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门刚一拉开，蒸腾的雾气还没来得及散去，我就撞上了一双眼睛。
那不是一双属于正常人的眼睛。那双漂亮的、勾魂的丹凤眼里，
没有丝毫属于社交场合的礼貌和疏离，只有一种近乎原始的、毫不掩饰的……饥饿。
仿佛我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她已经寻觅了几个世纪、足以慰藉她所有风尘的肉。
站在我面前的，是我亲姐姐苏凝的闺蜜，秦影。一个大我整整十岁，
平日里只能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到的女人。而我，林舟，此刻正赤着上身，
腰间松松垮垮地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我的腹肌线条，一滴一滴，
滚落进那片禁忌的阴影里。1饿狼的凝视「呦，小舟舟洗完澡了？」
姐姐苏凝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正敷着面膜，瘫在沙发上指挥着扫地机器人。
我下意识地想关门，但已经来不及了。秦影就堵在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包裹着她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她没有回答我姐，
那双眼睛依旧死死地锁着我，视线像有实质的探照灯，从我还在滴水的头发，一路向下，
扫过我的锁骨、胸膛、腹肌……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我浴巾的边缘。
我感觉自己的皮肤像是被她用目光点燃了，一阵阵地发烫。「秦影？你看什么呢，魂都丢了？
」苏凝奇怪地问。秦影终于动了。她伸出一根涂着猩红蔻丹的手指，无视我僵硬的身体，
轻轻点在了我的喉结上。冰凉的指尖，滚烫的皮肤。我浑身一个激灵，猛地后退了一步。
「姐，」她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嘶哑和颤抖，「你弟弟……身材不错啊。」
客厅里一片死寂。苏凝「腾」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脸上的面膜都差点甩飞。「秦影！
你疯了！他是我弟！还是个孩子！」「孩子？」秦影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
几分势在必得的疯狂。她缓缓收回手，当着我的面，伸出舌尖，
轻轻舔了一下刚才触碰过我的那根手指。这个动作，色情得让我头皮发麻。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耳边轰隆隆的血流声。「他可不是孩子了。」
秦影的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过复杂，有贪婪，有怀念，
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我一定是看错了。「你！」苏凝气得一个箭步冲过来，
像老母鸡护崽一样把我拉到她身后，然后一把将秦影推出了浴室门口。「我警告你，秦影，
别打我弟的主意！他才二十岁，你个三十岁的老女人，要点脸！」「脸？」秦影靠在墙上，
双手抱胸，姿态慵懒，气场却强大到让人窒息，「我要是有脸，能活到三十岁还单着？」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我姐的肩膀，再次精准地捕捉到我。「苏凝，跟你商量个事。」
「没得商量！滚！」「把你弟弟让给我，我下个季度的广告代言，全给你们杂志社。」
苏凝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是拿我弟当货物吗？」
我能感觉到姐姐气得浑身都在发抖。而我，躲在姐姐身后，像个傻子一样，
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超现实的场景。秦影，那个传说中杀伐果断、冰冷无情的商界女皇，
那个连我姐都要敬畏三分的女人，此刻，正像个女流氓一样，要“买”我？
秦影看着我姐暴怒的样子，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开个玩笑而已，瞧你紧张的。」
她理了理自己没有丝毫褶皱的衣领，恢复了平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女王模样。「我走了，
公司还有会。」她踩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走向玄关。
苏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转身拍了拍我的胸口：「吓死我了，这疯女人，
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我还没来得及说话，门口的秦影突然回过头。「对了，苏凝。
」「又干嘛？」「你弟弟，」她指了指我，「借我玩两天。」说完，不等苏凝反应过来，
她拉开门，干脆利落地走了。留下一屋子死一般的寂静。苏凝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回到房间，心脏还在狂跳。脑子里全是秦影刚才那饿狼般的眼神，
和她舔舐手指的那个画面。我一定是疯了，竟然觉得……有点**。就在这时，手机「叮」
地响了一声。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小林舟，姐姐对你很感兴趣。你的身体，
也是。」2女总裁的投喂第二天，我是被宿舍楼下的惊呼声吵醒的。「**！
那辆是迈巴赫吧？咱们学校谁这么牛逼啊？」「不知道啊，你看车上下来那女的，**，
电影明星吗？也太正了吧！」我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从上铺探出头，往窗外看了一眼。
只一眼，我的睡意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宿舍楼下，
那辆线条流畅、贵气逼人的黑色迈巴赫旁，正倚着一个熟悉到让我心悸的身影。秦影。
她今天换了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
遮住了半张脸，但那烈焰红唇和强大的气场，依旧让她在人群中鹤立鸡鸡。她来这里干什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果然，下一秒，我的手机就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下来。给你三分钟。」霸道，不容置疑。我换衣服的手都在抖。
室友李梓睿拍了拍我的床沿：「舟啊，楼下那女神，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笑两声：「怎么可能。」嘴上这么说，脚下却飞快地穿着鞋。我不能让她在楼下等太久，
天知道这个疯女人会做出什么事来。我一路冲下楼，在距离她三米远的地方停下脚步，
警惕地看着她。「秦……秦总，你来这里干什么？」秦影摘下墨镜，
露出了那双让我昨晚做了半宿噩梦的眼睛。今天，那双眼睛里的侵略性收敛了许多，
但依旧灼热。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拎起了放在车头上的一个精致的保温桶。「过来。」
我犹豫着不敢动。她挑了挑眉，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危险的意味：「要我过去抱你吗？」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同学，他们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视。我头皮一炸，
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刚一走近，她身上那股凛冽又香甜的气息就将我整个人包裹住。
「张嘴。」她打开保温桶，用勺子舀了一勺看起来就很贵的燕窝粥，递到我嘴边。
我整个人都石化了。「秦总！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我压低声音，急得快要冒汗。
「看着又如何？」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给我最好闺蜜的弟弟送爱心早餐，天经地义。」
这理由，强大到我无法反驳。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真是找林舟的啊？」
「他不是个闷葫芦吗？怎么搭上这种级别的富婆的？」「什么富婆，你没听见吗？
人家是姐姐的朋友！」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烧成了烙铁。见我迟迟不张嘴，
秦影的耐心似乎耗尽了。她突然上前一步，我们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她一手端着碗，
另一只手揽住了我的后颈，强行把我拉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廓上，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乖，吃一口。不然，姐姐就在这里吻你了。」
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带着一丝蛊惑，但内容却让我毛骨悚ઉન。
我能感觉到她揽在我后颈的手，指尖有意无意地摩挲着我敏感的皮肤，激起我一阵阵的战栗。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再反抗，她真的会说到做到。最终，在全校同学的围观下，
我屈辱地、僵硬地张开了嘴，吃下了那口燕窝。入口香甜，我却食不知味。「真乖。」
她满意地笑了，松开我，又舀了一勺。我就像个被控制的木偶，
一口一口地被她喂完了整碗粥。整个过程，她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脸，
温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可我只觉得，那温柔的背后，藏着一张巨大的、密不透风的网，
而我，就是她势在必得的猎物。喂完粥，她拿出纸巾，极其自然地帮我擦了擦嘴角。
指腹擦过我的嘴唇，带着一丝粗糙的质感，像电流一样，让我浑身一麻。「好了，
姐姐要去上班了。」她把保温桶收好，重新戴上墨镜。「晚上想吃什么？姐姐给你做。」
「不……不用了！」我连忙拒绝。「嗯？」她发出一个危险的鼻音。
我立刻改口：「我……我随便吃点就行。」「那不行。」她走到车门边，拉开车门前，
回头对我一笑，「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随便。晚上等我电话。」说完，她坐进车里，
那辆奢华的迈巴赫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绝尘而去。留下我，和一地惊掉的下巴。
以及一个被全校男生列为头号公敌的可怜的我。我抱着那个还残留着她体温的保温桶，
欲哭无泪。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3她的所有权秦影的“投喂”行动，
并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停止。恰恰相反，她愈演愈烈。第二天是法式焗蜗牛，
第三天是顶级佛跳墙，第四天……我已经在宿舍楼下等着了。因为我知道，反抗是徒劳的。
与其被她用更惊世骇俗的方式逼着吃，不如主动一点，速战速决，还能保留一丝可怜的尊严。
我的室友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麻木，现在已经能一边闻着我饭菜的香味，
一边啃着自己的泡面，顺便对我发出几句“软饭男”的谴责了。我无力反驳。然而，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尤其是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不知道是谁，
把我被秦影在宿舍楼下“喂饭”的照片，配上“豪门阔太情迷小奶狗，
我校校草竟成笼中雀”的狗血标题，发到了学校的论坛上。帖子瞬间就爆了。然后，
这个帖子被我姐苏凝的同事看到了。再然后，这个同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
把链接转发给了我姐。那天下午，我正在画设计图，苏凝的夺命连环call就来了。
电话一接通，就是她震耳欲聋的咆哮：「林舟！你给我解释一下！
论坛上那个被富婆包养的小白脸是不是你！」我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姐，你冷静点，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怎么冷静！全世界都知道我弟被一个老女人包养了！
我的脸往哪儿搁！」我一阵无语：「秦影只比你大三岁，不算老女人吧？」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了。几秒钟后，苏凝的声音变得阴森无比：「所以，真的是秦影那个疯子？
」我心虚地「嗯」了一声。「好，很好。」苏凝的声音冷得像冰，「林舟，你现在，立刻，
马上，把她的所有联系方式都给我拉黑！以后不准再跟她有任何来往！听见没有！」
「可是……」「没有可是！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姐，就照我说的做！」「啪」的一声，
电话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屏幕，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姐是为我好，可这件事，
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果然，我还没来得及拉黑秦影，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我不敢不接。
「喂……」「来我公司。」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却有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我姐她……」「你姐的工作，我来做。」她不容置疑地说，「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给你半小时。」说完，她也挂了电话。我夹在这两个女人中间，一个头两个大。最后，
我还是打车去了秦影的公司。那是我第一次来她的地盘。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摩天大楼，
整整五十层，楼顶上是“影动科技”四个巨大的logo。我刚报上名字，
前台**就用一种“原来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小白脸”的眼神看着我，
然后恭敬地把我引上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办公室大得像个篮球场。
秦影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打电话，背对着我。她身上穿着一件贴身的真丝衬衫，
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挺翘的臀部，两条长腿被黑色的西装裤包裹着，显得愈发笔直修长。
仅仅是一个背影，就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力。我听见她在用一种极度冰冷的语气说着什么。
「……苏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这是我跟林舟之间的事，与你无关。」是给我姐打的。
「我是他姐！怎么就与我无关了！秦影，我拿你当闺蜜，你竟然对我弟下手，你还是不是人？
」我姐的咆哮声，即使隔着电话，都清晰可闻。「是人，是女人。」秦影淡淡地回答。「你！
你**！」「谢谢夸奖。」秦影转过身，看到了我。她的目光瞬间柔和了下来，
甚至对我笑了笑。但她对着电话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坠冰窟。「苏凝，
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林舟，我要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拦不住我。」
「你要是再插手，别怪我……不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电话那头，
我姐好像被她这番绝情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了。秦影没再给她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随意地扔在办公桌上。整个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她一步一步，
缓缓地向我走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她走到我面前，停下。浓郁的香水味将我包围。她伸出手，
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腹摩挲着我的皮肤，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吓到你了？」她柔声问。我僵硬地点点头。她低低地笑了，那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
带着一丝妖异的魅惑。「别怕。」「姐姐只是……太喜欢你了。」她凑近我，
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喜欢到……想把你吞下去。」
4契约与深渊「做我男朋友。」秦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们正处在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中。她将我整个人逼退到冰冷的落地窗上，
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玻璃上，另一只手，正慢条斯理地解着我衬衫的扣子。
我的后背紧贴着玻璃，能感觉到窗外高空的风，似乎连玻璃都在微微颤抖。而我的身前，
是她滚烫的身体和灼热的呼吸。我大脑一片空白，完全被她这句话给震懵了。
「你……你说什么？」「我说，做我男朋友。」她又重复了一遍，
指尖已经解开了我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顺着我的锁骨，轻轻向下滑动。那触感，
像是一根羽毛，却带起了燎原的大火。「为……为什么？」我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感觉口干舌燥。「我需要一个男朋友，帮我应付家里没完没了的相亲。」
她给出了一个听起来无比合理的解释。她的指尖停在了我的心口位置，隔着薄薄的衬衫，
我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正在疯狂跳动。她感受到了，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而你，」
她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需要一个机会。」「机会？」
「我知道你在准备全国大学生设计大赛，我也知道你的团队缺了一笔启动资金。」
她的声音充满了诱惑，「答应我，你的工作室，我来投。设备、场地、人员，所有的一切，
都用最好的。」我的心，猛地一跳。这确实是我目前最大的困境。我的设计方案已经成型，
但后续的建模和材料需要一大笔钱，是我和几个同学无论如何也凑不出来的。这个比赛，
对我未来的职业生涯至关重要。她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你怎么……」「我想知道的事，
没有不知道的。」她打断我，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猎人，
精准地洞悉了我的软肋，然后抛出了我无法拒绝的诱饵。我看着她。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
长长的睫毛下，那双眼睛流光溢彩。可就在那片璀璨的光芒深处，
我却捕捉到了一丝一闪而过的东西。那不是商人的精明，也不是女王的算计。
那是一种……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绝望。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颤。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之间，
不就是我姐的闺蜜和她弟弟的关系吗？我们总共才见过几次面？
这份突如其来的、浓烈到诡异的感情，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是我？」
我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秦影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那目光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的灵魂深处。「因为……」
她缓缓开口，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只有你，最合适。」这个回答，很模糊，很敷衍。
但她眼神里的那片悲伤，却在一瞬间变得浓郁起来，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我的心，
没来由地一软。鬼使神差地，我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她的身体剧烈地一颤，像是被我的触碰烫到了一样。下一秒，她猛地低下头，
用一个近乎凶狠的吻，堵住了我所有的话。她的唇，带着一丝酒气，滚烫而柔软。这个吻，
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充满了掠夺和占有，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被她吻得几乎要窒息，大脑因为缺氧而阵发昏。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
她终于松开了我。我们两个人都喘着粗气，额头抵着额头。「林舟……」
她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喊着我的名字，「答应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了……」
最后那句话，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
看着她眼神里那毫不掩饰的祈求和脆弱。我突然觉得，如果我拒绝，她会碎掉。
就碎在我面前。「……好。」我听见自己用一个干涩无比的声音，说出了那个字。
我不知道我答应的，究竟是一场契约，还是一个……通往深渊的邀请。
5女王的偏爱所谓的“契约情侣”，第一项任务来得猝不及防。当天晚上，
秦影就带着我去了一个极尽奢华的商业宴会。她扔给我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
然后把我推进了她办公室的休息间。「换上，我在外面等你。」当我换好西装，
从休息间走出来的时候，正在处理文件的秦影，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目光从上到下，
仔仔細細地将我打量了一遍。那眼神，像是最挑剔的鉴赏家在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最后，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伸出修长的手指，帮我整理了一下微歪的领带。「很帅。」
她满意地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帅。」她的指尖带着凉意，
有意无意地划过我喉结下的皮肤。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又开始不稳了。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秦影一出现，就立刻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而我，作为她身边唯一的男伴，
自然也承受了无数或好奇、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秦总，这位是？」
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端着酒杯走过来，眼睛却不住地往我身上瞟。
秦影优雅地挽住我的胳膊，身体自然地贴近我，姿态亲昵。「介绍一下，」她对着全场，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我男朋友，林舟。」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响起一片细细的抽气声。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通透。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但还是强迫自己挺直了背脊，
对着那个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你好，我叫林舟。」「男朋友？」那个中年男人，
也就是秦影的商业死对头，万盛集团的张总，夸张地笑了起来，「秦总，
你这个玩笑可开大了。这位小兄弟，看起来还在上大学吧？」秦影脸上的笑容不变，
眼神却冷了下来。「张总，我的私事，好像还轮不到你来置喙。」「哎，话不能这么说。」
张总一副自来熟的样子，「大家都是朋友嘛，关心一下。
主要是怕秦总你被什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给骗了。现在这社会，
想走捷径的男孩可太多了。」他这话，充满了**裸的羞辱。我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就在我准备开口反驳的时候，秦影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示意我冷静。她看着张总，突然笑了，笑得风情万种。「张总说得对，想走捷捷的人是很多。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冰。「但那也比某些人，一把年纪了，
想走捷径都走不了，只能靠着偷我们公司的核心代码，去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仿制品，
要强得多吧？」张总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胡说？」
秦影从手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U盘，在指尖把玩着，「这里面，
是你上个月买通我们公司技术部副总监王立的全部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张总，
你是想我们现在就欣赏一下，还是我直接把它交给商业犯罪调查科？」张总的冷汗，
瞬间就下来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周围的人群也炸开了锅，
看向张总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滚。」秦影从唇间，轻轻吐出一个字。
张总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人群中。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秦影甚至连语调都没有提高，就轻而易举地毁掉了一个上市公司的老总。我看着她，
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女人，产生了除了诱惑之外的另一种情绪——敬畏。回程的车里，
气氛有些沉默。司机平稳地开着车，我和秦影坐在后座。「今天，谢谢你。」
我率先打破了沉默。「谢我什么？」她侧过头看我，车窗外的霓虹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保护我的男朋友，不是应该的吗？」她又在强调“男朋友”这个身份。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突然凑过来，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我的身上。「不过……」她伸出手，
指尖勾住了我的领带，轻轻一拉，迫使我低下头。「你刚才，握拳头的样子，很可爱。」
她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像一只想保护自己领地，
却又没什么攻击力的小奶狗。」我被她说得脸上一热。「我不是……」「嘘。」
她用一根手指抵住了我的唇。「小奶狗，就要有小奶狗的样子。」她的目光，缓缓下移，
落在了我的唇上，眸色瞬间变得幽深。「比如现在，你应该做的，不是反驳。」「而是……」
她没有说下去。而是用行动，告诉了我答案。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在我眼前无限放大。车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滚烫而粘稠。
6她的秘密我最终还是没有吻下去。就在我的唇即将触碰到她的那一刻，我偏开了头。
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自己一旦越过那条线，就会彻底万劫不复。
秦影似乎也料到了我的退缩，她没有强迫我，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她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我们之间恢复了安全的距离。一路无话。车没有开回我的学校，
也没有开回我姐家，而是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就戒备森严的顶级公寓楼下。「下车。」
秦影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我不……」「别让我说第三遍。」
我只能认命地跟着她下了车，坐着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电梯门打开，是一整个楼层的平层。
玄关的设计极尽简约，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黑白灰的色调，像她的人一样，
冰冷而疏离。她从鞋柜里拿出了一双全新的男士拖鞋，放在我脚边。「换上。」
我默默地换了鞋，跟着她走进那空旷得吓人的客厅。她脱下高跟鞋和西装外套，
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吧台边，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随便坐。」她对我扬了扬下巴。
我局促地在离她最远的那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她一口气喝了大半杯酒，
似乎是想用酒精来平复什么情绪。「你……还好吗？」我忍不住问。她摇了摇头，
走到我对面，隔着一张茶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林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
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觉得我像个疯子，像个女流氓，不择手段地要把你绑在身边？」
我还是沉默。「你怕我？」她又问。我终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有一点。」
她突然笑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笑着笑着，眼眶却红了。「怕就对了。」
她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在我身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头靠着沙发的边缘。
「连我自己……都怕现在的我。」她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把空酒杯随手放在一边。酒精似乎开始上头，她的眼神变得有些迷离。「林舟……」
她喃喃地喊着我的名字。「你知道吗？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我皱起眉：「我们上周才……」「不是上周！」她突然激动起来，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是上辈子！上辈子我就在找你！」我被她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给弄糊涂了。
「你喝多了。」我试图挣开她的手。她却抓得更紧了，整个人都缠了上来，
把头埋在我的怀里，像个迷路的孩子。「我没喝多……」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只是……太想你了……」温热的液体，透过薄薄的衬衫，浸湿了我胸口的皮肤。她在哭。
这个在外人面前无坚不摧的女王，此刻，正像个孩子一样，在我的怀里，无声地痛哭。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生疼。我不再挣扎，僵硬地任由她抱着，
甚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的身体，在我的安抚下，
似乎渐渐放松了下来。哭声也渐渐平息。她就那么静静地趴在我的怀里，呼吸变得平稳悠长。
我以为她睡着了，刚想动一下，她又开口了。「林舟，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是什么？」「是那天……我没有跟你说，我爱你。」「是那天，
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为了我……」她的话，戛然而止。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为了你怎么了？」我追问道。她却没有再回答我。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反复地、机械地，念着一句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手了……」「死也不会……」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声息。我低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睫毛上，
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睡颜安详，却又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悲戚。我看着她，心里乱成一团麻。
上辈子？后悔？对不起？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像一个巨大的谜团，将我笼罩。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而我，又在她这个秘密里，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7她的噩梦我最终还是把秦影抱到了她的卧室。她的卧室和客厅一样，大而空旷，
依旧是冷冰冰的黑白灰色调。我把她轻轻放在床上，想帮她盖上被子就离开。
可我的手刚一抽离，她就立刻在睡梦中皱起了眉头，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嘴里发出不安的呜咽声。我试探着，重新握住她的手。她的眉头，瞬间就舒展开了，
甚至还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心，像一只找到了主人的猫。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能在她床边坐了下来，任由她这么握着。夜很深了。我看着她沉睡的侧脸，
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没有了白日里的攻击性和压迫感。这样的她，
让我无法把她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女王联系在一起。她看起来，
更像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孤独的女人。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趴在床边，也渐渐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