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陈阳，准备一下，明天和我去集团培训。
”当这句话从女上司林瑶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我后背有点发凉。林瑶，
公司里面我最讨厌的女人，差点没把我整死。就是受不了她，我正准备跳槽呢。
“为什么是我去，集团不是要求一个分管领导和一个业务经理吗?”“对呀，
我和你正好符合要求。”正文：林瑶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一块冰，精准地砸在我的神经上。
我捏着辞职信的指尖瞬间收紧，纸张的边缘几乎要嵌进肉里。【呵，又来这套。
】我心里一声冷笑，一股无名火从脚底板直冲头顶，太阳穴突突地跳。全公司都知道，
她林瑶最擅长的就是把人当垫脚石，用完就扔。一年前那次“天启计划”，我拼了三个月，
最后所有功劳是她的，所有的黑锅是我背的。现在又想带我去集团？去给她当背景板，
还是当炮灰？血液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几乎能尝到喉咙口的铁锈味。我抬起头，
扯出一个自认为还算平静的笑容，一字一顿地问：“林总，这么好的机会，
为什么不给李哥或者小王？他们的资历比我更合适。”林瑶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看着我。“集团的文件要求，
业务经理必须是去年‘天启计划’的核心参与者。整个分公司，只有你符合。
”“天-启-计-划。”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核心参与者？
核心背锅侠还差不多！】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疼得我几乎要弯下腰。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呼吸。好，真是好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她看着我扭曲的表情，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似乎没有，随即低下头，
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冰冷：“明天早上七点，公司楼下，我开车。别迟到。”说完，
她不再看我，仿佛我只是办公室里的一盆绿植，一件会说话的工具。我死死盯着她的侧脸，
那张曾经让我惊艳过的脸，现在只让我感到一阵阵的生理性厌恶。我没再说话，
转身走出她的办公室，关门的时候，我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把门摔上。
回到自己的工位，我将那封已经写好的辞职信，一点一点，撕成了碎片，扔进了垃圾桶。走？
现在不能走。我倒要看看，她林瑶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集团培训是吗？行，我奉陪到底。
不把这一年受的委屈加倍奉还给你，我陈阳的名字倒过来写。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九分，
我站在公司楼下，一辆黑色的奥迪A6无声地滑到我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林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车。”我拉开后座的车门，一**坐了进去。【呵，
还想让我坐副驾？给你脸了。】我把包扔在旁边，身体靠在另一侧车门上，
摆明了要和她保持最远距离。林瑶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启动了车子。
车内空间不大，却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的微弱风声。
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植物的冷香钻进鼻腔，我立刻屏住了呼吸，宁愿闻着车里的皮革味。
去集团总部的路要开三个小时。我索性闭上眼睛假寐，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一样，
一遍遍回放着一年前的场景。“天启计划”是我们分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一个项目，
我作为项目经理，带着团队没日没夜地干了三个月，眼看就要成功交付，
客户方却突然提出一个致命的技术漏洞，要求我们赔偿巨额违约金。我当时都懵了，
那个漏洞明明在最终审核前已经被修复了。我去找林瑶，她当时还是我的直属上司，
我把所有的证据、修复记录都摆在她面前。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我，
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话。“陈阳，这次的责任，必须有人来承担。”后来，
在全公司的检讨大会上，我成了那个“能力不足、疏忽大意”的罪人，背上了所有的处分。
而她，林瑶，因为“处理果断、及时止损”，在那次事件后不久，就升任了分公司的总经理。
从那天起，我在公司的日子就变得格外艰难。同事们异样的眼光，竞争对手的冷嘲热讽，
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我身上。我没垮掉，只是把这份恨意深深埋进了骨子里。我发誓，
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车子猛地一晃，我的头撞在了车窗上。我睁开眼，
林瑶正把车停在服务区的停车位上。“下车，休息十分钟。”她解开安全带，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我没动，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她下车后，
并没有去洗手间或者便利店，而是走到栏杆边，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女士香烟，点上了一根。
她很少抽烟，至少在公司里，我从没见过。她就那么站着，看着远方的山，烟雾缭绕中，
她的侧影显得有些单薄。我注意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就算用粉底也遮不住。【装什么深沉？
鳄鱼的眼泪。】我心里的憎恶没有丝毫减少，反而因为她这副故作姿态的样子而更加浓烈。
我拿出手机，打开求职软件，看着上面几家公司发来的面试邀请，心里才稍微舒坦了一些。
等这次培训结束，拿到了集团的培训证明，履历上又多了一笔，到时候拍**走人，
让她自己玩去吧。三个小时后，车子驶入了一片依山傍水的庄园。
这里就是集团的“精英培训中心”，据说不对外开放，只用来培训核心高管。
门口的安保极其严格，林瑶出示了电子邀请函，经过人脸识别和车辆扫描，我们才被放行。
车子停在了一栋充满科技感的建筑前。门口已经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满脸堆笑地跟几个一看就是集团高层的人聊天。看到我们的车，
他立刻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热情和一丝不易察察的倨傲。“林总，
一路辛苦了。我是集团战略发展部的赵睿，这次培训的负责人之一。”他主动向林瑶伸出手，
眼神却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带着明显的轻视。林瑶握了下手，淡淡地说：“赵经理客气了。
”赵睿的目光又回到了林瑶身上，笑容更盛：“林总真是年轻有为，
我们分公司出了你这样的人才，是我们整个集团的骄傲。不像有些分公司，送来的人，
连基本门槛都达不到。”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瞟了我一眼。【傻X，指桑骂槐说谁呢？
】一股火气直冲我的脑门。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后槽牙都咬紧了。
我最烦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总部“精英”，总觉得高人一等。我没理他，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后备箱拿行李。赵睿似乎没想到我敢无视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瑶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赵经理，陈阳是我们公司最优秀的业务经理，
‘天启计划’的功臣。这次培训，还要请你多多关照。”我拿行李的动作顿住了。【功臣？
她居然有脸说出这两个字？】我差点笑出声。这女人的虚伪，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当着外人的面，把我捧得高高的，是想让我等下摔得更惨吗？赵睿哈哈一笑，
语气里带着敷衍：“当然，当然。林总的人，我们肯定会‘好好’关照的。
”那“好好”两个字，他咬得特别重。我拎着两个人的行李箱，面无表情地跟在他们身后。
走进大厅，里面已经聚集了二三十人，个个西装革履，气场不凡，
显然都是各大分公司或总部的精英。赵睿把我们领到签到处，然后拍了拍手，
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各位，欢迎来到‘灯塔计划’精英培训营。在接下来的三天里，
你们将面临最严苛的挑战。这次培训不是度假，而是战争。最终，只有一组能够胜出，
获得集团下个五年战略的核心参与权，以及丰厚的个人奖励。”他的话音刚落，
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的吸气声。“为了增加趣味性，本次培训将采用积分制。
你们每个人初始积分为100分，两人一组，总分200分。三天内的所有活动，
都会有积分的增减。最终积分最高的队伍获胜。哦，对了，如果个人积分为零，
将被立刻淘汰。”赵睿说完，目光特意在我们这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现在，请各位领取你们的身份手环。”我走上前，
工作人员在我的手腕上扣上了一个黑色的手环。屏幕亮起，显示出我的名字和积分：陈阳，
100分。林瑶也戴上了手环。赵睿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各位。第一个挑战，
现在开始。请看大屏幕。”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大厅中央的全息投影。
上面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商业模型，
涉及到市场分析、产品定价、供应链管理、风险控制等几十个变量。
“这是‘沙漠风暴’模拟。你们将接手一个濒临破产的虚拟公司，在三个小时内，
通过一系列决策，让它起死回生，并实现盈利。决策将以小组为单位提交。三个小时后，
系统将根据最终的资产情况进行评分，排名前三的小组加50分，后三名的小组扣50分。
”大厅里立刻响起一片议论声。这个模型太复杂了，三个小时，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赵睿似乎很享受众人的反应，他清了清嗓子：“顺便提醒一下，这个模型里，
我们预埋了十几个‘陷阱’，一旦踩中，公司会立刻破产，你们小组的积分，将直接清零。
”他的目光，像毒蛇一样，又一次落在了我的身上。我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培训，
这就是一个针对我和林瑶的鸿门宴。赵睿，就是那个执刀人。“林总，看来我们麻烦不小。
”我走到林瑶身边，压低了声音。林瑶的脸色也有些凝重，她看着那个复杂的模型，
眉头微蹙：“这个模型，比我之前接触到的任何一个都要复杂。特别是供应链部分，
变量太多了。”“我来负责供应链和风险控制，你负责市场和定价。”我几乎是脱口而出。
林瑶有些意外地看了我一眼。【看什么看，要不是怕被你连累清零，我才懒得管。
】我心里吐槽，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这个模型虽然复杂，但它的底层逻辑，
和我之前研究过的一个开源金融模型非常相似。而那个模型，我曾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
把它从里到外研究得透透的。“你确定？”林瑶问。“没时间确定了。
”我拉着她走到一个角落的沙发坐下，“把你手环上的数据接口和我同步。
”林-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两个手环轻轻一碰，数据瞬间同步。“现在，听我的。
”我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一行行代码和指令在我们的共享屏幕上闪现，
“第一步，立刻申请破产保护，重组所有债务，把偿还周期拉到最长。”“不行！
”林瑶立刻反驳，“申请破产保护会严重影响市场信誉，股价会瞬间崩盘，
我们的初始资金会蒸发至少百分之三十。”“不破不立。”我头也不抬，
手指快得像是在弹钢琴，“我们现在是光脚的，信誉一文不值。用这百分之三十的蒸发，
换来喘息的时间，甩掉那些不良资产的包袱，值。”“可是……”“没有可是！”我打断她，
语气不容置疑，“你是领导，但在这个项目里，你得听我的。否则，
我们两个小时内就得打包滚蛋。”林瑶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沉默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一种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专注。
我没空理会她的情绪。我的大脑已经像一台超级计算机，疯狂地处理着模型里的海量数据。
“第二步，所有实体店全部关闭，转型线上销售，同时，
把百分之五十的资金投入到东南亚市场的新渠道建设。”“太冒险了！
东南亚市场的回报周期很长，我们等不起。”林瑶再次提出异议。“你只看到了回报周期，
没看到那里的原材料成本和人力成本比我们现在低了百分之六十！我们用成本优势，
打价格战，用最快的速度抢占市场份额。我们的目标不是盈利，是活下去！”我的语速极快，
每一个决策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林瑶彻底不说话了。
她只是看着屏幕上我下达的一条条指令，
看着那家虚拟公司在我们手中被大刀阔斧地肢解、重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厅里，
其他小组都在激烈地争论，或者对着模型唉声叹气。只有我们这个角落，安静得可怕。
只有我敲击虚拟键盘的声音。一个半小时后，我停下了手。“搞定。”我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林瑶看着屏幕上最终形成的决策方案，眼神里满是震撼。
她喃喃自语：“釜底抽薪，向死而生……你把所有人都觉得是陷阱的地方，
变成了我们的跳板。”我没说话，只是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刚才那一个半小时，
精力消耗太大了。赵睿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着我们。看到我们这么快就提交了方案，
他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公斤的冷笑，似乎在等着看好戏。三个小时结束，
大屏幕上开始滚动各个小组的最终成绩。大部分小组的最终资产都是负数，
或者只是微薄盈利。当我们的名字出现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第十三组，
林瑶、陈阳，最终资产：17.8亿美元。”全场一片死寂。紧接着，屏幕上跳出了排名。
第一名：第十三组，林瑶、陈阳。积分+50。赵睿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
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把它看穿。我睁开眼，正好对上他难以置信的目光。
我冲他微微一笑，做了一个口型。“傻-X。”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林瑶也看到了我的口型，她转过头，嘴角竟然有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虽然转瞬即逝，
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笑什么笑，要不是你，我用得着跟这种**斗气？
】我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刚刚建立起的一点团队默契瞬间烟消云散。我站起身，
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需要冷静一下。
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我的情绪就像过山车，随时都可能失控。在洗手间里，
我用冷水泼了泼脸，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我恨林瑶。但刚才，
当她选择无条件相信我的时候，我的心，不可否认地，漏跳了一拍。这种感觉让我更加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