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是对青稞严重过敏的,怎么忘了?”
苏越屿嘴角的笑意僵住,却还是露出感动的表情:“迟迟,幸好有你,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而我却感觉心口漫上密密麻麻的酸楚。
对青稞过敏的人是我,不是苏越屿。
有一次我吃到了加青稞的面包,身上起了一大片红疹后休克。
等我醒来时,一向冷静的秦澜珊抱着我哭的跟孩子似的。
想到这,我的眼眶又控制不住的红了。
为什么秦澜珊不能把过去忘得彻彻底底,为什么她还是会去陈阿姨的糖水摊,还记得有个人对青稞过敏……
这时,苏越屿抱住了秦澜珊,闷声问:“迟迟,如果有一天你恢复了记忆,不要我了怎么办?”
秦澜珊眉眼温柔:“我已经拟好了婚前协议,如果我们离婚,我会净身出户。”
听到这熟悉的话,我不由苦笑。
秦澜珊就是这样的人,爱一个人的时候,会付出自己的所有。
电梯开了,我收回视线,走了进去。
我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去了郊区的墓园。
陈阿姨说话不方便,我又不敢告诉赵妤他们自己将死的事,所以我得在我还能动的时候,处理好自己的后事。
又下雨了,整个城市都笼罩在潮湿的雾气中。
一个小时后,我到了墓园。
在工作人员的指引和介绍下,我选定了一块靠近角落的空地。
就在我签约付款成功后,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我点开一看,是秦澜珊的消息。
【叶彦凌,你买了个墓地?】
下面是一张墓园扣款记录截图。
我心猛然一震。
我忘了,我付款方式一直默认的是秦澜珊的亲密付!
我顾不得其他,立刻解绑了和秦澜珊的亲密付,又把钱转过去。
【抱歉,给亲人买的,刚刚没注意。】
那边“正在输入中”了一会,发来一句官方回应。
【节哀。】
过了几秒,秦澜珊把钱退了回来,又问【我能帮什么忙吗?】
我酸着眼眶,连打字的指尖都在发颤。
【不用,谢谢秦总。】
秦澜珊没有再回复。
我望着已经昏暗的天空,疲惫和苦涩如潮水涌入心底。
次日,我去找律师拟了一份遗嘱。
我把自己这些年打拼的资产,和秦澜珊给我的补偿,一半捐给了孤儿院,一半留给陈阿姨。
潮湿的空气像是夹杂着孤寂,一点点钻进我的心肺。
我顶着憔悴的脸庞,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我忍不住想,这辈子我已经吃够了苦,也足够善良,下辈子上天能不能让我幸福一回。
我不想再失去父母,不想再失去深爱的人,更不想这么年轻就身患绝症……
就在我出神时,身后突然传来秦澜珊焦急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