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嘉鱼坐在手术室外,双手合十,像上天祷告。
不多时,傅明渊和慕欢匆匆赶来。
傅明渊看了眼亮着灯的手术室,气不打一处来,他拽着吴嘉鱼的手腕:“你故意让我妈听到那通电话的是不是?你知道我没有挂电话,为什么不提醒我?!”
吴嘉鱼吃痛,皱着眉让他松手。
“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为什么把我妈牵扯进来,你明明知道她这辈子最恨出轨的男人,吴嘉鱼,你就非要**她,故意害死她?”
他凭什么把所有的错都推在她身上!
不给吴嘉鱼反驳的机会,慕欢附和道:“吴嘉鱼,你就算再恨我,也没必要拿阿渊的妈妈出气,她年轻时丈夫出轨,赌气和丈夫离婚跑去乡下生活,眼下她的生活好不容易回归正轨,你就非要这样吗?”
看到傅明渊和慕欢这幅不分青红皂白的模样,心头的怒气陡然消失,回答两人的,是一片永无尽头的沉默。
“傅明渊,原来你知道自己出轨了,也知道你妈会恶心你啊?”
“你说我的故意的,那我问你,我是怎么知道接电话的一定会是慕欢?”
“我再问你,我怎么知道慕欢一定在你身边?”
“下次想把错全都归咎在我身上的时候,请找个合适的理由。”
吴嘉鱼勾了勾唇角,像是自嘲。
傅明渊愣住。
彼时,手术室的门打开,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抢救无效死亡,请节哀。”
傅母的葬礼上来的人不少,包括慕欢和他三岁的儿子。
离婚冷静期未到,吴嘉鱼理应送傅母最后一程。
胸前戴着白花,吴嘉鱼站在遗像前,给诸位宾客递香。
慕欢从头到脚穿得都是艳红色,在乌泱泱的人群中,最为亮眼。
有人叽叽喳喳议论什么时,傅明渊站在她身侧,用眼神提醒众人。
像当初吴嘉鱼为他撑腰一样。
慕欢拉着浩浩的小手,走到遗像前:“嘉鱼,你别怪我穿得鲜艳,我穿黑色的衣裙过敏,没办法接受那种料子,所以阿渊让我穿红色的。阿姨很喜欢我穿红色的衣服。”
吴嘉鱼睨了傅明渊一眼。
同样,傅明渊也从她眼底,捕捉到几乎销声匿迹的爱意。
还有三天的冷静期,冷静期一过,她会立马离开傅明渊。
所以在葬礼上穿艳色衣服,管她是故意还是挑衅,击不起吴嘉鱼内心丝毫涟漪。
“浩浩,给你奶奶上柱香,她到死都不知道傅家有了能传宗接代的人。”
“不像你那患有罕见病的妹妹,这个时候了,亲奶奶都死了,还躲在国外不出来见人,说什么一碰骨头就碎,我们浩浩以后要健健康康的哦。”
吴嘉鱼的眼皮动了动。
下一秒,她抽走两人手里的香:“慕欢,你怕是忘了,我婆婆最痛恨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所以你和你的儿子,不配给她上香。”
早年间,傅明渊的母亲是圈子里最有骨气的大**。
丈夫出轨,她二话不说离婚,一个人去到乡下,种田养花,不谙世事。
一待就是几十年。
被夺香的浩浩转头开始大哭,引起不少人的注意。
傅明渊就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他安慰好浩浩的情绪,对吴嘉鱼说:“你干嘛总跟一个孩子过不去?”
“死的是你母亲,你难道不知道你母亲最痛恨第三者,你让小三和私生子给她上香,不怕她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吴嘉鱼!”傅明渊吼她:“慕欢不是第三者,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