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产期就在明天,我让养女把准备好的待产包拿来,她却以此要挟我:“要待产包可以,
立马签下放弃财产协议,并承诺生完孩子就净身出户,不然你休想顺利进产房。
”我瞥了眼沙发上满脸冷漠只顾玩手机的婆婆,淡淡说道:“引产吧,这孙子没了。
”1预产期就在明天。肚子一阵阵发紧,坠胀感让我直不起腰。我扶着墙,额头上全是冷汗。
“苏雅,把待产包给我。”我冲着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的养女喊了一声。那是我的待产包。
里面有我早就准备好的证件、银行卡,还有给孩子准备的第一套衣服。苏雅头都没抬。
她吹了吹刚涂好的鲜红指甲,漫不经心地说:“妈,急什么?”“想要待产包可以,
立马签下放弃财产协议。”“并承诺生完孩子就净身出户。”“不然,你休想顺利进产房。
”我愣了一下。疼痛让我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我看向坐在另一侧沙发的婆婆。
婆婆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大得刺耳。那是那种毫无营养的罐头笑声。“妈。
”我喊了一声。婆婆眼皮都没撩一下,像是没听见。在这个家里,
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付出哪怕多一点点,就能换来真心。苏雅是我五年前资助的孤儿,
后来带回家当亲女儿养。婆婆是我伺候了七年的长辈,吃穿用度全是最好的。现在,
我都要生了。她们却在这个节骨眼上,跟我谈条件。苏雅见我不说话,
从茶几下面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茶几上。“签了吧,林悦。”“你也别怪我,
这是奶奶的意思,也是……爸爸的意思。”她嘴角的笑意很深,带着一种胜利者的姿态。
那是一种终于撕破脸皮后的**。我忍着剧痛,挪到沙发边。拿起那份协议。
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名下的三套房产,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
全部无偿**给苏雅。而我,要在孩子出生后,净身出户。甚至连抚养权都要放弃。
“凭什么?”我咬着牙,挤出这三个字。苏雅笑了,笑得花枝乱颤。
“凭你肚子里这个是顾家的种啊。”“凭你现在动都动不了,只能任人宰割啊。”“林悦,
你搞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求我们送你去医院。”“没有身份证,没有钱,
你连号都挂不上。”“你就在这儿生?”“万一难产,一尸两命,那正好,财产还是我们的。
”苏雅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婆婆终于放下了手机。她瞥了我一眼,
语气冷漠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悦悦啊,你也别怪妈心狠。”“顾成是我儿子,
雅雅是我们顾家认定的孙女。”“你一个外人,占着这么多钱,不合适。”“签了吧,
签了我就让雅雅打120。”“不然,你就疼着吧。”外人。结婚七年,
我在这个家当牛做马。公司是我一手做起来的。房子是我买的。连顾成开的那辆保时捷,
都是我送的生日礼物。现在,我是外人。肚子里的孩子,动得厉害。像是在**,
又像是在求救。我深吸一口气。那股剧痛稍微缓解了一些。我看着眼前这一老一少。
突然觉得无比荒谬。我拿起那份协议。苏雅眼睛一亮,把笔递了过来。“这就对了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接过笔。然后在她们期待的目光中。狠狠地把笔折断了。
“啪”的一声。墨水溅在白色的协议上,像是一滩污血。苏雅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林悦,
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手里的断笔扔在地上。扶着肚子,慢慢站直了身体。虽然疼,
但我站得很稳。我瞥了眼沙发上满脸冷漠只顾玩手机的婆婆,又看了看气急败坏的苏雅。
淡淡说道:“引产吧,这孙子没了。”说完,我直接拿出了藏在睡衣口袋里的备用手机。
那是我的工作手机。一直贴身放着。我当着她们的面,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喂,
李医生吗?”“我是林悦。”“麻烦帮我安排一下引产手术。”“对,我不生了。
”“这孩子,我不要了。”2客厅里死一样的寂静。只有婆婆手机里传来的短视频背景音,
还在尴尬地响着。苏雅瞪大了眼睛,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婆婆手里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沙发上。“你……你说什么?”婆婆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的手都在抖。“林悦,你疯了?!”“那是我们顾家的长孙!是个带把的!
我都找大师算过了!”“你敢引产?你敢动我大孙子一根汗毛,我撕了你!”我挂断电话。
冷冷地看着她。“顾家的长孙?”“既然这么金贵,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拿孙子的命,
换我的钱?”“现在交易取消。”“钱我有,命我也有。”“但这孩子,我不生了。
”我说得斩钉截铁。婆婆慌了。她重男轻女到了骨子里。为了这个孙子,她求神拜佛,
甚至还偷偷给我喝过符水。现在我说不要了。那就是在挖她的心头肉。“雅雅!快!
快拦住她!”“不能让她去医院!”婆婆冲过来就要拽我。苏雅也反应过来,
扑上来想抢我的手机。“林悦,你吓唬谁呢?”“都要生了还能引产?你当医院是你家开的?
”“你就是想骗我们送你去医院!”“妈,别信她,她舍不得!”苏雅虽然年轻,
但心肠歹毒。她笃定了我作为一个母亲,绝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孩子。她在赌。赌我的母爱,
能不能赢过我的理智。可惜。她不了解我。我林悦能白手起家,靠的从来不是心慈手软。
我侧身避开苏雅的手。忍着剧痛,反手给了她一巴掌。“啪!”清脆响亮。苏雅被打懵了。
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敢打我?”“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规矩。”“吃我的,
喝我的,现在还想咬我一口。”“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养你?不如养块叉烧。
”我没理会她的尖叫。转身往门口走。“拦住她!不能让她出门!”婆婆发了疯一样冲过来,
整个人堵在门口。“林悦,今天你不签协议,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你要引产是吧?行,
就在这儿引!”“我看你怎么引!”婆婆的脸变得狰狞扭曲。
完全没有了平日里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这就是人性。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所有的伪装都会被撕碎。肚子又是一阵剧痛。羊水好像破了。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
我必须马上去医院。但我不能表现出任何慌乱。一旦我示弱,她们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
把我撕碎。“好啊。”**在玄关的柜子上,从包里摸出一把水果刀。
这是我刚才在茶几上顺手拿的。刀尖对着自己的肚子。“不让我出去是吧?
”“那就在这儿解决。”“反正都是死,不如大家一起死。”我的眼神很冷。手也很稳。
刀尖刺破了睡衣,抵在隆起的肚皮上。婆婆吓傻了。苏雅也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们谁都没想到,我会这么刚烈。就在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开了。顾成站在门口。
手里提着一盒刚买的燕窝。看到这一幕,他愣住了。“这……这是干什么?”“悦悦,妈,
雅雅,你们这是在演哪出?”顾成一脸茫然。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分明看到。
他在进门的那一瞬间,眼神里闪过的一丝精光。他在演戏。这场逼宫大戏,他是总导演。
3顾成把燕窝放在地上。快步走过来,一把夺下我手里的刀。“悦悦,你这是干什么!
”“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刀子?”“伤到孩子怎么办?伤到你自己怎么办?
”他一脸心疼,扶住我的肩膀。转头看向婆婆和苏雅,语气严厉:“妈,雅雅,
你们怎么回事?”“悦悦都要生了,你们不照顾着,还在这儿吵架?”婆婆见儿子回来了,
立马有了主心骨。一**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儿啊!你可算回来了!”“这个毒妇!
她要杀了我大孙子啊!”“她拿着刀要往肚子里捅啊!”“我就是让她签个字,
给雅雅一点保障,她就要死要活的!”苏雅也捂着脸,眼泪汪汪地凑过去。“爸……不是,
顾叔叔。”“我也没想到妈反应这么大。”“我只是怕弟弟出生后,妈就不疼我了,
想让她给我留点嫁妆……”“她就打我,还要引产……”好一招恶人先告状。顾成听完,
眉头紧锁。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责备,几分无奈。“悦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妈和雅雅也是为了这个家好。”“雅雅毕竟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你给她点保障怎么了?
”“至于闹成这样吗?”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来摸我的肚子。“肚子疼不疼?是不是要生了?
”“走,咱们去医院。”他弯腰想抱我。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顾成。
”我叫他的名字。“那份协议,你看过吗?”顾成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协议?
我不知道啊。”“妈和雅雅弄的吧,你也知道,老人嘛,总是想得多。”“咱们先去医院,
生孩子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你看。这就是我的枕边人。到现在还在跟我装傻。
那份协议上的条款,专业得连律师都挑不出毛病。婆婆一个连字都认不全的农村老太太,
苏雅一个大学都没毕业的小丫头。能写出这种东西?没有顾成的授意,
借她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我不去。”**在墙上,冷冷地看着他。“不签那个字,
她们不让我走。”“现在你回来了,你也让我签吗?”顾成叹了口气。“悦悦,
你怎么这么固执呢?”“签个字而已,又不是真要你的钱。”“就是哄哄妈,让她安心。
”“等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那些东西不还是咱们的吗?”“听话,签了吧。
”“你看你疼得脸都白了。”他从茶几上拿起那份沾了墨水的协议。又找来一支笔。
塞到我手里。“乖,签了咱们立马走。”“车就在楼下,我抱你下去。”他的声音很温柔。
像极了当年求婚时的样子。但我却觉得恶心。透彻心骨的恶心。哄哄妈?白纸黑字签了名,
那就是法律效力。到时候我被扫地出门,哭都没地方哭。这一家子,是把我当傻子玩呢。
肚子里的阵痛越来越密集。羊水流得更多了。我知道,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
孩子真的会有危险。虽然我嘴上说要引产。但我怎么可能真的不要我的孩子?那是我的骨肉。
我必须想办法脱身。“好。”我接过笔。手在颤抖。顾成眼里闪过一丝狂喜。
婆婆和苏雅也停止了哭闹,伸长了脖子看着。我在协议的签名处,悬着笔。突然。我手一松。
笔掉在地上。我整个人顺势往顾成怀里一倒。
“到了医院……我一定签……”“现在……我手抖得……写不了字……”我抓着顾成的衣领,
指甲狠狠掐进他的肉里。我要赌一把。赌他在这个时候,不敢真的看着我死在家里。毕竟,
如果我真死在家里,警察来了,他也脱不了干系。而且,他还要那个“儿子”。
顾成看着我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笔。犹豫了两秒。“行!先去医院!”“妈,雅雅,
拿上东西,走!”他一把抱起我,冲出了门。我趴在他肩膀上。
看着后面紧跟上来的婆婆和苏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进了医院,就是我的主场了。
4到了医院。我被直接推进了待产室。医生检查完,脸色很严肃。“宫口开了三指,
羊水破了太久,有感染风险。”“家属呢?去办住院手续,准备签字。”顾成就在旁边。
他没动。他看着医生,问了一句:“医生,能不能先不办手续?”医生愣住了。
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不办手续怎么生?出了事谁负责?”顾成把你拉到一边,
压低声音说:“悦悦,你看,医生都说有危险。”“你赶紧把字签了。”“签了我就去交钱,
给你用最好的药,打无痛。”“不然……”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阴狠。
“不然你就这么生吧。”“没钱,医院也不会给你用药的。”我躺在床上。阵痛像潮水一样,
一波接一波。疼得我全身痉挛。但我脑子却异常清醒。这就是图穷匕见。到了医院,
他也不装了。利用我的痛苦,逼我就范。“顾成,你还是人吗?”我有气无力地骂了一句。
顾成笑了笑,帮我理了理汗湿的头发。“悦悦,我也是没办法。”“谁让你不听话呢?
”“只要你签了,我保证以后对你好。”“苏雅那孩子懂事,以后也会孝顺你的。”这时候,
婆婆和苏雅也进来了。苏雅手里拿着那份协议,还有印泥。“妈,快点吧。
”“按个手印也行。”“别让弟弟等急了。”她们围在我床边。像一群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
医生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你们干什么?产妇现在需要休息!”“家属赶紧去交费!
”婆婆冲医生吼道:“交什么费!她有钱!”“她不签字,我们没钱交!
”“这是我们家务事,你少管!”医生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叫保安。我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