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重重的板凳腿砸在我的后脑勺上。鲜血顺着脖子流进囚服，粘稠，冰凉。
剧烈的疼痛像是一把钻头，生生钻开了我脑子里那道封死的铁门。
无数被强行折叠、掩藏的记忆，像疯了一样，带着血腥味儿喷涌而出。我想起来了。
全都想起来了。那晚的暴雨，失控的轿车，还有倒在血泊里的路人。开车的人不是我。
是江泽。我那个好妻子林舒的“白月光”。【呵，林舒，你可真是我的好老婆。
】我躺在冰冷的牢房水泥地上，看着铁窗外那一丁点死寂的月光。记忆里的林舒，
穿着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手里摇晃着那枚特制的银色吊坠。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毒蛇的信子：“顾臣，看着这枚坠子，听我的话。”“是你开的车，
是你撞的人。”“江泽是无辜的，他不能有污点，他还要继承江家的产业。
”“你去替他坐牢，等三年，只要三年你出来，我会加倍补偿你。”我当时像个木头人一样，
眼神空洞地盯着那枚坠子。更让我心冷的是我五岁的儿子，顾小宝。他抱着江泽的大腿，
对着一脸呆滞的我吐口水：“没用的爸爸，快去坐牢吧！叔叔说了，只要你走了，
他就能天天带我去吃大餐，给我买最贵的乐高！”【我的亲生儿子，为了几套玩具，
就盼着亲爹去蹲大牢。】【林舒，江泽，还有这个被教坏的小畜生。】【这笔账，
咱们一寸一寸地算。】额头的血糊住了眼睛，我没擦，反而笑出了声。
周围的犯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他们不知道，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摆布的老实人顾臣，
在那一板凳下，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第一章出狱那天，
天阴沉沉的，像极了三年前我被送进去的那天。林舒来接我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裙，戴着墨镜，靠在那辆价值百万的保时捷旁边。那车，
是用我当年的创业基金买的。“顾臣，这三年辛苦你了。”她甚至没有走过来抱我一下，
只是隔着墨镜，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话。我看着她那张精致到虚伪的脸，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真想现在就撕烂你这张高傲的脸啊。】但我没动，我低下头，
故意让肩膀缩起来，露出一副长期服刑后的卑微和怯懦。“老婆，我终于出来了。
”我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林舒嫌恶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半步，
似乎怕我身上的“牢味”熏到她。“上车吧，小宝和江泽在酒店等我们，给你接风洗尘。
”她上车，发动引擎，动作干练。我坐在副驾驶，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胡茬杂乱，
眼神阴沉。“江泽也在？”我故作不安地问了一句。林舒一边打方向盘，
一边语气平淡地说道：“这几年江泽帮了我很多，公司能有今天，全靠他的人脉。顾臣，
你得学会感恩，别像以前那样小肚鸡肠。”【感恩？感他撞了人让我去顶罪的恩？
还是感他睡我老婆住我房子的恩？】我把头转向窗外，手指死死扣住大腿的肉，
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好，听你的。”车子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包厢门推开，
里面是一阵欢声笑语。江泽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正抱着顾小宝在玩最新款的iPad。
顾小宝笑得脸都红了，清脆地喊着：“江爸爸，这个关卡太难了，你帮我打！
”“江爸爸”这三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扎进我的耳朵里。江泽抬头看见我，
嘴角勾起一抹胜者的嘲弄。“哟，顾兄回来了？这三年，里面的饭菜还合胃口吧？
”他站起身，假模假样地走过来要握手。我看着他伸出来的手，
那只手三年前握着方向盘撞死了人，现在却干净得发亮。
我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甚至还有些冻疮痕迹的手，用力握了上去。“托江总的福，还没死。
”我低着头，声音很小。顾小宝跳下椅子，跑到林舒身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只是拉着林舒的手撒娇：“妈妈，为什么这个怪叔叔要来我们家吃饭？我不喜欢他，
他身上好臭！”林舒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小宝乖，他毕竟是你……亲生父亲，
吃完这顿饭，妈妈就送他去郊区的那个老房子住。”【郊区的老房子？
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唯一遗产，早就破败不堪了。】【这是要把我彻底扫地出门啊。
】我坐到餐桌的最角落，看着他们三个人才像是一家人。推杯换盏间，
江泽突然开口：“顾兄，这三年你在里面，外面的世界变了。林舒的公司现在准备上市，
你这个‘有过案底’的人，如果出现在股东名单里，影响不好。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推到我面前。“这是股权**协议，
你把你名下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林舒。当然，我们会补偿你一百万，
足够你在郊区养老了。”林舒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头也不抬地补了一句：“顾臣，
这是为了公司好，也是为了小宝的未来。你也不想小宝以后被人指指点点，
说他爸爸是个劳改犯吧？”【拿我的股份给奸夫做嫁衣，还要我感恩戴德？
】我看着那份文件，手颤抖着拿起笔。“老婆，只要你和小宝过得好，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快速签下了名字。那一刻，我看到江泽和林舒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他们以为，
我还是那个被催眠后智商归零的废人。他们不知道，我签下的每一个字，
都是通往他们地狱的邀请函。第二章吃完那顿令人作呕的“接风宴”，
我被林舒送到了郊区的破房子。临走前，她丢给我一个信封。“这里面有两万块现金，
够你这段时间的开销。没什么事别给我打电话，我很忙。”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
带走了最后一点伪装的温情。我走进屋子，反手关上门。屋子里满是灰尘，但我并不在意。
我从怀里掏出刚才在酒店顺手牵羊的一个微型U盘。那是江泽掉在沙发缝里的，
他可能觉得我这个“废人”根本看不懂这些。我打开那个三年前藏在墙缝里的旧电脑。
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林舒，你以为你是全球顶尖催眠师，就能掌控人心？】【你忘了，
我当年是做什么起家的。】我不仅是建筑师，我还是当年黑客圈里赫赫有名的“幽灵”。
只是为了你，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甘愿当一个居家好男人。
我迅速入侵了林舒公司的财务系统。果然，漏洞百出。这几年江泽为了掏空公司，
做了大量的虚假账目。而林舒，竟然为了所谓的“爱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精彩的是，
我在江泽的U盘里发现了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全是林舒在进行催眠治疗时的录音和视频。
其中一段，正是三年前，她对我实施催眠的全过程。视频里，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我，
像是在看一个实验品。“顾臣，忘掉真相，你是凶手，你是凶手……”我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像条狗一样点头。【这种感觉，真是不爽啊。】我关掉视频，拨通了一个尘封三年的号码。
“喂，是我。”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老大？你……你出来了？
”“帮我办几件事。”我冷静地吩咐，“第一，查清楚江泽名下所有的海外账户。第二，
帮我联系深海市最好的律师，要那种专门打经济犯罪和名誉侵权的。”“明白！老大，
兄弟们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挂断电话，我走到镜子前。我拿起剪刀，
胡乱地剪掉了那些杂乱的头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镜子里的眼神，再也没有了懦弱。
【林舒，你不是最在乎你的名声和地位吗？】【江泽，你不是最在乎你的金钱和前途吗？
】【我会一点一点，把你们最在乎的东西，当着你们的面，全部踩碎。】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表现得异常低调。我每天去工地干苦力，故意让林舒派来监视我的人看到。
林舒偶尔会给我打个电话，语气里满是嫌弃。“顾臣，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要是让媒体拍到林氏集团的前股东在搬砖，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放？
”我对着电话点头哈腰：“老婆，我没钱花，一百万还没到账，我只能干这个。
”“行了行了，明天江泽的公司有个剪彩仪式，你过来当个保安吧，我给你开工资，
总比搬砖强。”【去当保安？去看着江泽风光无限？】【好啊，这种场合，怎么能少了我呢。
】第三章**新大楼剪彩现场。人山人海，媒体云集。江泽穿着一身亮银色的西装，
意气风发地站在台中央。林舒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璧人。而我，
穿着一套肥大的保安制服，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对讲机。顾小宝穿着小西装，
像个小王子一样跑来跑去。他经过我身边时，故意踢了我一脚，嫌弃地大喊：“臭保安，
离我远点！别把霉运传给我江爸爸！”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有人认出了我。
“这不是林总那个前夫吗？听说刚出狱。”“啧啧，真惨啊，替人坐了牢，
出来还得给奸夫看大门。”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林舒和江泽听到了，却连头都没回，
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笑吧，现在笑得有多大声，待会儿哭得就有多惨。
】剪彩仪式进入**，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的发展历程。江泽拿着麦克风，
深情款款地说道：“我能有今天，离不开林舒女士的支持。接下来，我想通过这段短片，
表达我对她的爱……”全场灯光熄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大屏幕上。然而，
屏幕上并没有出现什么感人的画面。画面一闪，变成了一个昏暗的房间。视频里，
一个女人正拿着银色吊坠，对着一个男人进行催眠。“顾臣，是你开的车，是你撞的人。
”“江泽是无辜的……”全场瞬间死寂。紧接着，画面又一转，
变成了江泽在酒吧里和人吹嘘的视频。“顾臣那个傻X，被林舒催眠了，真以为自己撞了人。
他在里面蹲大牢，我在外面睡他老婆，花他的钱，爽歪夭了！”视频里的江泽笑得张狂，
手里还搂着一个嫩模。“哗——”全场炸开了锅。媒体的闪光灯像疯了一样对准台上的两人。
林舒的脸瞬间惨白，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江泽则是一脸惊恐，
对着后台大喊：“快关掉！快给我关掉！”我站在人群外，摘掉保安帽，整了整衣领，
一步步走上台。【这场戏，该我上场了。】我走到江泽面前，
看着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江总，这份‘爱’的礼物，还喜欢吗？”江泽指着我，
手指不停颤抖：“是你！顾臣，你这个疯子！你竟敢……”“啪！
”我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直接把他抽翻在地上。“这一巴掌，
是替那个被你撞死的路人打的。”林舒冲过来想抓我的脸，被我一把推开。“顾臣！你疯了！
你毁了公司，毁了我！”她尖叫着，声音凄厉。我冷冷地看着她：“毁了你的不是我，
是你的贪婪和恶毒。”这时，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了现场。“江泽先生，我们收到举报，
你涉嫌三年前的一起重大交通事故肇事逃逸，并涉嫌教唆他人伪造证据，请跟我们走一趟。
”“另外，林舒女士，你涉嫌利用职业便利实施非法催眠，并参与伪造证据，也请配合调查。
”警察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彻底劈碎了他们的幻想。顾小宝吓得哇哇大哭，
跑过来想拉林舒的手：“妈妈，我怕！叔叔救我！”江泽这时候哪还管得了他，一把推开他，
想往后门跑。我伸出一只脚，直接把他绊了个狗吃屎。警察迅速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