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我的话,那个男人适时地红了眼眶,轻轻扯住虞明芷的衣袖:“虞总,您别生大哥的气,都是我不好,其实我不要名分的,你和大哥解释清楚就好,我只是想留在您身边做个助理......”
听了这话,虞明芷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愧疚,因为她这辈子最怕欠别人的人情。
“够了!付珣,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不瞒你,周子洲跟了我十年,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虞氏,他也是我的家人,你作为原配,能不能大度一点?”
站在一旁的付谨时也拉住我的胳膊,压低声音埋怨:“爸,我妈现在身价上百亿,圈子里哪个女老板不是这样?你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把我妈的面子往哪搁?”
我反手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扇在付谨时的脸上:“混账东西!我教了你十六年,就教出你这么个认贼为亲的软骨头?破坏别人家庭,法律上叫作违背公序良俗,到你嘴里倒成了理所应当?”
下一秒,我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
虞明芷用力推了我一把,将我狠狠搡倒在地。
“付珣,你有什么怨气冲我来,打孩子干什么!你简直不可理喻!”
我的后脑勺猛地磕在门廊的罗马柱上,一阵令人作呕的眩晕袭来,温热的液体顺着后颈流进了衣领。
虞明芷愣住了,伸出手想要拉我:“付珣,我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小孩撕心裂肺的哭声。
保姆惊慌失措地跑出来:“虞总,周先生!小少爷哮喘又犯了,脸都憋紫了!”
周子洲尖叫一声,整个人软倒在虞明芷怀里:“明芷,磊磊要是出了事,我也不活了!”
虞明芷迈出去的脚硬生生收了回来,急切地抱住周子洲,回头冲谨时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打120,准备车!”
付谨时看看地上流血的我,又看看焦急的母亲,最终还是转身跑向了车库。
我捂着后脑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口最后一点温度也散得干干净净。
“虞明芷,别白费力气了。”我扶着墙,咬牙站起身,“这十五年,就当喂了狗,我们***见。”
说完这句,眼前的景物开始扭曲,我重重地栽倒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附近社区医院的病床上,消毒水的味道刺得我鼻腔发酸。
“爸......”付谨时坐在床尾,局促地搓着手,“医生说您有点轻微脑震荡,还缝了三针。”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头顶发黄的天花板。
“我妈她......她带着弟弟去市儿童医院了,那边有专家。”付谨时的声音越来越心虚,“她给您的卡里转了五十万,说让您想吃什么自己买。”
“五十万。”我扯了扯嘴角,干涩的眼眶里连一滴眼泪都挤不出来。
付谨时十岁那年得了急性肺炎,高烧引发抽搐,我背着他在暴雨里走了三公里才打到车,那时候他在我背上哭着喊“爸爸”。
我以为他懂我的苦,结果他只看到了他母亲如今的权势和金钱。
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掀开被子下床。
“爸,您去哪?”付谨时慌了。
“回村里。”我套上外套,背对着他,“付谨时,你已经十六周岁了,明天我就去拟离婚协议。你要么跟我去机场,从此只认我这个爸;要么你留下继续做你的富二代,以后就当没我这个人,你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没有任何停顿,我推开病房的门,走进了北都沉闷的夏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