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靖西——!”沈轻窈目眦欲裂,猛地从马上跃下,张开双臂挡在追风身前,“我看谁敢!”
几名粗壮家丁持棍上前,见状有些迟疑。
“动手!”萧靖西厉喝。
家丁不再犹豫,举起木棍就要朝追风身上打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轻窈竟猛地转身,用后背紧紧护住了追风的头颅和脖颈!
“砰!”
沉重的木棍狠狠砸在她的肩背上,闷响令人心惊。
她身体剧震,喉头涌上一股腥甜,却死死咬着牙,没有让开。
“沈轻窈!你疯了?!”萧靖西瞳孔骤缩,上前一步,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不过是一匹马!你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沈轻窈缓缓转过头,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惨白如纸,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萧靖西,你从来……都不了解我。”她看着他,一字一顿,“不过没关系。以后……你也永远不必了解了。”
说完,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呕出一大口鲜血,软软地倒了下去。
“夫人——!”春晓的尖叫响起。
萧靖西下意识想伸手去接,指尖刚触到她冰冷的衣袖,又猛地顿住。
他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鲜血和她了无生气的脸,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传来一阵陌生而尖锐的钝痛。
再次醒来,已是两日后。
沈轻窈费力地睁开眼,浑身都疼,尤其是后背,火辣辣地灼痛。
“追风……”她沙哑着开口。
“夫人,您醒了?”守在床边的春晓连忙凑过来,眼睛红肿,“追风好好的,养在后院马厩里。小侯爷他……最后终究是没让人动手。”
沈轻窈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春晓却哭得更凶了:“可是夫人,您昏迷这两天,小侯爷一次都没来看过您!他一直守在顾小姐那边,连、连太夫人留给他的那颗保命的九转还魂丹,都拿去给顾小姐用了!您伤得这么重,他却……”
沈轻窈闭上眼:“以后这些事,不必告诉我。”
他怎么对顾青梧,与她再无干系。
她的心,已经不会再为这些事泛起一丝涟漪了。
接下来的日子,沈轻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在房中静养,顺便整理出征所需的一应物品。春晓虽不解,但也只当她是心灰意冷,不再理事。
直到这日,管家来报,顾青梧的祖母病逝,按照礼数,侯府需派人前去吊唁。
沈轻窈什么都没说,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了顾府。
灵堂一片缟素,哭声凄切。
萧靖西果然在,他一身玄色常服,身姿笔挺地站在顾青梧身侧,正低声安慰着哭得几乎晕厥的顾青梧,神情专注温柔,从头至尾,没有朝沈轻窈这边看过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