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庶女紧紧抱大腿第2章

小说:穿书庶女紧紧抱大腿 作者:亦泪 更新时间:2026-03-17

马车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晚晚看着沈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能听见!他居然能听见她的心声!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我…我…”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脑子里一片空白。承认?说自己是穿书的,带着系统任务来感化他?他会信吗?信了之后呢?一个知晓“未来”、身份可疑、目的不明的人,以沈砚多疑冷酷的性格,会怎么处置她?

【完了完了完了!他怎么会听见?这是什么bug?系统!系统救命!】她在心里疯狂呼喊。

系统毫无反应。

沈砚的指尖仍在一下下敲击着小几,那“笃笃”声像是敲在她的神经上。他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惊慌失措的眼神,以及心里那一片混乱的尖叫。

“不肯说?”沈砚声音更冷了一分,身体向后靠回椅背,姿态看似放松,目光却更加锐利,“还是不知从何说起?比如…‘系统’是什么?‘任务’又是什么?”

他每问一句,苏晚晚的脸色就白一分。

逃不掉了。

苏晚晚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她不敢再乱想,强迫自己集中思绪,用尽可能清晰、直白的话语开口,声音还带着颤抖:

“沈大人…我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我不是原来的苏晚晚。原来的苏晚晚,可能…已经在落水事件里没了。我来自另一个地方,一个和这里完全不同的世界。我是在…在看一本书,一本叫《重生嫡女不好欺》的书时,突然就到了这里,成了她。”

她顿了顿,仔细观察沈砚的表情。男人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眸色更深了些,示意她继续。

“在那本书里…不,在那个故事里,”苏晚晚斟酌着用词,“永宁侯府三**苏晚晚,因为设计陷害重生归来的嫡姐苏清月,被侯爷杖毙。而您…”她抬眼,看向沈砚,“您是书中的重要人物,未来的…权倾朝野的沈首辅。”

沈砚的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而我,”苏晚晚苦笑,“脑子里多了一个叫‘系统’的东西。它告诉我,我的任务是…感化您,改变您未来…覆灭侯府的命运。如果失败,或者我在任务完成前死了,它就会抹杀我。”她省略了白绫的细节,觉得那听起来太像威胁。

“感化本官?”沈砚重复这个词,语气有些微妙,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改变未来?覆灭侯府?”

“是。”苏晚晚硬着头皮点头,“系统是这么说的。它还说,您能…听见我的心声?”她试探地问,这是她目前最恐惧也最疑惑的点。

沈砚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复杂难辨。马车微微颠簸,车厢内寂静无声,只有车轮碾过路面的辘辘声。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所以,你对本官的‘好’,那些‘泡茶’、‘点心’,包括方才在祠堂的举动,皆是因为这‘任务’?”

苏晚晚心里一紧。这个问题很致命。完全否认显得虚伪,完全承认则可能立刻失去价值。

“开始…是的。”她选择了部分坦诚,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显得真诚一些,“我怕死,我想活下来。接近您,是我唯一的生路。但是…”她话锋一转,“但是我看到的那个‘故事’里的沈砚…很厉害,也很…孤独。我觉得…那不是您全部的样子。”

【至少,你现在还没有变成故事后期那个冷酷到底的权臣。你现在…还会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庶女喊冤,就出手把人带走。哪怕别有目的,也总归是给了条活路。】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悄悄想。

沈砚敲击小几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着她。女子发髻散乱,额角伤口凝着血痂,脸颊红肿,形容狼狈不堪。可那双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里面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难言的情绪——恐惧、恳求、试探,还有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关切?

荒唐。

一个来历不明、满口“异世”、“系统”、“未来”的诡异女子,她的心思,她的情绪,如何能信?

可偏偏,那些在他耳边响起的、杂乱无章的心声,那些关于他“未来”的只言片语,那些对她自己处境的惊恐吐槽,又显得如此鲜活、真实,不似作伪。尤其是那句“孤独”,轻轻巧巧,却像一根细针,冷不丁刺了他一下。

“你的话,匪夷所思。”沈砚最终说道,移开了目光,看向车窗外流动的街景,“本官无法尽信,亦无法立辨真伪。”

苏晚晚的心沉了沉。

“不过,”他话锋一转,“你所言若有一丝可能为真,涉及‘未来’、‘系统’此等诡谲之事,本官亦不能置之不理。”

他重新看向她,目光恢复了之前的公事公办的冷冽:“在查明真相之前,你需留在本官府中。未经允许,不得离开特定范围,不得与外界随意传递消息。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本官都会留意。”

这是…软禁监视。

但比起立刻被当成妖孽处理掉,或者送回侯府被杖毙,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

“是!多谢沈大人!”苏晚晚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活着就好,活着就有机会!感化任务…慢慢来!】

沈砚听到她心里那点没出息的庆幸,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转瞬即逝。

“沈七。”他对着车厢外唤道。

“大人。”车辕上传来冷肃的回应。

“回府后,将她安置在听竹苑西厢房,派两人看守。一应起居用度,按…寻常客居标准。”沈砚吩咐。

“是。”

听竹苑,听起来像是客院。西厢房,位置偏一些。寻常客居标准,不苛待,也不特殊。很符合沈砚目前对她“可疑待查物品”的定位。

苏晚晚识趣地不再多言,缩回角落,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马车驶入一座府邸。府门并不张扬,但门楣上“沈府”二字铁画银钩,自有一股威严气度。府内景致简洁,多以青松翠竹、奇石路径为主,透着主人冷肃严谨的品味。

听竹苑果然颇为清幽,院中几丛修竹,环境雅致。西厢房不大,但干净整洁,床铺桌椅俱全,窗明几净。两名面容寻常、眼神却精干的仆妇被指派过来,明为伺候,实为看守。

沈砚将她送到院门口便止步,只冷淡地丢下一句“安分些”,便转身离开,玄色官袍很快消失在竹影深处。

苏晚晚站在厢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沉默的仆妇,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活下来了。暂时安全了。

接下来的日子,对苏晚晚而言,是一种奇特的、提心吊胆又偶尔让人哭笑不得的“软禁”生活。

沈砚似乎真的很忙,早出晚归,时常一身寒气地回府,径直前往书房,一待就是大半夜。苏晚晚的活动范围基本被限制在听竹苑内,偶尔能在苑内的小花园散步,也有仆妇寸步不离地“陪着”。

她谨记“安分”二字,大部分时间都待在房里,或者坐在廊下晒太阳发呆。但她没忘记自己的“任务”——感化沈砚。

怎么感化?她毫无头绪。送温暖?表忠心?展现价值?

她只能凭着看过无数小说电视剧的模糊印象,以及…沈砚能读心这个让她胆战心惊又不得不利用的“优势”,笨拙地尝试。

第一天晚上,听说沈砚书房灯亮到子时,她犹豫再三,鼓起勇气,向看守的仆妇请求,借用小厨房煮了一碗最简单的素馅馄饨。然后端着托盘,在仆妇的“陪同”下,磨磨蹭蹭走到书房所在的院落外。

果然被侍卫拦下了。

“大人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侍卫面无表情。

苏晚晚早就料到,也不强求,把托盘递给侍卫:“那…麻烦把这个交给沈大人?就说…就说晚晚看他深夜操劳,备了点夜宵。”她顿了顿,小声补充,“只是寻常馄饨,没毒。”

侍卫看了她一眼,接过托盘进去了。

苏晚晚站在院门外,看着书房窗口透出的温暖灯光,心里嘀咕:【这么熬夜,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啊…肝要不要了?难怪书里说他后来胃不好…唉,当大官也不容易。】

她没等回音,说完就跟着仆妇回了听竹苑。心里有点忐忑,不知道沈砚会不会吃,会不会觉得她多事。

书房内,沈砚看着桌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卖相普通的馄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刚才院门外那句带着嫌弃又有点担忧的“肝要不要了”。

他拿起勺子,舀起一个,尝了尝。味道很一般,甚至有点咸了。

但他慢慢吃完了。

第二天,苏晚晚从送饭仆妇偶尔的低声交谈中,隐约听到“御史台”“弹劾”“沈大人”几个词。她心里一咯噔,努力回忆原著。原著前期,沈砚确实因为行事酷烈、得罪太多人,屡遭弹劾,但都被皇帝压了下来,反而更加重用。

【弹劾?哪个不长眼的又找茬?沈砚虽然手段狠了点,但他查的那些案子,揪出来的那些蠹虫,哪个不该死?】她心里莫名有点气愤,【哦,想起来了,好像是那个姓王的御史?自己儿子强占民田闹出人命,被沈砚查了,这就怀恨在心了?呸!什么玩意!】

傍晚沈砚回府时,经过听竹苑外那条小径。苏晚晚正趴在窗边看竹叶,看见他走过,下意识缩回头。沈砚的脚步似乎顿了顿,朝她窗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幽深。

隔了几日,苏晚晚终于找到机会,在沈砚难得白天在府中、于花园凉亭独坐(或许是在等她?)时,“偶遇”了他。

她远远看着他坐在亭中石凳上,侧脸对着她这边,手指无意识地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似乎陷入了沉思。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冷峻的眉眼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注意到,他挽起袖口露出的左手手腕内侧,有一道颜色略淡、但依然明显的旧疤,像是什么利器留下的。

【那是…什么时候受的伤?书里好像提过一句,沈砚早年曾遭过一场狠厉的暗算,差点没命…是那时候留下的吗?】她心里想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挪近了些。

沈砚似乎察觉,转过头来看她。

苏晚晚吓了一跳,忙福身行礼:“沈大人。”

“嗯。”沈砚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空空的双手,“今日没送夜宵?”

苏晚晚脸一热:“…大人若需要,晚晚今晚再煮。”

沈砚不置可否,重新看向亭外竹林。

苏晚晚的视线又忍不住飘向他手腕的疤。那道疤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有些刺眼。鬼使神差地,她小声开口:“沈大人…您手腕上的伤,还疼吗?”

沈砚身形微顿,转过头,眼神锐利地看向她:“你知道这伤?”

“我…猜的。”苏晚晚赶紧摆手,“看着像是旧伤。我…我之前偶然得了一盒祛疤效果还不错的药膏,自己用着还行。大人若不嫌弃…”她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朴素的小瓷盒,正是她前两日拜托出门采买的仆妇特意买的,“这个…或许有用。”

她递过去,心里却在打鼓:【这药膏不贵,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寒酸…不过祛疤效果应该还行吧?这么好看的手,留个疤多可惜…】

沈砚看着她手里那个廉价的小瓷盒,又听着她心里那点惋惜的嘀咕,沉默了片刻,伸手接了过来。

指尖不经意相触,苏晚晚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多谢。”沈砚将药膏放在石桌上,语气依旧平淡。

苏晚晚松了口气,又觉得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行了礼就想溜:“那…晚晚不打扰大人了。”

“等等。”沈砚叫住她。

苏晚晚回头。

沈砚看着她,忽然问:“你似乎…很关心本官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