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活着回来后,全府上下都在忙着给我办这风光大葬精选章节

小说:本宫活着回来后,全府上下都在忙着给我办这风光大葬 作者:古拉拉呼 更新时间:2026-03-16

“啪!”上好的青花瓷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湿了老太太那双绣着福寿纹的鞋面。

“你说谁回来了?!”老太太死死抓着手里那串佛珠,指节泛白,那张平日里慈眉善目的脸,

此刻竟抖得像是见了鬼。她不是高兴,她是在怕。跪在地上的老嬷嬷浑身发抖,

额头磕在碎瓷片上,血流了一脸也不敢擦:“回……回老祖宗的话,

是大**……大**她人已经进了二门了!穿着一身红衣裳,笑盈盈地正往这边走呢!

”屋子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坐在旁边的贵妇人手里的帕子“掉”地一声落在地上,

她瞪大了眼睛,转头看向老太太:“母亲,这……这灵位都刻好了,

太子爷那边连挽联都送来了,她这时候回来,咱们姜家的脸往哪儿搁?

这贞洁牌坊……还要不要了?”老太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杀意。

“活着回来又怎样?既然已经‘死’了,那就让她死透了再出门!

”1我站在朱红色的大门口,抬手挡了一下刺眼的日光。这日头真毒,晒得人头皮发麻,

可我这心里头,怎么就觉得凉飕飕的呢?门房老赵正搬着梯子,颤巍巍地往门楣上挂白灯笼。

那白布粗糙,在风里扑棱扑棱地响,像是谁在低声哭丧。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石榴红的裙子,裙摆上还沾着山路上的泥点子,虽然狼狈,

但好歹是喜庆颜色。这和眼前这满目的素缟,还真是格格不入,像是一滴红油滴进了清水里,

扎眼得很。“老赵,家里这是谁没了?怎么也不等我回来见最后一面?”我笑着问他,

声音脆生生的。梯子上的老赵身子一僵,脖子像是生了锈的门轴,“咔咔”地转过来。

等看清了我的脸,他手里那个大白灯笼“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骨碌碌滚到了我脚边。

“鬼……鬼……鬼啊!!!”老赵一个跟头从梯子上摔下来,顾不上疼,

连滚带爬地往门里跑,一边跑一边嚎,那声音凄厉得,把门口那两尊石狮子都吓得一激灵。

我弯腰,捡起那个灯笼。做工真差,竹篾子都扎手。上面还写着个大大的“姜”字,

用的是黑墨,透着股敷衍劲儿。我拎着灯笼,跨过高高的门槛,像个逛集市的闲人,

一步一步往里走。院子里真热闹。下人们抱着成捆的纸钱往火盆里扔,

灰黑色的纸灰漫天飞舞,直往人鼻孔里钻。正厅设了灵堂,白幡飘飘,香烟缭绕,哭声震天。

“我苦命的大**哎——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哎——”这是二婶身边的张嬷嬷,嗓门最大,

哭得最假,光打雷不下雨,手里那块帕子擦了半天,连点湿气都没有。“贼人凶残,

可怜大**为了保全名节,咬舌自尽,真是烈女啊——”这是管家,

一边念叨一边指挥小厮摆果盘,那苹果看着倒是新鲜,红彤彤的,看得我还真有点饿了。

我走过去,随手从供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在衣袖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清脆的咀嚼声,在这哭丧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突兀。张嬷嬷的哭声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管家手里的果盘“哐当”一声砸在脚面上。所有人都看着我。

看着我这个本该“咬舌自尽”的死人,正站在自己的灵位前,津津有味地吃着供果。

“继续哭啊,”我咽下嘴里的果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这调子起得不错,挺感人的。

就是这故事编得不太行,什么叫咬舌自尽?那多疼啊,我这人最怕疼了,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死一般的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张嬷嬷才尖叫出声:“诈……诈尸啦!!!”2一炷香后,

我被“请”进了慈安堂。这里是祖母的院子,平日里最讲究规矩,连掉根针都能听见响动。

现在,这屋子里坐满了人,祖母、二叔、二婶,还有几个族里的长辈,

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我跪在地上,膝盖下面没有软垫,硬邦邦的青石砖硌得生疼。

“孽障!”祖母手里的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还有脸回来?!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祖母这话孙女听不懂。孙女遭了难,

好不容易从虎口脱险,爬也要爬回家来见您,怎么就没脸了?”“虎口脱险?

”二婶在旁边冷笑,用帕子掩着嘴,那双三角眼里满是恶毒,“大姑娘,

你被那伙山贼掳走了整整三天!三天啊!孤男寡女,深山老林,

你跟我说你清清白白地回来了?这话说出去,连路边的野狗都不信!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我看了二婶一眼。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的长衫,

头上戴着支金步摇,晃得人眼睛花。她是巴不得我死的,我死了,

她那个庶出的女儿才能嫁进东宫。“二婶这意思是,非得我被糟蹋了,这才合了你们的意?

”我歪着头,语气天真,“原来咱们姜家的规矩,是盼着女儿家出事的?”“你——你放肆!

”二婶被我噎得脸色涨红。“行了!”祖母打断了她,那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像是要把我身上盯出个窟窿来。“宁丫头,姜家百年清誉,不能毁在你手里。太子即将大婚,

绝不能娶一个名节有亏的女人。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自己选一条路走吧。”她挥了挥手。

张嬷嬷端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放着三样东西:一尺白绫,一把剪刀,

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这是祖母心疼你,”祖母闭上眼,转动着手里的佛珠,

“喝了这碗参汤,上路也暖和些。对外,就说是你不堪受辱,以死明志。姜家会给你立牌坊,

保你身后哀荣。”我看着那碗汤。汤色浓郁,确实是好参,可惜加了料。

那股子甜腻腻的味道,我这鼻子一闻就知道是“断肠草”真狠啊。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直接就要命。我站起来,没人叫我起,我自己起了。膝盖拍了拍灰,我端起那碗汤。

“祖母赐的,自然是好东西。”我看着祖母,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能看到她眼皮子跳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听话。我端着碗,慢慢送到嘴边。热气熏得睫毛上都是水雾。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等着我喝。就在碗沿碰到嘴唇的那一瞬间,

我手一“滑”“哎呀!”“哐当!”碗摔在地上,碎成八瓣。滚烫的汤汁泼了一地,

溅到了旁边二婶那只名贵的波斯猫身上。“喵——!!!”那猫惨叫一声,

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口吐白沫,抽搐了两下,不动了。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屋子里一片死寂。我捂着嘴,一脸惊恐:“哎呀,祖母,您这参汤……劲儿挺大啊?

这猫怎么喝了一口就睡这么死?”3祖母的脸色,这回是彻底挂不住了。

那只死猫还躺在地上,血流得很难看,像个无声的耳光,

狠狠抽在这满屋子“体面人”的脸上。“姜宁!你敢戏弄长辈?!”二叔拍案而起,

胡子都气歪了。“二叔这话说得,”我退后一步,避开那只猫的尸体,

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我哪敢啊。只是这汤太烫,我手滑。谁知道这猫嘴馋呢?

这也算是……替我挡了灾吧?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二婶这只猫,要不然,

现在躺在这儿吐血的,可就是侄女我了。”我笑着看向他们,眼里没有半点笑意。“祖母,

这杀人灭口的事儿,咱们关起门来做倒也无妨。可您忘了,我这回能回来,

是被路过的威远将军救下的。将军这会儿估计已经进宫面圣了,

说不定连我怎么脱险的细节都跟皇上说了。您这边刚把我弄死,

那边皇上要是问起来……咱们姜家,是不是也得给皇上喂碗参汤啊?

”“你——”祖母指着我,手抖得像风中残烛。这当然是我编的。哪有什么威远将军,

救我的人连脸都没露。但这帮人心虚,他们怕死,更怕皇权。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小厮慌乱的声音:“老太太!老太太!太子爷……太子爷来了!

”屋里众人脸色瞬间变得精彩纷呈。二婶赶紧给嬷嬷使眼色,让人把那只死猫拖下去,

又手忙脚乱地收拾地上的碎瓷片。祖母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试图变回那个端庄的国公夫人。我整理了一下裙摆,站得笔直。门帘一掀,

一个穿着杏黄色蟒袍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萧景恒。我那位情深义重的未婚夫。

他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风度翩翩,一进来就带着股子龙涎香的贵气。看到我站在那儿,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快步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阿宁!孤听说你回来了,

一路狂奔而来……你受苦了!”他的手很热,掌心还带着点汗,抓得我手腕生疼。我低头,

看着他这双手。就是这双手,上辈子(如果有的话)或许就是亲自签了我的死刑令。“殿下。

”我抽了抽手,没抽动,索性任他抓着,只是身子往后仰了仰,“您这是刚哭过?

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丢了什么宝贝。”萧景恒脸上僵了一瞬,

但很快又换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阿宁,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孤听闻你落入贼窝,

心急如焚,恨不得亲自带兵去剿匪……这几日夜不能寐,只求漫天神佛保佑你平安。”说完,

他那双深情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我,视线在我凌乱的衣领和裙摆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俩能听见的声音问:“阿宁……那些贼人,没把你怎么样吧?

”呵。装了半天,这才是重点。我抬眼看着他,故意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水光,

声音软糯又带着点委屈:“殿下是问哪方面?是问他们有没有打我,还是问……我这身子,

还干不干净?”萧景恒的呼吸一滞,握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一些。4萧景恒走的时候,

脸色不太好。我没给他准话,只是似是而非地哭了几声,说自己怕得厉害,脑子里乱哄哄的,

什么都记不清了。这种“记不清”,比直接承认或者否认更折磨人。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让他吃不下睡不着,想退婚又怕担上“薄情”的骂名,想娶我又怕娶了个“破鞋”我要的,

就是让他难受。晚上,我被安排回了自己的院子。因为之前以为我死了,

这院子里的东西都被收拾得差不多了,空荡荡的,透着股冷清。我把下人都打发出去了,

一个人坐在榻上,点了一盏孤灯,慢慢拆着头上的发钗。铜镜里的女人,脸色苍白,

但眼睛亮得吓人。窗外突然传来“笃、笃”两声轻响。不像是风吹的,

倒像是有人用石子在敲窗棂。我手上动作一停,拔下一根金簪握在手里,屏住呼吸。“谁?

”没人回答。过了一会儿,窗户“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阵夜风灌进来,

吹得桌上的蜡烛忽明忽灭。一个黑影,像只大猫一样,无声无息地翻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挑,

在昏暗的灯光下,透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姜大**,这待客之道可不太行啊。

我都敲了半天窗户了,也不见你给开个门。”他嗓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听起来有点耳熟。

我握紧了手里的金簪,把尖锐的那一头对准他:“你是谁?敢夜闯国公府,不要命了?

”那人轻笑一声,也不怕我,径直走到桌边,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说,

你这刚回家,就这么凶?亏我还担心你被家里人欺负,特意来看看。”他扯下面巾,

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是他。那个在山寨里,

和我被关在同一个地牢里的“肉票”那三天,我们俩背靠背绑在一起,他受了重伤,

血蹭了我一身。我喂他喝过水,他帮我咬开过绳索。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倒霉的富家公子,

没想到……身手这么好?“你……没死?”我愣愣地问。“托你的福,祸害遗千年。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皱了皱,“凉的。你这大**过得也太惨了点,

连口热水都喝不上?”他放下茶杯,凑近了我一些。男人身上带着股淡淡的血腥气,

还混着夜露的味道,很具侵略性。我下意识地往后退,背抵住了床柱。“别动。”他伸手,

指尖在我脖颈处轻轻碰了一下。那里有一道在山寨里被树枝划伤的细痕。他的手指有点凉,

触感粗糙,像是常年握刀留下的茧。那一瞬间,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种奇怪的电流顺着脊背往上窜。“看来没受新伤。”他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扔进我怀里,“金创药,祛疤的。留着用吧,免得以后嫁不出去。”5那个男人走了,

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那瓶药和一屋子若有若无的冷香。我握着那个瓷瓶,心里盘算着。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眼下我有更重要的仗要打。

第二天一早,我就叫来了我的贴身丫鬟小桃。这丫头是这府里唯一一个真心对我的,

昨天哭得眼睛都瞎了,这会儿看见我,又开始抹眼泪。“别哭了,”我给她擦了擦脸,

“有正事让你做。”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小桃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

这……这能行吗?这要是传出去,您的名声……”“我还有名声吗?”我冷笑,

“现在满京城都在猜我到底脏没脏。既然他们喜欢猜,那我就给他们加把火。”当天下午,

京城最大的茶楼“听雨轩”里,就传出了一个惊天大瓜。说姜家大**在山寨里,

为了保住清白,不惜以死相逼,甚至用发簪刺破了喉咙(其实只是脖子上那道划痕),

吓退了山贼。而且,她还在梦中得到了神女庇佑,说她是“天命凤格”,将来贵不可言。

这流言传得有鼻有眼,把那些听书的闲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与此同时,

我让小桃把那些太子送来的名贵补品,大张旗鼓地搬到院子里晒。“哎呀,

这都是殿下心疼我们**受惊,特意送来压惊的!”小桃嗓门很大,确保隔墙有耳都能听见,

“殿下说了,**是烈女,他敬重得很呢!”这消息传到萧景恒耳朵里时,我猜他正在喝茶,

肯定喷了一桌子。他被架起来了。现在全城都说他敬重烈女,他要是这时候退婚,

那就是打自己脸,是负心薄幸,是不识抬举。晚饭时,二婶气得摔了筷子。

“好个厉害的丫头!”她咬牙切齿地看着我,“学会利用市井流言来逼宫了?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慢条斯理地吃着,肉炖得很烂,入口即化。“二婶,这叫顺水推舟。

”我笑了笑,“再说了,这名声好听了,姜家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您该不会是……不想让姜家好吧?”一顶大帽子扣下去,二婶张了张嘴,硬是没敢接话。

祖母坐在上首,脸色阴沉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孙女。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

她们不会善罢甘休,后面还有更阴损的招数等着我。但没关系。既然活着回来了,

我就没打算让这些人好过。这风光大葬的戏台子既然搭起来了,不唱完这出戏,

谁也别想下台。6入夜了,国公府里安静得像个大坟场。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肚子饿得咕咕叫。白天在那群人面前演戏太耗神,晚饭又光顾着气二婶了,没吃几口。

我爬起来,披了件衣服,打算去大厨房摸点吃的。小桃睡在外间,呼噜打得震天响。

这丫头心真大,白天刚看了场杀猫大戏,晚上照样睡得像死猪。我没叫醒她,

提着一盏快没油的灯笼,顺着回廊往厨房走。路过二叔的书房时,我看见里面还亮着灯。

二叔姜远山,平日里装得一副两袖清风、不问世事的读书人模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

我爹死后,家里的产业大半都落到了他手里,没少中饱私囊。我本不想理会,刚要走过去,

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呼。“嗯……老爷……别……”声音又娇又媚,

像是含着一口蜜。我脚步一顿,眉头挑了挑。这声音我熟。是祖母房里刚提拔上来的大丫鬟,

叫翠柳的。前两天还看见她跟在祖母身后,一脸严肃地训斥小丫头们不懂规矩。原来这规矩,

都懂到二叔床上去了。我吹灭了灯笼,像只猫一样,蹑手蹑脚地靠近窗户。窗纸有个小洞,

不知道是哪个听墙角的前辈戳的,正好方便了我。屋里,二叔正搂着翠柳坐在太师椅上,

手很不老实地在她怀里乱摸。翠柳衣衫半解,脸红得像猴**,欲拒还迎地推搡着。“老爷,

咱们这样……要是被二夫人知道了……”“怕什么!”二叔喘着粗气,一口亲在她脸上,

“那个黄脸婆早睡了。再说了,等宁丫头那事儿一了,这家产都是咱们的。到时候,

我抬你做姨娘。”我眯了眯眼。“宁大**……真的要除掉吗?”翠柳小声问,

“奴婢看她今天那架势,不好惹啊。”“哼,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二叔冷笑,

手上用力捏了一把,“母亲已经发了话,这两天就找个机会,让她‘病逝’。

太子那边也默许了,只要她死了,这婚事就能落到婉儿头上。这是泼天的富贵,

谁挡道谁就得死。”我站在窗外,冷风吹进脖子里,我却一点都不觉得冷。

原来连萧景恒那个王八蛋也掺和进来了。默许我“病逝”?好,真是好极了。

屋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进入正题。我想了想,弯腰从花坛里摸了块石头,

掂了掂分量。然后,我猛地一挥手。“哐当!”石头砸在窗棂上,发出巨大的声响。“谁?!

”屋里传来二叔惊慌失措的吼声,紧接着是一阵桌椅翻倒的声音,

还有翠柳吓得变了调的尖叫。“喵——!!!”我捏着鼻子,学了一声凄厉的猫叫。

这声猫叫,和白天二婶那只被毒死的波斯猫死前的惨叫,至少有九分像。屋里瞬间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过了好半天,

我听见二叔颤抖的声音:“鬼……有鬼……那只猫……那只猫回来索命了……”我捂着嘴,

忍着笑,转身消失在夜色里。这夜宵虽然没吃上,但这瓜,真是比红烧肉还香。

7第二天一早,萧景恒又来了。这回他没大张旗鼓,是从侧门进来的,脸色有点憔悴,

估计是被外面的流言折磨得够呛。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腿上盖着条薄毯,脸上扑了点粉,

看起来病恹恹的,随时都能断气。“阿宁。”萧景恒走过来,看了看周围没人,

也不装深情了,开门见山,“外面那些传言,是你放出去的?”我抬起眼皮,

虚弱地咳了两声:“殿下说什么?阿宁听不懂。阿宁这几日病得迷迷糊糊,连床都下不了,

哪有力气去管外面的事。”萧景恒盯着我,眼神阴沉:“你别装傻。姜宁,孤知道你聪明。

但你要明白,皇室最重颜面。你失踪三天是事实,无论你有没有……那个,这太子妃的位子,

你坐不稳。”他终于不装了。我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殿下说得对……是阿宁配不上殿下。”我一边哭,

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写着“退婚书”三个大字,字迹歪歪扭扭,

像是含泪写下的。“这是阿宁昨晚写的。”我双手捧着信,递到他面前,

“阿宁知道自己身子已经脏了,不敢耽误殿下。这退婚书,阿宁签了字,画了押。

只求殿下……念在往日情分上,给姜家留点颜面。”萧景恒愣住了。他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甚至连理由都帮他找好了。他伸手就要来拿那封信,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就在他的指尖碰到信封的一刹那,我突然松了手。信没掉在地上,而是被一阵风吹开了。

“哎呀!”我惊呼一声。好巧不巧,院门口突然涌进来一大帮人。领头的是宫里的刘公公,

后面跟着几个史官,还有捧着赏赐的小太监。

“圣旨到——”刘公公尖细的嗓音划破了院子的宁静。他一进门,就看见萧景恒站在那儿,

地上落着一封写着“退婚书”的信,而我,正趴在榻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殿下……您不要阿宁了吗?阿宁拼死守住了清白,

就是为了能干干净净地嫁给您……您既然嫌弃,阿宁这就撞死在这儿,绝不让殿下为难!

”说完,我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石柱上撞。“使不得!使不得啊!”刘公公吓得拂尘都扔了,

赶紧冲过来拦住我。几个史官手里的笔飞快地记着:太子逼迫烈女退婚,

姜氏欲以死明志……萧景恒的脸,瞬间绿得像刚发芽的韭菜。他僵硬地弯下腰,

捡起那封退婚书。“阿宁……你误会了。”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孤是来告诉你,孤……绝不负你。”“嘶拉——”他当着所有人的面,

把那封他梦寐以求的退婚书,撕得粉碎。我看着满地的纸屑,把头埋进刘公公怀里,

唇角微微上扬。这婚,你想退?没门。得我不想嫁了,把你像垃圾一样扔了,这事儿才算完。

8晚上是家宴。为了庆祝我“大难不死”兼接圣旨(皇上赏了我一堆东西,

夸我是贞洁烈女),祖母硬着头皮摆了一桌。桌上气氛诡异。姜婉(我堂妹,

二叔的女儿)穿着一身素白,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像看着杀父仇人。二叔一看见我就手抖,

估计是想起昨晚那声猫叫。我胃口很好,一口气吃了两碗饭,还让丫鬟添汤。

“大姐姐真是好胃口。”姜婉阴阳怪气地开口,“经历了那种事,竟然还吃得下?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妹妹这话说的。我这是替祖父吃的。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梦见祖父回来了,说他在下面没钱花,饿得慌。”祖母拿筷子的手一哆嗦。祖父死了十年了,

是这家里唯一一个有点良心的,生前最疼我。“胡说八道!”祖母呵斥道,“食不言寝不语,

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祖母别急啊。”我笑得温柔,“祖父还说了,

这府里最近阴气重,是因为有人拿了死人的钱,办活人的事。他让我问问,

我那棺材本……哦不,是给我办丧事的钱,都花哪儿去了?”这话一出,二婶的脸色变了。

这次办丧事,她从公中支了五千两银子。结果白灯笼用最次的,纸钱用发霉的,

那些钱去哪儿了,傻子都知道。“大姑娘,你……你血口喷人!”二婶尖叫。

“我没说二婶啊,您急什么?”我眨眨眼,“难道那钱……在二婶兜里?”“够了!

”祖母猛地一拍桌子。我看着她,脸色突然一沉,声音变得幽幽的,

像是从地底下飘上来的:“祖母……您背后……怎么趴着只猫啊?

”“它正舔您的脖子呢……说那碗参汤……真好喝……”祖母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