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开个价吧,今晚跟我姐走。”油腻的男人搂着一个妖艳的女人,
醉醺醺地将一张黑卡拍在我胸口。我微微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冰冷彻骨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碰我的人?
”瞬间,整个喧闹的宴会厅死一般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门口那个身穿高定礼服,
气场全开的女人身上——我的未婚妻,秦氏集团总裁,秦月。1“秦月?
”油腻男人王昊显然也认出了她,脸上的醉意瞬间清醒了一半。他脸上的横肉挤在一起,
露出一个讨好的笑:“秦总,您怎么来了?误会,都是误会。”秦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
一步步走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她看都没看王昊一眼,径直走到我面前。
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凤眸,此刻却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紧张和……心疼?
她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拂过我被王昊拍过的胸口,仿佛要掸掉什么脏东西。“他碰你哪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我还没回答,她已经转过头,目光如刀,
射向王飞。“我的人,你也敢动?”王昊吓得一哆嗦,手里的酒杯都差点掉了。“秦总,
我……我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他急忙辩解,“我看他一个人站在这儿,
穿得也……也普通,还以为是新来的服务生或者……男模。”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声。
我今天确实穿得很随意,一件普通的白衬衫,一条休闲裤,和这个珠光宝气的宴会格格不入。
我是来等秦月一起回家的,没想到她会提前结束会议赶过来。秦月的脸色更冷了。“男模?
”她冷笑一声,笑声里淬着冰,“王总好眼力。”“不过,就算他是男模,
也是我秦月一个人的专属。”她忽然伸手,勾住我的脖子,微微踮起脚尖,
在我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整个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秦月这石破天惊的举动给震住了。包括我。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和唇瓣的冰凉。这个在外人面前永远像个女王一样的女人,此刻竟然在为我出头。“现在,
看清楚了吗?”秦月松开我,眼神轻蔑地扫过王昊,“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王昊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汗如雨下。“不……不用了,秦总,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该死!”他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清脆响亮。“滚。”秦月只吐出一个字。
王昊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他那个同样吓傻了的“姐姐”消失在人群中。闹剧结束,
但宴会厅的气氛却更加诡异。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嫉妒和不解。
他们想不通,高高在上的秦氏总裁,为何会为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当众发飙。
秦月却毫不在意。她拉起我的手,掌心温暖而柔软。“我们回家。”她拉着我,
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坐进那辆熟悉的宾利慕尚,
车厢内的气氛有些沉默。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秦月一直没说话,只是侧着头,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绝美的侧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我知道她在生气。气的不是王昊,
而是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这里受了委屈?”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我没有受委屈。”我实话实说,“我只是在等你。”“等你?”她转过头,
好看的眉毛蹙了起来,“等我来看你被人当成男模羞辱吗?”“江辰,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体验生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我沉默了。我知道,她误会了。她以为我真的是个为了生计,不得不出卖色相的穷小子。
我们的相遇,本就是一场巨大的误会。一年前,我厌倦了家族的束缚,
独自一人来到这座城市,隐姓埋名,只想过几天普通人的生活。我在一家小花店打工,
恰好那天秦月来买花。她被竞争对手设计,车子刹车失灵,是我救了她。
她大概是把我当成了见义勇为的普通市民,为了报答我,也为了应付家里的催婚,
她向我提出了协议结婚。我鬼使神差地答应了。或许是她那双清冷又倔强的眼睛,
让我想起了某个故人。这一年来,我们相敬如宾,她给我一张卡,让我随便花,
但我一次也没用过。她忙于工作,我们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我以为,
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直到今晚。“说话!”见我沉默,秦月的情绪更加激动,
“你缺钱为什么不跟我说?我给你的卡,你为什么一分钱都不动?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用力拍在旁边的座位上。“这张卡没有密码,无限额度。
从今天起,不准你再去做那种工作,听见没有!”她的语气很冲,像是在下达命令。
可我却从她泛红的眼眶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可的脆弱。这个女人,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
笨拙地关心我。我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好。”我拿起那张卡,放进自己口袋,
“我听你的。”见我服软,秦月的脸色缓和了些。但车内的气氛依旧沉闷。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又开口,声音低沉:“江辰,那个王昊,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我心中一动,知道她动用了秦家的力量。“没必要。”我说。“有必要。”她斩钉截铁,
“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车子缓缓驶入秦家庄园。下车后,
秦月忽然对我说:“明天,你跟我去公司。”我愣了一下:“去公司做什么?
”“给你安排个职位。”她理所当然地说,“总比你在外面抛头露面强。
”“我……”“不准拒绝。”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踩着高跟鞋,径直走进了别墅。
看着她孤傲的背影,我无奈地笑了笑。这个女人,还真是霸道得可爱。只是,
她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她眼中需要被她庇护的“穷小子”,只需要一句话,
就能让整个秦氏集团,乃至整个商界,天翻地覆。2第二天,
我被秦月强行拽到了秦氏集团的总部大楼。这是一栋耸入云霄的摩天大楼,
是这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特别助理。”在顶层总裁办公室,
秦月指着她办公桌旁的一个小隔间,对我宣布。这与其说是办公室,
不如说是一个储物间改的,空间狭小,只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我看着这“特殊”的待遇,
有些哭笑不得。秦月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妥,耳根微红,
解释道:“总裁办暂时没有空余的位子,你先将就一下。你的主要工作,就是待在这里,
哪儿也不许去。”我算是明白了。她不是要我来工作,而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
“好。”我点点头,很干脆地坐了下来。秦月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转身投入到工作中。不得不说,工作状态的秦月,魅力十足。她冷静、果断,
处理各种复杂的文件和会议都游刃有-余,身上散发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
一上午的时间,她几乎没有停歇。期间,一个穿着考究,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走了进来。
“月月,听说你找了个新助理?”男人开口,语气熟稔,目光却不着痕迹地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丝审视和轻蔑。我认得他,顾泽,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也是秦月众多追求者中最执着的一个。昨晚在宴会上,他也看到了那一幕。“我的事,
什么时候需要向你汇报了?”秦月头也不抬,声音冰冷。顾泽碰了个钉子,也不生气,
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我只是关心你。月月,你是什么身份?
怎么能让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身边?传出去对你和秦氏的声誉都不好。”他说着,
意有所指地瞟了我一眼。“我的助理,来历清白。”秦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锐利,
“倒是顾总,这么闲吗?有时间关心我的私事,不如多花点心思在顾氏的业务上。
”“听说顾氏最近在竞争城南那块地,似乎不太顺利?”顾泽的脸色微微一变。
城南那块地是顾氏今年最重要的项目,也是他们能否更上一层楼的关键。
但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资金链出了点问题。“这点小事,不劳月月你费心。
”顾泽很快恢复了镇定,强笑道,“我只是担心你被小人蒙骗。”“我累了,请回吧。
”秦月直接下了逐客令。顾泽的笑容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然后,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我能感觉到,这个男人,
不会善罢甘-休。果然,下午的时候,秦月的麻烦就来了。
她的首席秘书安娜行色匆匆地走进来,脸色凝重。“秦总,不好了!
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宏达实业’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我们的一切合作!
”秦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终止合作?为什么?合同不是才续签了半年吗?
”“他们没说具体原因,只说我们违约在先。法务部那边查了,我们的合作没有任何问题。
这摆明了是他们故意找茬!”安娜焦急地说。“宏达是顾家的姻亲。”我忽然淡淡地开口。
秦月和安娜同时看向我。秦月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似乎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些。“你是说,
这是顾泽在背后搞鬼?”她立刻反应过来。我点点头。上午刚被怼走,下午报复就来了。
这位顾总的手段,还真是简单粗-暴。“秦总,宏达是我们最重要的供应商,他们一断供,
我们好几个核心产品的生产线都要停摆!这对我们第四季度的业绩影响太大了!
”安娜急得快哭了。秦月紧紧地抿着唇,脸色冰冷。她迅速拿起电话,
开始联系其他的供应商。但结果,无一例外,全都遭到了拒绝。
有些甚至说得更直白:“秦总,抱歉了,不是我们不帮你,是顾少打了招呼,
谁敢给秦氏供货,就是跟顾家作对。”整个下午,秦月都在打电话,联系人脉,但处处碰壁。
顾家在原材料这块领域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顾泽铁了心要整她,几乎封-锁了她所有的路。
夕阳西下,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秦月疲惫的身影拉得很长。她靠在椅背上,
捏着眉心,一向挺直的脊背,第一次显出几分无力。我看着她紧锁的眉头,
心里那根名为平静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我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别担心。
”我伸出手,想碰碰她的肩膀,又觉得不妥,收了回来。“交给我吧。”秦月抬起头,
看着我,眼中满是血丝。“你?”她自嘲地笑了笑,“你能做什么?去找顾泽求情吗?
”“江辰,这是商场,不是街头打架。你斗不过他的。”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力感,
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我的保护。她怕我去找顾泽,会受到更大的羞辱。
我没有再说什么。我走到窗边,拿出那个许久未曾开机的私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主上。”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无比的声音。“陈伯。
”我看着窗外顾氏集团大楼的方向,声音平静无波,“我要顾家,在天亮之前,消失。
”3挂断电话,我转身,看到秦月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她的目光里有疑惑,
有探究,还有一丝……警惕?“你刚才在给谁打电话?”她问,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一个朋友。”我将手机放回口袋,面不改色。“朋友?”秦月显然不信,“什么朋友,
能让你用这种口气说话?”“我要顾家,在天亮之前,消失。”她模仿着我的语气,
眼神却愈发锐利。“江辰,你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质问我的身份。
我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一个……你现在惹不起的人。”我半开玩笑地说。
秦月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江辰,我没有心情跟你开玩笑。”她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我,
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而来,“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你救我,接近我,
答应和我结婚,到底有什么目的?”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能感觉到她的愤怒和失望。她以为,我也是那些为了秦家的财富和地位,
处心积虑接近她的男人之一。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微微作痛。“如果我说,
我没有任何目的,你信吗?”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你觉得我会信吗?”她冷笑,
眼中的失望更浓,“一个能在花店打工的普通人,一个会被人当成男-模羞辱的穷小子,
会认识能让顾家‘消失’的朋友?”“江辰,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她说完,不再看我,
转身拿起自己的外套和手包。“从明天起,你不用来公司了。”“我们的协议,到此为止。
”冰冷的话语,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我的心里。我知道,她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解释?我该如何解释?告诉她,
我不是江辰,我是京城江家的继承人,那个跺一跺脚,
就能让整个龙国商界抖三抖的神秘家族的掌控者?告诉她,我之所以隐姓埋名来到这里,
只是为了躲避家族的联姻,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告诉她,我之所以答应和她结婚,
只是觉得她很有趣,像一只努力伪装成刺猬的小猫?她会信吗?她只会觉得我疯了,或者,
觉得我的谎言编得越来越离谱。我苦笑一声,瘫坐在沙发上。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我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是陈伯。“主上,幸不辱命。
”“顾氏集团所有项目全部停摆,资金链断裂,银行抽贷,股票跌停。他们的董事长顾长风,
现在应该已经收到破产清算通知了。”“另外,顾泽本人,
因为涉嫌多起商业贿赂和非法竞争,已经被经侦部门带走调查了。”陈伯的声音,
一如既往的平稳高效。“嗯。”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情绪没有丝毫波澜。一个顾家而已,
对我来说,就像碾死一只蚂蚁。“主上,需要我……处理一下秦**那边吗?
”陈伯迟疑地问。他显然也知道了我和秦月之间的事情。“不用。”我揉了揉眉心,
“让她冷静一下也好。”或许,分开一段时间,对我们彼此都好。只是,
心里为什么会这么空落落的?我起身,离开了秦氏大厦。没有了秦月的车,
我只能一个人走在深夜的街头。城市的霓虹,绚烂又寂寞。
我回到了我们共同居住的那个别墅。这里,曾经被我当成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
但不知从何时起,这里似乎有了一丝家的味道。是因为那个女人吗?我推开门,
别墅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回来。也是,她已经说了,协议到此为止。我又有什么资格,
再住在这里?我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通电话。“是江辰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焦急的女声,
是秦月的秘书安娜。“是我。”“太好了!你快来第一人民医院!秦总她……她出车祸了!
”轰!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4当我风驰电掣地赶到第一人民医院时,
手术室外的长廊上,只有安娜一个人在焦急地踱步。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
立刻冲了过来,眼圈通红。“江辰!你总算来了!”“她怎么样了?
”我的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的。那一瞬间,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
紧紧地攥住了我的心脏。“还在抢救……”安娜的声音带着哭腔,“秦总离开公司后,
心情很不好,自己开车,结果在路上……被一辆失控的货车撞了……”失控的货车?
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尤其是在顾家刚刚倒台的这个节骨眼上。“司机呢?”我问。“肇事司机当场就跑了,
警方正在追查。”安娜抽泣着说。我没有再问下去。我已经猜到了七八分。是顾家的报复。
他们不敢动我,就把目标对准了我身边的人。对准了秦月。一股滔天的怒火,
在我胸中熊熊燃烧。我从未如此愤怒过。他们,触碰到了我的逆鳞。我转身,走到走廊尽头,
再次拨通了陈伯的电话。这一次,我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凛冽杀意。“陈伯。
”“主上?”电话那头的陈伯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我要顾家所有直系亲属的资料,
现在,立刻。”“另外,给我查一辆肇事逃逸的货车,我要知道司机是谁,
背后又是谁指使的。”“活的。”我补充了一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是,主上!
”陈-伯没有多问一句,立刻领命。挂断电话,**在冰冷的墙壁上,
抬头看着手术室上方那刺眼的红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
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脑海里,不断闪过和秦月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她第一次见我时,
清冷又防备的眼神。她提出协议结婚时,故作镇定的模样。她把黑卡拍给我时,
霸道又笨拙的关心。还有她离开前,那双写满了失望和决绝的眼睛。“我们的协议,
到此为止。”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我耳边回响。不。我绝不允许。秦月,你不能有事。
你还没听我解释。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我猛地站直身体,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
“医生,她怎么样?”我冲上去,声音颤抖。医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安娜。
“病人失血过多,肋骨断了三根,左腿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不过还好,送来得及时,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听到“脱离生命危险”这几个字,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靠着墙壁,缓缓滑-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秦月被转入了VIP病房。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着各种管子,陷入了沉睡。
我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的样子,我的心,
像是被无数根针扎着。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她不会成为顾家报复的目标。如果不是我,
她不会躺在这里。安娜办完手续回来,看到我,欲言又止。“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说,
“这里有我。”“可是……”“回去。”我的语气不容置喙。安娜只好点点头,离开了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秦月。还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我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冰凉的手。
“对不起。”我低下头,将她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秦月,对不起。”就在这时,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伯发来的消息。【主上,都查清楚了。】【肇事司机叫李三,
是个亡命徒,收了顾长风的儿子,顾明五十万,让他制造一场“意外”。
】【顾明现在正准备带着家人从东海偷渡出境。】【顾家其余人,也都各自找了门路,
准备外逃。】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我的眼中,杀意毕现。想跑?我轻轻地放下秦月的手,
帮她掖好被角。然后,我站起身,走出了病房。今晚的夜,注定不会平静。5东海码头,
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顾明正焦急地来回踱步,他的身边,是吓得瑟瑟发抖的妻子和儿子。
“爸,船怎么还没来啊?我们会不会被抓到啊?”他十几岁的儿子带着哭腔问。“闭嘴!
”顾明烦躁地吼道,“不会的!我们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他话音刚落,
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
吓得顾明一家三口魂飞魄散。几道手电筒的强光射了进来,晃得他们睁不开眼。月光下,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是江辰。“你……你是谁?”顾明强作镇定地问,
心里却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来送你们上路的人。”我的声音,比这海边的夜风还要冷。
“你……你别过来!”顾明色厉内荏地吼道,“我告诉你,我已经报警了!”我笑了。
笑得冰冷,笑得残忍。“报警?”我一步步逼近他,“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救得了你?
”我的身后,陈伯带着几个黑衣人,堵住了所有的退路。顾明终于感到了绝望。
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开始疯狂地磕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不是**的,
都是我爸,是他让我这么做的!是他让我去找人撞秦月的!
”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父亲给出卖了。“哦?”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么说,你是无辜的?”“对对对!我是无辜的!”顾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点头,
“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我爸,不关我的事啊!”“不关你的事?”我冷笑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跑?”顾明顿时语塞。“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我缓缓蹲下身,
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我的眼睛。“我给你一个机会。”我说,“告诉我,你父亲,
还有你顾家的其他人,都藏在哪里。”“说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顾明的身体,
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从我的眼睛里,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无尽的深渊。那是真正的,
地狱般的恐惧。“我说……我说……”他彻底崩溃了,
“我爸他……他藏在西郊的那个老宅子里……我叔叔他们,
准备从南边的口岸走……”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人的藏身之处,全都说了出来。
我松开手,站起身。“很好。”我转身,对陈伯说:“按他说的,去把人‘请’过来。
”“一个,都不能少。”“是,主上。”陈伯躬身领命,带着人迅速离去。仓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