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死在了前夫的订婚宴上精选章节

小说:重生后,我死在了前夫的订婚宴上 作者:空空别闹 更新时间:2026-03-16

11用五百万买断我的爱?暴雪夜,江城。别墅里的暖气仿佛一个巨大的熔炉,

却烤不干林浅骨头缝里的寒意。她蜷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瘦削的身影完全被阴影吞没。

面前那张冰冷的大理石茶几上,静静躺着一份文件。《离婚协议书》。只有三页纸,

却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签了它。」”江寒的声音从落地窗边传来,

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在昏暗中像一座沉默的雕塑。

指尖的猩红火光明灭不定,映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语气平淡的,

像在谈论一份无关紧要的商业合同,而不是亲手终结他们之间长达五年的婚姻。

林浅没有出声,目光死死的钉在那份协议上。“净身出户,补偿人民币五百万元”,

这行字刺痛了她的眼睛。五百万。对于如今身价千亿的江寒来说,

这点钱或许还不够他车库里那辆跑车的一个轮子。可他却认为,

用这点钱买断一个曾与他同生共死的妻子,已经是一种天大的恩赐了。“「怎么,你还嫌少?

」”江寒终于不耐烦的转过身。他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像踩在林浅的心尖上,

让她控制不住的发抖。那张脸还是英俊得无可挑剔,深邃的眼窝和刀刻般的眉骨,

都曾是她痴迷过的风景。只是那双看向她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上一世濒死前的缱绻深情,

只剩下**裸的厌恶与冰冷。他一步步的逼近,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林浅,我劝你最好知足。」”他的声音充满了讥讽,

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狠狠扎进她的血肉里。

“「这五百万足够你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挥霍好几年了,

你只要答应我以后别再出现在我和若雪的面前,这笔钱就是你的。」”若雪。陈若雪。

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瞬间刺穿了林浅的心脏。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是百亿医药集团的掌上明珠,更是江寒未来商业帝国不可或缺的基石,

是他即将风光迎娶的新娘。上一世可没有陈若雪这个人。

那时候的江寒只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为了给她治那个该死的遗传病,

他竟然变卖了自己辛苦创立的公司。他卖掉了他们唯一的房子,甚至跑到黑市去卖血换钱,

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记忆里的那个冬天,大雪纷飞,他们被房东从出租屋里赶了出来。

她在刺骨的寒风里高烧不退,几乎要冻僵过去,

是江寒解开了自己单薄的大衣将她紧紧裹在怀里。他用自己并不温暖的体温,

一遍又一遍的试图暖透她冰冷的身体。他不停在她耳边重复着一句话。“「浅浅,别怕,

老公在这里。」”“「就算是死,我也给你当垫背的。」”那天晚上,

他们真的就那样紧紧抱在一起,死在了那个绝望的雪夜里。谁知再一睁眼,

他们竟然都回到了五年前。重生的江寒像彻底变了个人,他发了疯一样的追逐财富和权力,

手段狠辣到令人发指。他很快就搭上了陈家这棵参天大树,

摇身一变成了商界人人畏惧的“江阎王”。而他对自己,只剩下了无休无止的冷漠和暴力。

林浅有好长一段时间都以为他变心了,不再爱她了。直到一个月前,

她无意中听到了他在书房里和助理的对话。“「江总,陈家那边已经松口了,

只要您和陈**的联姻能定下来,那笔救命的研发资金立刻就能到账,

但是……太太那边……」”“「我会让她滚。」”江寒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决绝。“「只有彻底离开我,她才能活下去,你明白吗?」”那一瞬间,

林浅捂着嘴巴蹲在门外,眼泪无声的汹涌而出。原来他不是不爱了,他只是怕了。

他害怕再次经历上一世那种眼睁睁看着她死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所以他拼命的往上爬,

拼命的赚钱,甚至不惜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十足的渣男,只为了将她推得远远的。

他想用陈家的钱,去研发那个上一世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救她命的特效药。傻瓜。

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林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硬生生的把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既然这是你选择的剧本,那我愿意陪你演到最后。

她抬起头,脸上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不少了,江寒。」”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两片砂纸在互相摩擦。她拿起桌上的笔,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五百万对于我这种穷人家的女儿来说,的确是一笔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我还要谢谢江总赏我这口饭吃呢。」”江寒的身体猛然一震。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痕。他明明准备了一肚子更恶毒,更伤人的话。他想彻底激怒她,

想让她发疯,让她从此恨透自己。可她现在这副平静又顺从的样子,

却让他的心脏莫名其妙的堵得发慌。这种感觉就像他用尽全力挥出一拳,

结果却重重打在了一团棉花上,让他胸口闷的生疼。“「你知道就好。」

”他狼狈的冷哼一声,迅速别过头去。他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林浅握着笔的手控制不住的颤抖。不仅仅是因为心痛,更是因为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那个如同噩梦一般的遗传病,比上一世来得更早,也更加的来势汹汹。就在三天前,

医生刚刚给她下了最后的通牒。“「林**,你的造血功能已经完全衰竭了,

如果不立刻办理住院接受全面治疗,你恐怕撑不过这个月底。」

”这才是她今天愿意签字的真正原因。与其让他倾尽所有却还是救不回一个必死之人,

让他再次陷入那无尽的绝望和痛苦之中,还不如就让他以为自己是个贪钱的坏女人。

让他恨自己一辈子,然后彻底忘了自己。只要他能好好的活着,哪怕是带着对她的恨活下去,

也比什么都强。笔尖终于落在了雪白的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林”字才刚刚写完一横,

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然从她的鼻腔里汹涌而出。啪嗒。一滴鲜红的血液,

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砸了下来。那滴血在雪白的协议书上迅速晕染开来,

像一朵在雪地里骤然绽放的红梅。江寒背对着她,正烦躁的想要点燃第二支烟,

所以并没有看见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林浅瞬间慌了神,她用手背胡乱的去擦拭。

可是那血却越擦越多,很快就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弄脏了“净身出户”那四个大字。

她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纸巾,死死捂住自己的鼻子。

她强忍着那阵阵袭来的眩晕感,拼命告诉自己要快一点。绝对不能让他看见。

如果让他看见了,他之前所有的伪装都会在瞬间崩塌,他会像上一世那样发疯。

他会不顾一切的放弃联姻,放弃所有来救她。那样的话,上一世的悲剧就真的又要重演了。

林浅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手,颤抖着在协议书上签完了自己的名字。当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

仿佛抽干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我签好了。」”她迅速将协议书反扣在桌上,

不让他有任何机会看到那滩刺眼的血迹。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闻的虚弱。“「江寒,

祝你……前程似锦,还有,早生贵子。」”江寒夹着烟的手狠狠的一抖。

猩红的烟灰掉落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个燎泡,他却浑然不觉。前程似锦。早生贵子。

这八个字从她的嘴里一个一个吐出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

在他心上反复的切割拉扯。“「拿着支票,马上滚。」”他咬着牙,

几乎是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了这句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抖。

“「千万别让我后悔给你这笔钱。」”“「好。」”林浅慢慢的站起身。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晃了晃,又被她强行稳住。她没有去看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而是深深的看了那个背影最后一眼。那个宽阔又挺拔的背影,

曾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港湾和依靠。而如今,却成了她再也无法触及的梦。“「老公。」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极轻极轻的喊了一声。江寒的身体猛然僵住,

像被施了定身法。“「再见了。」”林浅毅然决然的转身,一步一步的走向门口。每走一步,

她的脚下都像是踩着无数的刀尖,疼得她冷汗直流。大门打开的瞬间,

夹杂着冰雪的寒风呼啸着灌了进来。她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那漫天的风雪,

走进了那个冰冷刺骨的世界。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江寒像是被瞬间抽去了浑身的骨头,

颓然的倒在了沙发上。他看着茶几上那份被反扣着的文件,心脏剧痛到几乎无法呼吸。走了。

她终于走了。只要她拿着那笔钱离开这里,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好好生活,

就不会再被卷入接下来的商业漩涡。她就不会因为过度的操劳而诱发那个该死的病了。

“「林浅,你就恨我吧。」”他痛苦的用手捂住脸,有温热的液体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渗出。

“「你只要能活着……」”他颤抖着伸出手,缓缓的翻开那份决定了他们命运的协议书,

想要最后再看一眼她的签名。然而下一秒,他的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凝固了。

那份雪白的文件上,赫然印着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

瞬间刺穿了他的心脏。22只有三天的谎言?江寒死死盯着那滩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鼻血?」”“「只是上火流鼻血了吗?」”“「还是……」

”上一世那种刻骨的恐惧感猛的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想起了林浅发病前的征兆就是流鼻血。

“「不……不可能……」”江寒猛的站起来。他碰翻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现在的世道比上一世好多了,她没操劳也没受冻怎么可能这么早就发病?」

”他只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一定是巧合。或者是天气太干了而已。

可心底的不安却疯长的压不住。他抓起了手机。那个熟悉的号码就在屏幕上,

他的指尖却悬在空中迟迟都按不下去。打过去说什么?问她是不是病了?如果她真的病了,

他现在能做什么。特效药的研发到了最关键的阶段,而陈家的资金明天才能到账。

如果现在反悔,陈若雪一定会撤资甚至会动用陈家的势力来封杀他。

到时候他又会变得一无所有。“「拿什么救她?」”“「江总,该出发了」

”特助赵阳推门进来神色匆匆。“「陈**已经在半岛酒店等您,

今晚的订婚宴预演有很多媒体都在」”江寒呼出一口浊气,将翻涌的情绪强行的压了下去。

现在绝对不能乱。这一世他筹谋了这么久,忍辱负重也这么久,就差这临门一脚。

只要拿到陈家的百亿注资并购那家实验室,特效药就能在一个月内量产。一个月。

只要再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就够了。“「走」”江寒抓起外套大步流星的出门,

再也没看那份带血的协议书一眼。但他不知道的是,林浅没有一个月了。……别墅区外。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林浅并没有走远。她根本走不远。刚走出小区大门,

那股强烈的眩晕感就再次袭来。她腿一软,整个人栽倒在路边的雪堆里。

冰冷的雪花灌进领口,她却感觉不到冷。因为身体里像是有火在烧。

那是生命力正在极速流逝的征兆。“「咳咳……」”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每咳一下掌心就多一滩刺眼的红。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医院发来的催促短信。

「林浅女士,您的床位只保留到今天下午六点,不办理入院我们将视为放弃治疗」

「另外鉴于您的病情恶化速度,我们建议您尽快通知家属」家属?林浅苦笑。

她哪里还有家属。父母早在两年前就相继过世了,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牵挂,

只有那个刚逼她签了离婚协议的男人。她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她苍白如鬼魅的脸。她点开江寒的微信头像。那是一张全黑的图片。

他以前的头像是他们的合照,后来他说做生意要稳重就换掉了。其实她知道,

他不过是怕陈若雪看到不高兴。对话框里上一条消息还停在半个月前。「今晚回来吃饭吗?

我做了你爱吃的糖醋排骨」他没回。林浅颤抖的手指在输入框里打字,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那些字在她眼前跳动,重影。「老公,我可能要走了」删掉。太矫情了,会让他分心。

「江寒,记得按时吃饭,胃药在床头柜第二个抽屉」删掉。太啰嗦了,像个老妈子他会嫌烦。

最后,她打下了那行字。「老公,医生说我只有三天了,祝你新婚快乐」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久久没有落下。如果发出去,他会信吗?他大概会把这当成她为了挽留他,

而编造的拙劣谎言吧。或者,他会信然后像个疯子一样丢下一切跑来找她。无论是哪一种,

都不是她想要的结果。“「算了……」”两行清泪滑落,滚烫的灼人。林浅闭上眼,

按下了锁屏键。这条短信,终究变成了草稿箱里的秘密。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她身边疾驰而过,车轮卷起的雪水溅了她一身。

她认得那个车牌号。那是江寒的车。透过半降的车窗,她看见副驾驶上坐着一个女人,

笑靥如花正侧身为江寒整理领带。是陈若雪。你看,林浅。这世界离了谁都照样转。

即使没有你,也会有人替你给他系领带,替你陪他看雪,替你爱他。林浅笑了。笑着笑着,

一口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下的白雪。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的眼前闪过上一世的桥洞。

那时候真冷啊。可那时候的心,真暖。“「江寒,若有来世,我不来了」”“「太疼了」

”33错位的深情!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璀璨夺目。

香槟塔堆砌的像是一座小山。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这里是江城近年来最盛大的订婚宴预演。

虽然还只是个预演,排场却足以让整个江城都为之震动。陈家为了给这位独生女造势,

几乎请动了半个商圈的大佬人物。江寒身着一套高定黑色西装。他孤身站在喧闹的人群中央,

俊美的五官如同神祇降临凡尘。他手里端着一杯昂贵的香槟酒,

脸上挂着得体而又疏离的微笑。他麻木的应付着一个又一个前来恭维奉承的宾客,

内心毫无波澜。一位脑满肠肥的男人走了过来。“「江总,恭喜恭喜啊!」

”“「能娶到陈**这样的贤内助,**以后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那是自然,江总和陈**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江寒听着这些虚伪的话语。耳边像是有无数苍蝇在嗡嗡作响。贤内助?天作之合?

他心里只剩下冰冷的笑意。这不过是一场**裸的交易,

一场用他的婚姻换取救命资金的交易罢了。他出卖了自己的尊严。

只为了换取一个渺茫的希望。陈若雪亲昵的挽着他的手臂,

整个柔软的身体几乎都要贴在他的身上。她身上的香水味浓郁的刺鼻。“「阿寒,

你在想什么呢?」”陈若雪敏锐的发觉了他的走神,带着一丝不满掐了掐他的胳膊。

“「你怎么一直都心不在焉的,刚才王总跟你敬酒你都没有反应。」”江寒猛的回过神来。

他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臂。“「昨晚没睡好,有点累。」”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累了?」”陈若雪的眼中闪过一丝狐疑。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是因为那个叫林浅的女人吗?」”江寒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周身的气压都低沉了下去。“「我和她已经签了协议,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陈若雪娇哼一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优越感和鄙夷。“「最好是这样,我警告你江寒,

别拎不清。」”“「那个林浅也就是命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捡了便宜跟了你几年。」

”“「现在你也算是仁至义尽了,给她那五百万,足够她那种阶层的人活几辈子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刻薄。“「如果她还不知足,敢跑来纠缠你……」”“「她不会。」

”江寒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他的语气无比笃定。“「她不是那种人。」”“「哟,

这就护上了?」”陈若雪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正要发作,

宴会厅的大门却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推开。一个穿着白大褂,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神色匆匆的跑了进来。现场的保安立刻就要上前阻拦。江寒却眼神一凝。

那是顾言。他在海外秘密组建的研发团队的核心负责人,也是他上一世最好的兄弟。

这个时候,顾言不应该在海外的实验室里紧盯着最新的临床数据吗?他怎么会突然跑回国?

难道……是实验出事了?江寒的心猛的提到了嗓子眼,瞬间就顾不上周围那些诧异的目光了。

他迈开长腿大步迎了上去。“「怎么回事?」”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焦急。

顾言跑的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却一把抓住了江寒的肩膀,眼里的光亮得惊人。“「寒哥!

成了!我们真的成功了!」”江寒整个人都愣住了。“「什么成了?」”“「特效药!

第三期临床数据刚刚出来了!治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顾言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一份厚厚的数据报告。“「你看这份报告,

所有病人的临床指标全部都已经恢复到了正常水平!」

”“「这绝对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医学奇迹,只要这药上市,血液病就不再是绝症了!」

”轰的一声。江寒的大脑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成了?居然真的成了?

上一世他倾家荡产也没能等到的希望,在这一世,终于被他紧紧握在了手里?

他颤抖着手接过那份报告。他看着上面一个个不断跳动的数据,眼眶瞬间就红透了。有救了。

浅浅有救了!这一刻,什么陈家,什么注资,什么狗屁订婚,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根本不需要陈家的钱了!有了这份足以震惊世界的数据,

无数的风投会抢着上门来给他送钱!哪怕他现在就去银行申请贷款,去抵押公司,

他也完全有底气把药量产出来!他再也不用委曲求全了。他再也不用亲手把林浅推开了!

“「哈哈哈哈……」”江寒突然仰天大笑起来。他笑得眼泪都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周围的宾客们面面相觑,都以为江总是因为订婚高兴疯了。陈若雪也一脸惊喜的凑了过来。

“「阿寒,这是什么好消息?是不是我们要发大财了?」”江寒猛的转过身。

他死死的盯着陈若雪那张精致却虚伪的脸。此时此刻,这张脸让他觉得无比的恶心。

“「陈若雪。」”他收起了所有的笑容。声音冷得像是来自地狱的修罗。“「我们的订婚,

取消。」”全场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背景的音乐声都戛然而止。

陈若雪脸上的笑容完全僵住了,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那双漂亮的眼睛。“「你说什么?」

”“「江寒,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从不开玩笑。」”江寒一把扯下胸口的礼花,

狠狠的扔在地上,又用力的踩上了一脚。“「这场戏,老子不演了。」”他说完,

再也不管身后陈若雪那尖锐的叫声和全场的哗然。他转身狂奔向出口。他要去找林浅。

他要立刻,他要马上见到她!他要跪在她的面前,把这份报告亲手交给她看。他要告诉她。

“「老婆,别怕,我有药了,我有钱了,我们都不用死了!」”江寒一边疯狂的跑着,

一边掏出手机。他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嘟……嘟……嘟……」”电话通了,

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江寒的心跳越来越快,强烈的不安感再次疯狂的席卷而来。

“「接电话啊!」”“「浅浅,你快接电话!」”他在心里疯狂的嘶吼。

就在电话即将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终于被接通了。“「喂?」

”那边传来的却不是林浅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的,带着几分焦急的女声。“「你好,

请问你是这台手机机主的家属吗?」”“「我们在路边的雪堆里发现了一位昏迷的女士,

手机就在她手里握着。」”“「她的手机屏幕上全都是血……」”江寒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差点从酒店的台阶上滚下去。“「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破碎不堪。

“「全是血?」”“「是的,病人现在的情况非常危急,已经没有呼吸了!」

”“「我们马上要送去最近的医院抢救,你是谁?能马上过来吗?」”江寒只觉得天旋地转。

喉咙里猛的涌上了一股甜腥味。没有呼吸了。怎么可能呢?明明两个小时前,

她还好好的站在他面前签下了那份协议。明明她还祝他前程似锦。怎么会突然就没有呼吸了?

“「我是她丈夫!!!」”江寒对着电话嘶吼出声,那声音凄厉得如同杜鹃啼血一般。

“「不管花多少钱!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必须给我救活她!」”“「如果她死了,

我让你们所有人都给她陪葬!!!」”44这五百万还能买回她的命吗?医院。

急救室外。走廊的灯光白得没有一丝活人气。那光照在江寒的脸上,

让他看起来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死人。他整个人僵硬的靠在墙壁上。

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颤抖。那件手工定制的昂贵西装,

现在上面全是泥水和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渍,如同某种抽象的罪证画。那是林浅的血。那么多。

那么热。他抱起她的时候,那温热的液体几乎要将他的胸膛整个贯穿,

留下一个空洞的大窟窿。急救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开。沉重的金属门撞在墙上,

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走廊都在回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出来,

他扯下脸上的蓝色口罩,露出一张被疲惫和失望填满的脸。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走廊,

最后定格在江寒身上。“「谁是林浅的家属?」”医生的声音冰冷又沙哑,

像生锈的刀片划过玻璃。江寒的心脏猛的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朝着那声音的源头猛冲过去,完全不顾自己狼狈的形象。“「我!我是!我是她的丈夫!」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慌而变得尖锐刺耳,带着哭腔和无法掩饰的颤抖。由于冲的太猛,

他的膝盖一软,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倒,差一点就跪在了医生的面前。他伸出颤抖的双手,

死死的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袖子,仿佛那是能救他命的最后一根浮木。“「医生,

她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我有药!我这里有刚研发出来的特效药!

你快给她用上!求求你了,快给她用啊!」”他语无伦次的哀求着,

另一只手慌乱的伸进口袋里,试图掏出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药剂。

可他的手抖的实在太厉害了。指尖完全不听使唤,那支细长的玻璃试剂几次都从他指间滑落,

最后“啪”的一声掉在了冰冷的地砖上。万幸。它没有碎。

医生只是冷漠的低头瞥了一眼地上的药剂,眼神里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最终归于一片死寂。他没有去捡。他只是用力的,

一根一根的掰开了江寒紧抓着他袖子的手指。“「先生,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医生的话语不带任何温度,像一盆刚从冰库里端出来的冰水,

从头到脚浇了江寒一个透心凉。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瞬间就击溃了江寒所有的挣扎。江寒的动作停滞了,他呆呆的看着医生,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医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他的距离。他看着江寒,

像在看一个可笑又可悲的陌生人,眼神里的谴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刀子。

“「你现在给我看这个有什么用?你以为这是什么仙丹吗?」”“「病人现在的情况,

根本不是你这一支小小的药剂就能解决的,你明不明白?」”医生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的砸在江寒的心上,让他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什……什么意思?」

”江寒的牙齿开始疯狂的打颤,上下牙床不受控制的碰撞,发出了“咯咯”的声响。

他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医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一种无法言喻的悲哀,他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那是一份检验报告,然后直接塞进了江寒的手里。

“「病人送来的太晚了,你作为一个丈夫是怎么照顾妻子的,

你竟然让她病到这个地步才送来医院?」”医生提高了音量,语气里的怒火再也无法压抑,

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严重的再生障碍性贫血,已经并发了多脏器衰竭,

她的身体早就被掏空了!」”江寒低头看着手里的报告单。

上面那些专业的医学术语他一个也看不懂,但“多脏器衰竭”这几个字,却像烧红的烙铁,

狠狠的烫在他的眼球上。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医生的话还在继续,

像一把最锋利的解剖刀,一刀一刀的,残忍的割开他自以为是的假象。

“「我们还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长期服用廉价止痛药的成分,她把胃都吃坏了!」

”“「为了省钱买这种垃圾药止疼,她连命都不要了,你这个做丈夫的尽然一点都不知道吗?

」”止痛药。廉价的。胃都吃坏了。这几个词像炸弹一样,在江寒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将他所有的理智和认知都炸成了碎片。他愣在原地,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止痛药……?」”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对!就是止痛药!」

”医生几乎是在咆哮,他指着江寒的鼻子,情绪激动。“「这种病到了后期会非常疼,

浑身的骨头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再啃噬一样,那种痛苦不是正常人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