眼神吓了一跳,
结结巴巴地问:“校……校长,怎么了?张局长说什么了?”“说什么?
”孙海气得浑身发抖,一个箭步冲上去,揪住王立群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收了赵富贵多少钱?五十万?还是更多?**的胆子也太大了!
现在人家把证据捅到张局长那里去了!”王立群的脸,“刷”的一下,血色全无。
他像是被抽掉了骨头,瞬间瘫软下去,
“不……不可能……这事儿怎么会……怎么会泄露出去……”“我他妈管你怎么泄露出去的!
”孙海一脚踹在他身上,“现在张局长让我把你带到局里去!王立群,我告诉你,
这次你死定了!别想拉我下水!”王立群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
完了。全完了。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做得如此隐秘,怎么会突然暴露?难道是赵富贵?
不可能,他没这个胆子。那是谁?一个名字,猛地从他脑海里跳了出来。林苒!一定是她!
那个看似柔弱,却在今天早上当众顶撞他,撕碎所有荣誉,决绝退学的女孩!
她哪来的这么大能量?能直接把证据捅到教育局局长那里?王立群的肠子都悔青了。
他以为自己捏的是个软柿子,没想到却踢到了一块比钢铁还硬的铁板!
……高三(1)班的教室里,气氛依旧诡异。我退学带来的冲击还未平息,
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赵欣怡享受着这片刻的胜利,她拿出最新款的手机,
登录自己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动态:“有些人啊,就是输不起。凭本事拿到的名额,
凭什么要让给你?真以为成绩好就了不起了?呵呵,社会会教你做人的。#清北,
我来了#”下面,她那群狐朋狗友立刻开始点赞评论。“恭喜欣怡!实力打脸!”“就是,
那种只会死读书的书呆子,活该!”“欣怡人美心善,不像某些人,心理阴暗。
”赵欣怡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踏入清北校门,而林苒,
那个曾经压她一头的眼中钉,只能去一个三流大学,或者干脆进厂打工。
就在她最得意的时候,教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两个穿着制服,
神情严肃的男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环视一圈,亮出证件,声音洪亮:“我们是市纪委的,
谁是王立群老师?”全班瞬间鸦雀无声。纪委?他们来找王老师干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讲台。可讲台上,空无一人。“王老师刚才被孙校长叫走了。
”班长小声回答。“校长办公室在哪?”“在那边,四楼尽头。”两个男人点了点头,
转身就朝校长办公室走去。学生们面面相觑,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赵欣怡的笑容也僵住了。她虽然跋扈,但不是傻子。纪委的人都找上门了,绝对不是小事。
难道……和保送名额有关?不,不可能!爸爸明明说都处理好了,万无一失的!
她不停地在心里安慰自己,但那颗心,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没过多久,
一阵喧哗声从走廊传来。只见王立群被那两个制服男人一左一右地架着,
从校长办公室里拖了出来。他头发凌乱,眼镜也歪了,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
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我没有!我冤枉啊!校长,你救救我!赵董!赵董救我!
”孙海跟在后面,脸色铁青,看都不看他一眼。这一幕,
被走廊上所有探出头来的学生和老师看得清清楚楚。整个教学楼,一片死寂。
高三(1)班的学生们,更是个个目瞪口呆。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班主任,
转眼间就成了阶下囚?这反转也太快了!赵欣怡看着王立群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她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第五章王立群被纪委带走的消息,像一阵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市一中。
各种猜测和流言四起。“听说了吗?王立群是因为收钱卖保送名额被抓的!”“我就说嘛,
赵欣怡那成绩,怎么可能拿到保送?原来是她爸花钱买的!”“天哪,这可是大丑闻啊!
咱们学校的脸都丢尽了!”“最惨的还是林苒吧?本来名额是她的,现在不仅被抢了,
人还退学了。”“对啊,太可惜了,她可是我们这届的希望啊!”舆论的风向,
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发生了惊天逆转。之前那些嘲笑我自不量力、心理脆弱的人,
此刻都换上了一副同情和惋ăpadă的面孔。赵欣怡成了众矢之的。她走到哪里,
都能感受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毫不掩饰的鄙夷。“看,就是她,花钱买名额的。
”“真不要脸,抢了别人的东西还那么嚣张。”“听说她爸也快出事了,
富贵集团被税务局和建管局联合调查了呢。”赵欣怡脸色惨白,她想反驳,想尖叫,
但那些鄙夷的眼神像无数根针,刺得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狼狈地跑出学校,
坐上自家的豪车,第一时间给她爸赵富贵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那头传来赵富贵前所未有的疲惫和暴躁的声音。“又怎么了!我这边烦着呢!”“爸!
王立群被抓了!学校里的人都在说我们家买名额的事!怎么办啊爸!”赵欣怡带着哭腔喊道。
“什么?!”赵富贵的声音瞬间拔高,“他妈的王立群,这点事都办不牢!老子给他五十万,
不是让他进去吃牢饭的!”“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税务局和建管局的人是不是也去找你了?我们家是不是要出事了?”赵欣怡恐惧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良久的沉默,让赵欣怡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欣怡,
”赵富贵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听着,最近别去学校了。我……我可能要出去躲一阵子。
家里的卡你拿着,省着点花。”“爸!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别问了!
”赵富贵咆哮道,“都他妈的是因为那个叫林苒的小**!老子要是过不去这个坎,
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电话被狠狠挂断。赵欣怡握着手机,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林苒……又是林苒!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能在一天之内,就把他们家搅得天翻地覆?强烈的嫉妒和怨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打开手机,点开那个被她置顶的,林苒的头像。她发疯似的输入一行字:“林苒!
你这个**!你到底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你以为这样你就能赢吗?我告诉你,
我爸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消息发出去,却只得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您还不是对方的好友。她被拉黑了。这种彻底的无视,
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赵欣怡感到屈辱。她气得把手机狠狠砸在车窗上,
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与此同时,我正和陆承坐在一家私人飞机改装的餐厅里,
悠闲地吃着午餐。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陈静发来的消息。“苒苒!
你看到学校论坛了吗?炸了!王立群被抓了!赵欣怡家好像也出事了!天哪,太解气了!
是不是你做的?你也太牛了吧!”后面跟着一连串崇拜的表情。我笑了笑,
回了她一句:“看戏就好。”陆承切了一块牛排,放到我的盘子里,
状似无意地问:“开心吗?”“还行。”我说,“这只是开胃菜。”陆承挑眉:“哦?
那主菜是什么?”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我要让市一中,跪着求我回去。
”陆承笑了:“有志气。不过,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来了。”他的话音刚落,我的手机就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小心翼翼、近乎谄媚的声音。“喂,
请问……是林苒同学吗?我是你们学校的校长,孙海。”第六章听到孙海的名字,
我一点也不意外。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孙海,显然有些尴尬,
他干笑了两声,语气愈发谦卑:“林苒同学啊,今天学校发生的事情,我深表痛心。
王立群身为人民教师,竟然做出如此丧失师德、违背原则的事情,是我们学校管理的失职,
我代表学校,向你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呵,现在知道道歉了?早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