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星光大赏的后台,冷气开得比人情还足。我缩在角落的沙发里,捧着一盘切好的哈密瓜,
吃得正欢。聚光灯的焦点,正是我那位红得发紫的前男友,顾少衡。他今天官宣了新恋情,
对象是公司力捧的新晋小花白薇薇。两人金童玉女,手挽手走过红毯,谋杀了无数菲林。
我的经纪人张姐急得在我耳边团团转。“岁然,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记者都快把镜头怼到我们脸上了!”“你看,顾少衡过来了!”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顾少衡果然牵着白薇薇,径直朝我这个角落走来,他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
挂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恶意。他故意在我面前停下。“方岁然,既然你没名气又没资源,
不如主动退圈,别在这丢人现眼。”他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周围竖起耳朵的媒体听得一清二楚。闪光灯瞬间疯了。白薇薇依偎在他怀里,
怯生生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得意。“少衡,你别这么说,
岁然姐……她也很努力的。”多标准的绿茶发言。我咽下最后一口哈密瓜,
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我抬起头,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好啊。”两个字,
轻飘飘的。顾少衡和白薇薇都愣住了。周围的记者也出现了片刻的死寂。
我看着顾少衡那张错愕的脸,觉得这瓜都甜了几分。“合约刚好到期,
我正好想去深山里画画,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张姐在我身后倒吸一口冷气,
伸手想来捂我的嘴。我没给她机会。从包里拿出公司前几天送来的续约合同,连信封都没拆。
“撕拉——”一声脆响。我在顾少衡和所有媒体的注视下,将那份S级续约合同撕成了两半,
然后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动作干脆利落,像扔掉一张废纸。“就这样,各位,
有缘再见。”我站起身,拍了拍手,在媒体的惊呼和闪光灯的爆闪中,潇洒离场。
顾少衡僵在原地,那张向来游刃有余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大概以为,
我是在欲擒故纵,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关注和怜悯。就像上一世那样。可惜,我不是她了。
我死过一次了。死在爱他这件事上。2走出喧闹的会场,晚风带着凉意,吹得我无比清醒。
张姐追了出来,气喘吁吁。“方岁然!你疯了!你知道你刚才扔掉的是什么吗?
那是公司给你争取到的最好的资源!”“我知道。”我平静地回答。“那你还……”“张姐,
我累了。”我打断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几年,谢谢你的照顾,
解约金我会按时打到公司账上。”张姐看着我,眼神复杂。“你……想好了?
顾少衡那边……”“我跟他,没关系了。”说完,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的电话。我直接关机。世界清净了。车窗外,
城市的霓虹飞速倒退,像一场盛大而虚假的梦境。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个夜晚,
看着顾少衡和白薇薇官宣。我冲到他面前质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方岁然,你照照镜子,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哪里还有半点配得上我?”“我需要的是一个能与我并肩而立的伴侣,
不是一个只会跟在我身后,连自己生活都没有的怨妇。”“薇薇她不一样,她有灵气,
有事业心,她才是我的缪斯。”字字诛心。我为了他,从一个前途无量的美术系高材生,
一头扎进这个浮华的娱乐圈。我为他应酬,为他拉资源,为他处理一切肮脏的后门交易。
我为他洗手作羹汤,在他生病时衣不解带地照顾。我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换来的,
却是他一句“你不配”。后来,我出了车祸。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
我看到新闻里,顾少衡凭借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为他修改的专辑《深渊》,一举封神。
而他身边,站着巧笑嫣然的白薇薇。真是,不甘心啊。或许是怨念太深,我重生了。
回到了他官宣恋情的前一天。这一次,我不想再争,不想再抢,更不想再爱了。顾少衡,
白薇薇,这对狗男女,锁死,千万别再来祸害我。我只想捡起我丢掉的画笔,
回到我真正热爱的世界里。回到公寓,我连夜收拾行李。所有顾少衡送的东西,名牌包,
高定礼服,珠宝首饰,我全部打包,叫了个同城闪送,直接寄到了他的公司。附言:赠品,
不谢。第二天一早,我登上了飞往西南边陲的飞机。那里有我外婆留下的一座小院,
依山傍水,是我记忆里最宁静的地方。落地后,我打车前往那个偏远的山村。手机开机,
几十个未接来电,还有张姐发来的无数条信息。最新一条是半小时前的。“方岁然,
你上热搜了!#方岁然怒撕合同退圈##顾少衡方岁然分手#”下面还附了一张截图。
是顾少衡发的微博。“各自安好。”配图是他和白薇薇在海边的背影照。
白薇薇很快转发:“谢谢大家关心,我们会好好的。”评论区一片祝福,
夹杂着一些对我这个前女友的嘲讽和辱骂。“方岁然谁啊?糊咖碰瓷顶流吧?
”“早就该分了,一点事业心都没有,根本配不上我们少衡。”“撕合同退圈?笑死,
怕不是欲擒故纵的把戏,等着用这招逼宫呢。”我轻笑一声,毫不在意。编辑了一条微博。
“开个画室,画画,种田,养条狗。新生活,启动。
”配图是小院门口那条开满野花的石板路。点击,发送。然后,卸载微博。从此,江湖不见。
3外婆的小院在半山腰,青瓦白墙,被一圈竹篱笆围着。院里有棵老桂花树,
还有外婆以前种下的各种花草,虽然久无人打理,却依旧生机勃勃。我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股混着泥土和植物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就是这个味道。我深吸一口气,
感觉连日来的疲惫和压抑都消散了不少。村子很小,民风淳朴。邻居是看着我长大的王婶。
她见我拉着行李箱回来,惊喜地迎了上来。“然然?你这孩子,怎么突然回来了?
也不提前说一声。”“想您和这儿的山水了,就回来了。”我笑着说。
王婶热情地帮我把行李搬进屋,又张罗着给我做饭。“瘦了,在外面肯定吃了不少苦吧。
回来好,回来好,家里总归是安稳的。”我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眶有些发热。
这才是人间的烟火气。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无比惬意。每天睡到自然醒,
扛着画架去山里写生。清晨的山涧,傍晚的炊烟,雨后的竹林,
满天的星斗……这些都是我曾经无比渴望,却在追逐顾少衡的路上,彻底遗忘的风景。
我把小院收拾干净,开辟出一块菜地,种上番茄、黄瓜和辣椒。
又去镇上抱回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小土狗,取名“麦浪”。我开始在INS上更新我的画。
没有宣传,没有营销,只是单纯地记录。第一幅画,是清晨带着露珠的蜘蛛网。第二幅,
是院子里桂花树下的光影。第三幅,是麦浪在田埂上撒欢的背影。起初,只有零星几个点赞。
直到一个月后,我画了一幅《星河入梦》。画的是村子夜晚的星空,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
银河像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横亘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我用了一种特殊的颜料,在黑暗中,
画上的星星会发出微弱的光芒。我把这幅画的日夜对比图发了上去。一夜之间,这张图火了。
一个拥有千万粉丝的国际艺术品鉴赏家转发了我的帖子。
eddream.Whoisthissoulartist?”(不可思议!
这不只是一幅画,这是一个被捕获的梦。这位灵魂艺术家是谁?
)“灵魂艺术家”(SoulArtist)。这个名字,像病毒一样在网上扩散开来。
我的INS粉丝数,从几十个,一夜之间暴涨到几十万,并且还在以恐怖的速度增长。
无数的私信涌入我的后台。有求购画作的,有想做专访的,有画廊邀请我办展的。
开价最高的一个,直接出价一百万美金,只为求购那幅《星河入梦》。我有些发懵。
重活一世,我只想摆烂,没想到却意外摆成了人生赢家?我回复了那位出价一百万的买家。
“抱歉,非卖品。”然后关掉了私信提醒。这些钱,这些名,对我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只想安安静D地画画。可我没想到,麻烦还是找上了门。那天,
我正在院子里给我的番茄浇水,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停在了我的小院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男人。是顾少衡的经纪人,金牌经纪人,陈默。他看到我,
像是看到了救星。“方**!总算找到你了!”4陈默的表情可以用焦头烂额来形容。
他那身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沾染了乡间小路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方**,
公司可以把你的合约提到S+,给你成立个人工作室,所有资源都向你倾斜,只要你回来。
”他开门见山,语气急切。我放下水瓢,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陈哥,我记得我退圈了。
”“那不是退圈,那是小两口闹别扭!”陈默急道,“少衡他知道错了,他最近一直念叨你,
只是拉不下脸……”我差点笑出声。顾少衡会拉不下脸?上一世,他把我踩进泥里的时候,
可没见他有半点不好意思。“陈哥,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回去的。”我态度坚决。
陈默脸色一变。“方岁然,你别不识好歹!你真以为凭你自己能在外面混出什么名堂?
你在网上那点热度,过几天就散了!没了顾少衡,你什么都不是!”他的话,
和上一世顾少衡说的,何其相似。我心底最后一点念及旧情的不忍,也彻底消散。
“那就不劳陈大经纪人费心了。”我指了指门口。“路在那边,慢走不送。
”陈默气得脸色铁青。“好,好!方岁然,你等着!有你后悔的一天!”他撂下狠话,
摔上车门,保时捷发出一声咆哮,绝尘而去。我摇摇头,继续给我的宝贝番茄浇水。后悔?
我最后悔的,就是上辈子遇见了顾少衡。陈默的到来,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但很快,
涟漪就散去了。我依旧过着我的田园生活。只是,外界关于“灵魂艺术家”的讨论,
愈演愈烈。我的INS粉丝突破了五百万。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扒我的身份。很快,
就有人发现,这个账号的使用者,就是前段时间高调宣布退圈的女明星,方岁然。一时间,
舆论哗然。“**!那个画画超神的大佬,竟然是方岁然?!”“我之前还骂她糊咖蹭热度,
我的错,我有眼不识泰山!”“所以她退圈不是欲擒故纵,是真的去追求艺术了?
这姐也太酷了吧!”“只有我觉得这是炒作吗?先退圈卖惨,再立艺术家新人设,
手段够高明的啊。”风向变得很有趣。而此时,顾少衡和白薇薇的日子,却不那么好过了。
顾少衡的新专辑《迷航》发布了。为了这张专辑,他投入了巨大的心血和金钱,
请了国际顶级的**团队。然而,市场反应却异常平淡。销量惨淡,口碑更是两极分化。
粉丝们依旧在闭眼狂吹。“哥哥的声线太绝了!”“这首歌的编曲好高级!
”但专业的乐评人,却毫不客气。“辞藻的无意义堆砌,旋律的自我重复,
顾少衡在这张专辑里,展现了他前所未有的空洞和乏味。”“听完整张专辑,
像喝了一杯加了无数糖精的白开水,甜得发腻,却毫无回甘。他似乎忘记了,音乐的核心,
是灵魂。”这条毒舌乐评,被顶上了热搜。更要命的是,
有人翻出了顾少衡的封神专辑《深渊》。“有没有人觉得,
《迷航》比《深渊》差了不止一个档次?”“《深渊》的歌词和立意真的太牛了,
充满了哲学思辨,我现在都还在单曲循环。”“我听说,《深渊》的词,是方岁然帮他改的?
”这个传闻,像一颗重磅炸弹。顾少衡的团队立刻下场辟谣,发了律师函警告。
但网友们却不买账了。他们涌到我的INS下面留言。“姐姐,顾渣男的新歌你听了吗?
跟你参与的《深渊》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所以姐姐才是顾少衡真正的缪斯吧?
他现在离开你,江郎才尽了!”“笑死,某人和他的新欢还在买通稿吹灵气,
结果正主一出手,高下立判。”白薇薇大概是气不过,用小号在一条评论下回复。
“一个退圈的糊咖而已,有什么好吹的?真那么有才华,
怎么在圈里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十八线?”结果,秒被网友扒出是她的小号。
#白薇薇小号#的词条,瞬间爆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场闹剧,只觉得讽刺。上一世,
他们用“没才华”把我钉在耻辱柱上。这一世,我什么都没做,
才华却成了刺向他们的最锋利的剑。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我随手接起。“喂,
是方岁然吗?”一个清冷又有些倨傲的女声。“我是白薇薇。”5“有事?
”我的语气平淡无波,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电话那头的白薇薇似乎被我的冷淡噎了一下。
她顿了两秒,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方岁然,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以为在网上装神弄鬼,买点水军吹自己是艺术家,就能把少衡抢回去吗?”我听笑了。
“白**,你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也太小看我了?”“你!”“第一,我退圈了,
对你们那点破事不感兴趣。第二,我的画不需要买水军,不像某些人,
离了营销通稿就活不了。第三,顾少衡,是你手里的宝,在我这儿,连垃圾都算不上。
麻烦你看好他,别让他到处乱跑,污染环境。”我一口气说完,不带一个脏字,
却足够让她破防。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方岁然,你别得意!少衡爱的是我!
他只是……他只是一时被你蒙蔽了!”“哦,是吗?那祝你们天长地久。
”我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拉黑。这种段位的,上一世的我或许还会跟她斗一斗。
现在的我,只觉得浪费时间。然而,白薇薇的骚扰,只是一个开始。几天后,
一个爆炸性的新闻登上了各大娱乐头条。
#顾少衡新专辑涉嫌抄袭#有专业的音乐博主做了调色盘,
指出顾少衡新专辑主打歌的副歌部分,与国外一个独立乐队五年前发表的歌曲,
有八个小节的旋律几乎一模一样。铁证如山。顾少衡的音乐才子人设,一夜之间,岌岌可危。
公关团队焦头烂额,粉丝们疯狂洗地,但路人盘已经全面崩塌。紧接着,
更猛的料被爆了出来。那个国外的独立乐队,在社交媒体上发声,表示他们的那首歌,
曾经授权给一个华夏的音乐交流项目。而那个项目的参与者名单里,
赫然有“方岁然”三个字。所有线索,都串联了起来。真相,昭然若揭。当年,
是我接触到了这首歌,并且惊为天人。我把这首歌推荐给了顾少衡,并且和他一起,
在原曲的基础上进行了二次创作,最终成了《深渊》里的一首非主打歌。
因为是非商业用途的交流项目,所以并未引起注意。而现在,顾少衡在创作新专辑时,
竟然把当年我们共同创作的旋律,堂而皇之地用在了自己的主打歌里,
并且抹去了我的所有痕迹。他以为我退圈了,就死无对证。他以为我爱他,
就会为了他的前途,咽下所有的委屈。他赌我不敢站出来。他赌对了。我确实不屑于站出来。
为这种人,为这种事,脏了我的手,不值得。但我不回应,不代表事情会平息。
无数的记者和自媒体,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涌向了我所在的这个偏远山村。
他们扛着长枪短炮,打破了村庄的宁静。王婶家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然然啊,
外面那些人都是找你的吧?要不你先出去躲躲?”王婶忧心忡忡地对我说。我摇摇头,
安抚她。“婶儿,没事,一群苍蝇而已。”我照旧画画,遛狗,种菜,把院门一关,
任凭外面翻了天。直到那天下午,一辆熟悉的车停在了院门口。顾少衡从车上下来。他瘦了,
也憔悴了许多,下巴上冒出青色的胡茬,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顶流巨星,此刻看起来,像一只斗败的公鸡。他站在门口,隔着竹篱笆,
定定地看着我。“然然。”他的声音沙哑。“你出来,我们谈谈。”麦浪对着他,
发出一阵警惕的低吼。我摸了摸麦浪的头,让它安静下来。然后,我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
开始修剪我的月季花。看都没看他一眼。“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6顾少衡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大概从未被人如此彻底地无视过。“方岁然,
你非要这样吗?”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怒气。“抄袭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你的意外,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剪下一朵开得正盛的粉色月季,放在鼻尖轻嗅。“顾先生,你是忘了,
我们已经分手了吗?”“我……”顾少含被我堵得说不出话。
他大概是习惯了我从前的逆来顺受,以为只要他开口,我就会像以前一样,
为他解决所有麻烦。“然然,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他放软了语气,开始打感情牌。
“是我不对,我不该和白薇薇……我只是想气气你,想让你多在乎我一点。
”“只要你这次帮我,发个声明,说那段旋律是我们共同创作的,
我……我马上就和白薇薇分手!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他自以为是的深情和期盼。我差点被他这番**的言论气笑。回到从前?
回到那个被他当成抹布一样,用完就扔的从前吗?我放下剪刀,终于正眼看他。“顾少衡。
”我叫他的名字,一字一顿。“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你转?”“你是不是觉得,
我方岁然离了你,就活不下去?”我的目光很冷,冷得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听好了。第一,你的事,是你的事,别来烦我。第二,你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
也别来脏我的眼。第三,从今往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最后一个字,
我说的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顾少衡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从不认识我一般。“方岁然……你……”“滚。
”我又重复了一遍。他眼中的震惊,慢慢变成了屈辱和愤怒。“好,方岁然,你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