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完年回公司,老板给每人发了一坛他妈妈从四川老家寄来的老坛酸菜。
办公室里一片嫌弃声:"这年头谁还吃这玩意儿?"
下午,茶水间垃圾桶里就堆满了十几坛酸菜。
我想起老家的奶奶也做这个,觉得扔了可惜,趁没人偷偷搬回了家。
晚上我打开一坛,刚揭开盖子,整个厨房都是那股子酸香味。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我把坛子倒过来,看到底部那行手写的小字……
我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三天后的晨会上,老板当众宣布我升职,所有人都傻眼了。
过完年回公司,老板李承远给每人发了一坛他妈妈从四川老家寄来的老坛酸菜。
他站在会议室门口,笑容有些勉强。
“一点家乡的小心意,不成敬意。”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随即爆发出窃窃的议论声。
“什么年代了,谁还吃这个?”
“就是,一股子味儿,带回家都嫌占地方。”
“老板也是,送点购物卡都比这个强。”
坐在我对面的王磊,是市场部的副主管,也是我的直接竞争对手。
他拎起那灰陶坛子,夸张地扇了扇鼻子。
“周然,这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处理?要不咱俩比比谁扔得远?”
我叫周然,市场部一个不起眼的小职员。
我笑了笑,没说话。
李承远老板的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
他似乎听到了那些议论,肩膀塌了一下,但没回头。
下午,茶水间的垃圾桶旁,果然堆起了十几坛完好无损的酸菜。
坛口的红布封得整整齐齐,像一个个被遗弃的孩子。
保洁阿姨犯了难,这么多坛子,垃圾车都不好装。
我想起老家的奶奶。
她每年也会做这个,用一个半人高的老坛子。
每次我回家,她都会给我装上一小罐,叮嘱我好好吃饭。
那味道,就是家的味道。
我觉得可惜。
趁着四下无人,我找了几个纸箱,把那些被丢弃的酸菜一坛坛装了进去。
然后像做贼一样,分几次搬到了我的车上。
回到家,我把坛子在厨房里排成一排,像一列士兵。
一共十五坛。
我随便挑了一坛,准备晚上尝尝。
刚揭开油纸封口,一股浓郁醇厚的酸香味就炸开了。
不是那种刺鼻的工业醋精味,而是带着发酵后的粮食香气,温和又霸道。
整个厨房瞬间就被这股味道占领了。
我深吸一口气,口水立刻分泌了出来。
奶奶做的就是这个味。
我拿筷子夹了一片,菜叶金黄透亮,口感爽脆。
就是这个味道,绝对错不了。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什么呢?
坛子。
对,是坛子。
奶奶用的坛子,都是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坛底会因为常年磨损而变得很光滑。
而我手里的这个,虽然是老式的灰陶坛,但坛底的触感却有些粗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