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辰,一个死人。至少,在那个圈子里,我已经死了五年。五年前,
我曾是基因工程领域最耀眼的新星。我的导师,高天,曾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我是他最得意的门生,是能改变世界的奇才。然后,他就在我的庆功宴上,
亲手夺走了我的一切。他窃取了我耗尽心血的“生命编码”项目,买通了所有评审,
将我的名字从项目上彻底抹去。我去找他对质,他只是轻蔑地笑着,叫来了保安。“江辰,
你是个天才,但天才也得懂得为大人物铺路。”“这个世界,不是有才华就能赢的。
”“你的才华,现在是我的了。”那一天,我被打断了双腿,丢在垃圾场。
我的父母为了给我讨还公道,四处奔走,最终却遭遇了一场“意外”车祸,双双离世。
我万念俱灰,伪造了一场火灾,从那个世界彻底消失。这五年,我隐姓埋名,
住在这座城市的角落,靠打零工和一些见不得光的网络技术活度日。
我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烂在阴沟里。直到今晚。林溪,我曾经的未婚妻,
那个在我最风光时说爱我、在我被高天踩进泥里后立刻消失的女人,就这么抱着一个孩子,
出现在我门口。我看着她苍白的脸,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
和五年前她转身离去时一样决绝,只是眼神里多了我看不懂的恐慌和疲惫。“江辰,求你,
救救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几乎要跪下来。我心中的恨意像毒蛇一样翻涌。救她?
当年我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医院,父母的葬礼都无法参加时,她在哪?现在一句求我,
就要我忘记所有血海深仇?我刚想关门,怀里的孩子却嘤咛一声,
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了我的衣角。那张烧得通红的小脸,眉眼之间,竟然有我七分的影子。
我的心,像是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中。“她叫念念,江念。”林溪的声音细若蚊蝇,
“纪念的念。”江念。我的女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血液冲上头顶,炸得我耳边嗡嗡作响。
我死死盯着林溪,恨不得把她看穿:“高天的?”当年她离开我,
转头就跟了高天手下的一个富二代,这是整个圈子都知道的笑话。林溪浑身一颤,拼命摇头,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不是!她是你的!是我们的孩子!”“当年我发现怀孕的时候,
你已经……”她哽咽着说不下去,“我不敢去找你,高天他……他会杀了你的!”我笑了,
笑得胸口都在疼。“所以你就带着我的女儿,消失了五年?”“现在她病了,治不好了,
就想起来找我这个死人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是的!”林溪哭喊着,
“念念得的是一种罕见的基因缺陷病,只有‘生命编码’技术能救她!高天……高天不肯!
”高天。又是高天!他不仅抢走了我的成果,我的名誉,害死了我的父母,现在,
还要我女儿的命!我看着孩子痛苦的小脸,那股被我强行压抑了五年的滔天恨意,
瞬间冲破了所有的堤坝。“呵,他当然不肯。”我发出一声冷笑,
内心却是一片翻江倒海的杀意。【高天,你这个杂碎,真以为我死了吗?
你用我的技术作威作福,现在,我要让你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一把将孩子从林溪怀里接过来,那滚烫的体温烙在我的手臂上。“进来。
”我丢下两个字,转身进屋。林溪愣了一下,踉跄着跟了进来,她怀里还抱着一个笼子,
笼子里一只雪白的雪貂正用黑豆般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我。我没理会她,
将孩子放在我那张唯一的单人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再这么烧下去,
神仙也难救。我从床底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医疗箱,
拿出里面的针管和一管从未用过的蓝色药剂。这是我用残存的技术,为自己准备的,
以防万一的“续命针”。它不能根治,但能暂时压制住基因崩溃。林溪看到针管,
惊恐地扑过来:“你要干什么!”“闭嘴!”我头也不回地喝道,“想让她活命,就别出声。
”我的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五年没碰过精密仪器的人。针尖刺入皮肤,
蓝色的药剂缓缓注入。念念痛苦的表情渐渐舒缓下来,呼吸也平稳了许多。我松了口气,
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林溪瘫坐在地上,捂着嘴,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切。
“你……你怎么会……”我没回答她,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从现在开始,
你和孩子留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准离开。”“还有,告诉我,高天现在在哪,
他的一切。”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复仇的齿轮,在五年后的这个雨夜,
伴随着我女儿的出现,重新开始转动。这一次,我不仅要复仇。我还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第二章林溪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恐惧,有愧疚,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她似乎被我刚才那不容置疑的态度镇住了,一五一十地开始讲述。这五年,
高天凭借我的“生命编码”技术,成立了“天擎生物”集团,
一跃成为国内生物科技领域的巨头,名利双收,风光无限。而他,
也成了林溪挥之不去的噩梦。当年林溪发现怀孕后,本想告诉我,
却得知了我“意外身亡”的噩信。她悲痛欲绝,而高天却像个幽灵一样找上了她。
高天不知从哪得知了孩子的存在,他威胁林溪,如果敢把孩子的身世说出去,
他不仅会让她身败名裂,还会让这个孩子“意外”消失。他需要一个绝对干净的背景,
来享受他窃取来的一切。林溪怕了。为了保住孩子,她只能答应高天的条件,
带着一笔钱远走他乡,像个囚犯一样被高天的人秘密监视着。直到半年前,
念念的病开始发作。林溪求遍了所有医院,都束手无策。医生告诉她,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基因病,唯一的希望,可能就在天擎生物的“生命编码”技术上。
林溪走投无路,只能去求高天。“我跪在他面前,求他救救孩子。”林溪的声音颤抖,
充满了屈辱,“他却笑着说,一个野种,死了就死了。他说,
‘生命编码’是天擎的核心机密,怎么可能用在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身上。
”“他还说……如果我再纠缠,他就把我们母女俩一起处理掉。”我静静地听着,面无表情,
但桌子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好一个高天。好一个道貌岸然的恩师。
当年他踩着我的尸骨上位,如今连我的血脉都不放过。【很好,你不仅提醒了我仇恨,
还给我送来了最好的复仇理由。】“那只雪貂是怎么回事?”我瞥了一眼墙角那个笼子。
那只小东西异常安静,只是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我,充满了灵性,不像普通的动物。
“它叫点点。”林溪说,“一年前,念念在公园里捡到的,就一直跟着我们。它很聪明,
好像能听懂人话。这次我能逃出来,也是它帮忙咬断了监视器的线路。”我心中一动,
走过去打开笼子。雪貂“点点”并没有跑,而是跳了出来,小心翼翼地凑到我脚边,
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我蹲下身,
仔细观察着它。它的皮毛光亮得不正常,眼神里的灵动也远超普通动物。我伸出手,
它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把小爪子搭在了我的手心上。在那一刻,我脑中一道闪电划过。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当年“生命编码”项目的一个副产物,
一个我命名为“普罗米修斯”的伴生计划。我尝试将优化后的基因片段植入动物胚胎,
试图创造出拥有更高智能和环境适应性的生物。点点,就是我当年失落的“作品”之一!
它竟然找到了我的女儿,还保护了她们!冥冥之中,天意如此!我抱起点点,
它亲昵地舔了舔我的手指。我能感觉到,它体内蕴含着一股奇特的生物能量,
那是我亲手设计的。有了它,我的很多计划,将如虎添翼。“这几天,
高天的人肯定会找过来。”我抱着点点,对林溪说道,“你哪儿也别去。
”“可是念念的病……”林溪焦急地看着我。“我说了,我来解决。”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需要一台高精度的基因测序仪,还有一些特定的生物试剂。
”林溪的脸瞬间垮了下去:“这些东西……都在天擎生物的核心实验室里,守卫森严,
我们根本拿不到。”“谁说我们要去偷?”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要让他,
亲自把东西给我送上门。”林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疯子。我没有解释,
而是打开了我那台破旧的电脑。五年了,我虽然在躲藏,但我的技术,非但没有荒废,
反而在黑暗中磨砺得更加锋利。高天,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你不知道,
你引以为傲的“天擎”帝国,从一开始,我就给它留了一个“后门”。
一个只有我能打开的后门。我手指在键盘上翻飞,一连串的代码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林溪看不懂,但她能感觉到,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我眼中的光芒,
让她想起了五年前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睥睨一切的天才。不,现在的我,比那时候更加可怕。
因为我的眼中,除了智慧,还多了地狱里的火焰。“找到了。”不到十分钟,我停下了手。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资料。王海,天擎生物核心实验室的主管,
也是高天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资料下面,还有几份加密文件。是我当年留在服务器里的,
关于王海挪用公款、在外面养情妇、甚至还有一个私生子的全部证据。我笑了。“林溪,去,
用你的手机,把这个号码发给王海。”我指着屏幕上的一串号码。“就发两个字:想活。
”第三章林溪颤抖着手,按照我的指示,发出了那条短信。她完全无法理解,
这两个字有什么用。但我知道,对于王海这种身居高位、内心却藏着无数秘密的人来说,
这两个字,就是一枚足以让他魂飞魄散的炸弹。果然,不到一分钟,
一个陌生的号码就打了过来。我按下免提,没有出声。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男人惊疑不定的声音,带着一丝色厉内荏的恐慌。“谁?谁在装神弄鬼!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轻轻敲了敲键盘。电脑的扬声器里,
立刻传出一段录音。是一个女人娇媚的声音:“海哥,
你什么时候才跟那个黄脸婆离婚娶我呀?我们的儿子可等不及要认祖归宗了。”紧接着,
是王海油腻的承诺:“快了快了,宝贝你再等等,等我把公司里那点事处理干净,
我就……”录音戛然而止。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只能听到王海粗重的喘息声,
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终于开口,
声音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冰冷而沙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也知道你做过什么。”“明天上午十点,我要一台‘蜂鸟7型’基因测序仪,还有A-7,
B-3,C-9三组生物试剂。送到城南废弃工厂。你一个人来。
”电话那头的王海几乎要崩溃:“不可能!测序仪是公司的核心资产,每一台都有记录,
我根本拿不出来!”“那是你的问题。”我冷笑一声,“或者,你更希望这些录音,
连同你挪用三千万公款的银行流水,一起出现在你老婆,还有高董的办公桌上?
”“你……你……”王海彻底乱了方寸。“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房间里,林溪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没有理会她的震惊。
这点小把戏,只是开胃菜而已。高天,你以为你把身边的人都掌控得很好吗?你错了。
一个靠背叛起家的人,身边聚集的,也只会是一群随时准备背叛的豺狼。我走到床边,
看着已经安睡的念念,心中的杀意和戾气,才稍微平复了一些,化为一丝柔软。
我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蛋。【念念,爸爸回来了。从今以后,谁也别想再伤害你。
】躺在我脚边的点点,仿佛感受到了我的情绪,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脚踝。我看着它,
一个更大胆的计划,在我脑中成形。“普罗米修斯”计划,不仅仅是提升智能。它的核心,
是基因的“定向编辑”与“超速进化”。点点,就是一把活的钥匙。
一把能解开“生命编码”所有秘密,并将其推向一个连我都无法预料的全新高度的钥匙。
高天,你偷走的,只是一个半成品。而我,将创造一个真正的神迹。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城南废弃工厂。我让林溪和孩子待在车里,自己一个人走了进去。点点像一道白色闪电,
悄无声息地窜上房梁,消失在阴影中,成了我的眼睛。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
王海提着一个巨大的银色箱子,和一个冷藏箱,满头大汗,脸色惨白地走了进来。
他惊恐地四处张望,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东西呢?”我从一个集装箱后面走出来,
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王海吓得一个哆嗦,差点把箱子掉在地上。
“东西……东西在这里!”他把箱子推了过来,“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求求你,
把那些东西删了!”我打开箱子,快速检查了一遍。测序仪和试剂,都没有问题。“很好。
”我合上箱子。
王海脸上露出一丝希冀:“那……那些证据……”我看着他那张贪婪又懦弱的脸,笑了。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吗?”王海的脸瞬间血色尽失:“你……你说话不算话!
”“我只说让你送东西来,可没说要放过你。”我一步步逼近他,“你帮着高天,
窃取我的成果,享受了五年不属于你的富贵。现在,该还了。”“你想怎么样!
”王海惊恐地后退。“不想怎么样。”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丢在他脚下。
“这里面,是你未来五年需要帮我做的事情。做好了,你相安无事。做不好……”我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暴戾。“……你的私生子,出门可要小心点。”王-海-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倒在地。他知道,他完了。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集团高管,变成了我手里的一颗棋子,
一条狗。我没有再看他一眼,提着箱子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头也不回地说道:“回去告诉高天,就说实验室遭贼了。
如果他问起是谁干的……”“就告诉他,一个叫江辰的孤魂野鬼,从地狱里爬回来了。
”第四章回到藏身的公寓,我立刻将“蜂鸟7型”基因测序仪组装起来。这台精密的仪器,
曾是我最亲密的伙伴,五年未见,每一个零件的位置,我依旧了如指掌。
林溪在一旁紧张地看着,不敢出声。我从念念身上取了一份血液样本,放入测序仪中。
屏幕上,无数复杂的基因序列飞速闪过,最终,定格在一处明显的断裂和异常表达上。
果然如此。这种基因缺陷,是“生命编码”技术在早期实验中,一个未能完全解决的副作用。
它会潜伏在基因链中,一旦因为外界环境**而被激活,就会导致细胞不可逆的衰亡。
高天那个蠢货,他只知道利用“生命编码”来修复和强化正常的基因,
却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基因之癌”。所以他才会说,念念没救了。但在我眼里,
这并非绝症。因为,解药的钥匙,就在点点身上。我安抚着有些不安的点点,
同样从它身上取了一份血液样本。当点点的基因序列出现在屏幕上时,
林溪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是一条完美得像艺术品的基因链,充满了活力与力量。
而在其中,有一段特殊的“X序列”,正散发着莹莹的蓝光。
那是我当年设计的“超级修复因子”。它可以像最高明的锁匠,
精准地找到并修复任何受损的基因片段。我将念念和点点的基因序列进行比对,
开始构建修复模型。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需要海量的计算和精准到极致的操作。
任何一个微小的失误,都可能导致更可怕的基因崩溃。我的大脑高速运转,
手指在虚拟操作界面上化作一片残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林溪从一开始的紧张,
到后来的麻木,再到最后的震撼。她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正在创造奇迹的神。五年前,
她就是被我这副专注的样子所吸引。只是,那时的我,眼里是星辰大海。而现在的我,
眼里是地狱归来的复仇火焰。终于,在耗费了整整十个小时后,一个完美的修复方案,
在屏幕上生成。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用最后的试剂,
合成了一管全新的、呈现出淡金色的药剂。这就是念念的救命药。我抱着熟睡中的念念,
将药剂通过静脉,缓缓注入她的体内。这一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生命力,正在她的身体里复苏。她苍白的小脸,渐渐恢复了血色。
原本急促的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成功了。我瘫坐在椅子上,疲惫和喜悦同时涌上心头。
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加密电话。我接通,里面传来王海颤抖的声音。
“江……江先生……不好了……”“高董……高董他知道了!”我眉头一皱:“知道什么了?
”“他知道是你回来了!他刚才召集了所有高管开会,说……说有一个商业间谍,
盗走了公司的核心机密。”王海的声音充满了恐惧,“他已经下令,
启动最高级别的‘清除计划’,全城搜捕你!”“他还在会上说……”王海顿了顿,
声音压得更低了,“他说,五年前就该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我听着电话,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越来越冷。清除计划?挫骨扬灰?高天,你还是这么狠毒。
“他让你做什么了?”我问道。“他……他让我负责技术追踪,说一定要在二十四小时内,
找到你的位置。”“很好。”我冷冷一笑,“那就按他说的做。
”王海愣住了:“什……什么?”“把我的位置,‘不小心’地泄露给他。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就说,我在城西的码头区。”“江先生,
你这是……这是自投罗网啊!高天手下养了一群亡命之徒,他们会杀了你的!”王海惊呼道。
“闭嘴,按我说的做。”我挂断电话,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高天,你不是想找我吗?
你不是想杀我吗?好,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也想看看,你那些所谓的亡命之徒,
在真正的“作品”面前,到底有多不堪一击。我看向趴在我脚边,正用舌头舔着爪子的点点。
它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战意,抬起头,黑色的眼珠里,闪过一抹兴奋的红光。“点点,准备好,
该出去打猎了。”第五章夜色如墨。城西码头,废弃的集装箱像一座座钢铁坟墓,
在海风中发出呜咽般的声音。我独自一人,站在最中央的空地上,静静地等待着。
林溪和孩子被我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今晚,是我和高天的第一次正式交锋。
我需要一场干净利落的胜利,来宣告我的回归。点点趴在我的肩膀上,
小小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那是它兴奋和警惕的信号。
远处,几束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朝着我这个方向疾驰而来。七八辆黑色的越野车,
呈扇形将我包围,停在了不远处。车门打开,二十多个手持钢管和砍刀的壮汉跳了下来,
一个个面目狰狞,满身戾气。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蝎子。
他就是高天手下最得力的打手,外号“蝎子”,心狠手辣,手上沾过不少血。蝎子叼着烟,
歪着头,轻蔑地打量着我。“你就是江辰?”他吐出一口烟圈,
“我还以为是三头六臂的人物,没想到就是个瘦竹竿。”“高董说了,五年前让你跑了,
是他心软。今天,要把你剁碎了喂鱼。”他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哄笑,
手中的钢管敲打着集装箱,发出“砰砰”的响声,像是在为我提前奏响的哀乐。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死人。“高天给了你们多少钱?”我淡淡地问道。
蝎子愣了一下,随即狂笑起来:“怎么?想收买我们?小子,你是不是五年不见天日,
脑子坏掉了?你现在就是一条丧家之犬,你拿什么收买?”“我只是想算算,你们的命,
值不值这个价。”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蝎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找死!兄弟们,给我上!留一口气就行,
高董要亲自审问!”二十多个壮汉,呐喊着,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依旧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就在最前面的那根钢管,即将砸到我头顶的瞬间。我肩膀上的点点,动了。
它就像一道白色的闪电,瞬间从我肩上弹出!快!快到极致!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我,
都只看到一道白色的残影。下一秒。“啊——!”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混混,
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手中的钢管掉落在地,他捂着自己的手腕,
鲜血从他的指缝中狂喷而出。他的手筋,被齐刷刷地切断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
惊恐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他们甚至没看清是什么东西攻击了他。“什么玩意儿?
”蝎子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没有人回答他。因为第二声、第三声惨叫,接连响起!“啊!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又是两道白影闪过。两个混混捂着脸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鲜血从他们的眼眶中流出。恐惧,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他们终于看清了。
那道白色的影子,是一只小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雪貂。可是,
这只雪貂的速度快得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它的爪子,锋利得如同手术刀!它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闪现,都伴随着一声惨叫和一道血光。断手,断脚,瞎眼……点点没有下死手,
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废掉了对方的行动能力。这是我给它下达的指令。
我要的不是死亡,是恐惧。是让高天从这些废物的惨状中,感受到我的愤怒!不到三分钟。
二十多个气势汹汹的壮汉,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遍野,如同人间地狱。只剩下蝎子一个人,
孤零零地站在原地。他脸上的横肉在颤抖,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他看着那只浑身沾血的雪貂,一步步跳回到我的肩膀上,
亲昵地蹭着我的脸颊,仿佛刚才那个大杀四方的魔鬼不是它一样。
“魔……魔鬼……”蝎子声音发颤,双腿一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觉得,你们的命,值那个价吗?
”蝎子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磕头。
“饶命……饶命……”我蹲下身,拍了拍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回去告诉高天。
”“游戏,开始了。”“洗干净脖子,等着我。”第六章蝎子连滚带爬地跑了。我相信,
他带回去的,不仅仅是满地的残兵败将,还有一个足以让高天夜不能寐的噩梦。
我回到公寓时,天已经蒙蒙亮。林溪一夜没睡,看到我安然无恙地回来,
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当她的目光落在我肩膀上,
看到点点那雪白的皮毛上沾染的几点暗红血迹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我只是去跟高天的狗,打了声招呼。”我淡淡地说道,走进房间。
念念还在安睡,脸色比昨天好了太多,呼吸平稳,像个安琪儿。我心中的暴戾,
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瞬间消散无几。我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她。这五年,
我活得像个孤魂野鬼,支撑我活下去的,只有仇恨。但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她。
她是我的软肋,更是我的铠甲。为了她,我可以化身修罗,踏平一切阻碍。“江辰,
”林溪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带着一丝颤抖,“谢谢你。”我没有回头。“我不是为了你。
”林溪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苦涩地笑了笑:“我知道。但……我还是想谢谢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高天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这个人,疑心极重,而且心狠手辣。
昨晚的事情,只会让他更疯狂。”“我知道。”“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不要……离开这里?
”“离开?”我冷笑一声,“为什么要离开?该滚出这座城市的,是他高天,不是我们。
”我站起身,转身看着她:“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躲了。”“我要拿回我的一切。
我要让高天,把他吞下去的东西,一点一点,连着血和肉,全都给我吐出来!”我的眼神,
让林溪感到一阵心悸。那是一种混杂着绝对自信和无尽疯狂的眼神。仿佛整个世界,
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第一步,钱。”我伸出一根手指,“复仇,是需要钱的。
很多很多的钱。”林溪愣住了:“我们哪有钱?我的积蓄,都给念念看病了。”“我们没有,
但有人有。”我走到电脑前,再次调出了王海的资料。“王海每年帮高天处理的黑钱,
至少有九位数。这笔钱,高天不敢放在自己名下,大部分都存在一些见不得光的海外账户里。
”“而掌管这些账户密钥的,就是王海。”林溪倒吸一口凉气:“你想……黑了他的账户?
”“不。”我摇了摇头,“黑客的手段,太低级,也容易留下痕迹。”“我要让他,
心甘情愿地,把钱转给我。”我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王海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秒接。
“江……江先生!”王海的声音,比昨天更加恐惧。想必,蝎子他们的惨状,他已经看到了。
“昨晚睡得好吗?”我轻笑着问。“不……不好……”王海快哭了,“江先生,我求求您,
您放过我吧!高董已经开始怀疑我了!他看我的眼神,就像要杀了我一样!”“想活命吗?
”“想!做梦都想!”“很好。帮我做一件事。”我说道,“天擎生物的股价,
最近是不是很高?”王海一愣,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但还是老实回答:“是……是的。因为公司下个月要发布一款划时代的抗衰老产品,
‘逆时光’,所以股价一路飙……飙升。”“逆时光?”我嗤笑一声。
不就是我当年“生命编码”项目里,一个关于细胞端粒修复的子课题吗?高天这个废物,
连名字都懒得换。“我要你,立刻,马上,动用你手里的所有权限,发布一个公告。
”“就说,‘逆时光’项目的核心数据,出现重大、不可逆的泄露,项目……无限期暂停。
”电话那头,王海的呼吸都停滞了。“江先生!不……不行啊!”他尖叫起来,
“这……这会引起市场恐慌的!股价会崩盘的!高董会活剥了我的!”“崩盘?”我笑了,
笑得无比畅快,“我就是要它崩盘!”“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按我说的做。二,
我现在就把你和你私生子的照片,发给高天。”“你猜,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
会做出什么事来?”王海那边,传来了牙齿打颤的声音。他知道,他没得选。在被高天活剥,
和全家身败名裂之间,他只能选择后者。“我……我做……”他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两个字。
“给你十分钟。”我挂断电话,打开了电脑上的股票软件,找到了天擎生物的K线图。
那条鲜红的曲线,正以一个傲慢的角度,向上攀升着。我静静地看着它。林溪也凑了过来,
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九分钟后。K线图上,那条骄傲的红色曲线,
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斧,拦腰斩断!一抹刺眼的绿色,以一个近乎垂直的角度,
疯狂地向下坠落!跌停!不,是断崖式的崩盘!整个市场,炸了!第七章天擎生物的股价,
在短短几分钟内,蒸发了上百亿。无数股民哀嚎遍野,整个财经圈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
“‘逆时光’项目数据泄露,项目暂停!”这个消息,像一颗核弹,在资本市场引爆。
而始作俑者,正平静地坐在我这间不足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喝着速溶咖啡。
林溪已经完全看傻了。她无法想象,我仅仅通过一个电话,就撬动了如此庞大的资本帝国,
让它在一瞬间摇摇欲坠。“这……这就完了?”她喃喃地问。“当然没有。”我放下咖啡杯,
“这只是让他流点血,还远没有到伤筋动骨的地步。”“高天这个人,极其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