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说:女配夺回气运后:军官老公找上门 作者:南风挽星河 更新时间:2026-03-16

叶小小是被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精神头恢复了不少。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婉婉从小就心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她会推小小?你们叶家这是血口喷人!欺负我们林家没人是不是?!”村里有名的“高音喇叭”王金凤。

“王金凤你给老子把嘴放干净!”这是大哥叶大山怒吼,“你闺女心善?心善能把我妹骗到鹰嘴崖那么要命的地方?心善能眼睁睁看着小小掉下去不喊不救?我妹一身伤,差点把命丢在那儿!这就是你们林家养的好闺女!”

“哎哟喂!没天理了啊!支书家儿子要打人了啊!大家快来看看啊!”王金凤开始撒泼,声音里还带上了哭腔,“我家婉婉昨儿个也是天擦黑才回来,一身泥一身汗,吓得魂都没了,说是跟小小走散了,她自己摸下山想喊人,半道还晕了过去……我们还没找你们叶家要说法呢,你们倒先诬赖上好人了!婉婉!我苦命的闺女啊……”

“妈……别说了……”一个柔弱无比、带着浓浓哭腔的声音插了进来,是林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带小小去后山的……是我没照顾好她……叶叔,叶婶,大山哥,你们要打要骂,都冲我来吧……我给小小跪下道歉……”声音哽咽颤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嚯!奥斯卡影后下乡慰问演出开始了?这哭腔,这认错态度,这以退为进的套路……林婉啊林婉,上辈子没当演员真是屈才了。

叶小小听得血压都上来了,掀开被子就想下炕。脚刚沾地,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二哥叶大河闪身进来,反手又把门带上了。

“醒了?”叶大河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透着点看热闹的兴味,“先把粥喝了。”

“二哥,外面……”叶小小指着门外,那动静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听见了。”叶大河把粥碗塞她手里,自己抱着胳膊靠在门板上,压低声音,“林家全家上门‘**’来了。林婉那丫头,演得一手好戏,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口口声声说是自己没照顾好你,走散了下山求救晕倒了,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倒显得咱们家无理取闹、冤枉好人。”

果然!就知道她会这么编!晕倒?求救?呵,剧本编得挺全乎。

“爹和大哥能信?”叶小小喝了口粥。

“大哥那个爆竹性子,一点就着,恨不得当场把林婉拎起来扔出去。爹嘛……”叶大河嘴角扯了扯,“爹沉着脸,还没怎么说话。不过王金凤那泼妇嗓门太大,把半个村看热闹的都招来了,这会儿院墙外面估计都蹲满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院墙外隐隐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听见没?林家丫头说是走散了自己晕了……”

“叶家小子咬死了是林婉推的,还说见死不救……”

“啧,这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我看林婉那丫头不像那么狠的人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叶小小那身伤可做不了假!”

“会不会真是意外?俩人互相没弄明白?”

(叶小小内心:哟,舆论战打响了?看来林婉的表演还是有点市场的。不行,我得出去给我方阵营加点火力!)

叶小小放下碗就想往外冲,被叶大河长臂一伸,拦了个结结实实。

“干嘛去?”叶大河挑眉。

“出去说明情况啊!”叶小小急道,“不能让林婉在那儿颠倒黑白!”

“你现在出去,说明什么情况?”叶大河慢悠悠地问,“重复一遍你昨天说的‘感觉背后有人碰了一下’?那没用,林婉现在咬死了是意外走散。你除了跟她各执一词对吵,还能干嘛?让她更有理由哭诉你们叶家逼人太甚?”

叶小小一噎。

叶大河凑近一点,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戏谑:“再说了,你看看你现在这造型——”他指了指叶小小身上干净的中衣(刘桂芳给她换的),和脸上已经结痂的划痕,“虽然还有伤,但比刚回来那血糊拉碴的震撼效果可差远了。你现在出去,气势上就先弱了三分。不如……”

他眨眨眼:“待在屋里,当个重伤未愈的受害者。爹心里有杆秤呢。你出去,反而容易打乱他的节奏。”

二哥,你真是个人才!

想通了这点,叶小小也不急了,干脆重新坐回炕沿,小口小口喝粥,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

刘桂芳被王金凤的胡搅蛮缠气得浑身发抖,也顾不得平时温柔的形象了,红着眼睛反驳:“王金凤你少在那儿胡咧咧!我闺女回来时什么样你没看见!那能是简单的走散摔跤?那分明是从高处滚下来!裤子都磨烂了,血把裤腿都浸透了!要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林婉就在旁边,为什么不拉?为什么不喊人?我闺女在沟里不知道躺了多久!你闺女呢?你闺女晕倒在哪儿了?有人看见吗?!”

“我……我当时又怕又急,头一昏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林婉的哭声更加哀切,仿佛随时都要厥过去,“醒过来了……我赶紧就往回跑,想告诉叶叔叶婶……我真的不知道小小掉下去了……我要是知道,我就是拼了命也会拉住她,怎么会自己跑啊……呜呜……”

她哭得情真意切摇摇欲坠的样子,还真让一些村民心里犯起了嘀咕。

“就算不是故意的,见小小掉下去没拉住,那也是她林婉没尽到同伴的责任!”叶大山吼得嗓子都快劈了,“而且我妹说了,感觉就是被人从后面推了一下!不是她林婉,难道是鬼?!”

“叶大山!你少在那里胡说八道恐吓我闺女!”林婉的父亲林老栓,一个平时闷不吭声的老实汉子,此刻也被逼出了火气,梗着脖子道,“**子受了惊吓,说的话能全信吗?她说是推就是推?有谁看见了?我还说是她自己没站稳瞎赖人呢!”

这话可就有点毒了。不仅否认推人,还暗示叶小小说谎。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紧接着,是叶大山暴怒到极致,几乎要动手的时刻—

“都吵够了吗?”

一直沉默的叶建国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火气,却像一盆冰水,哗啦浇在了沸油上,瞬间让所有人都闭了嘴。他是村支书,平时在村里就极有威严,此刻沉下脸,那气势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他先看了一眼气得脸色发紫的大儿子:“大山,闭嘴。”叶大山不甘地“哼”了一声,别过头,但没再吼。

他又看向林老栓和王金凤,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老栓,金凤,带孩子上门说道,可以。但说话要讲证据,要凭良心。我叶建国当了这么多年支书,自问处事还算公道。这件事,现在两家各执一词,小小受伤是事实,林婉的说法,也没人能证明真假。”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院内院外竖着耳朵的村民,缓缓道:“既然都说不清楚,那就先按说不清楚来处理。第一,小小的医药费、营养费,该花的花,我们叶家自己承担,不找你们林家要一分。第二,从今天起,我们家小小,跟你们家林婉,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免得再有什么‘意外’,说不清楚。”

“第三,”叶建国的目光落在低头啜泣的林婉身上,眼神锐利如刀,“林婉,你口口声声说不知道小小遇险,醒来立刻想报信。那我问你,你晕倒在什么地方?具**置?有没有人能作证你确实晕在那里,而不是早就回了家?”

林婉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我……我记不清了……当时太害怕……”她声音更低了。

“记不清?”叶建国点点头,也不追问,只是说,“行,那你回去好好想。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可以来找我,或者找村里任何干部说清楚。但在你想清楚、并且有证据证明你说的之前——”

他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关于你昨天带我女儿上后山,导致她重伤这件事,我保留追究的权利。村里人有什么议论,我管不了他们的嘴,但我叶家,从此不欢迎你们林家的人登门。听明白了吗?”

高,实在是高!

叶小小在屋里听得差点想鼓掌:爹!您才是真正的高手!这太极打得,这软钉子埋得!姜还是老的辣啊!

林老栓和王金凤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叶建国这话,看似没把他们怎么样,实则把他们的路全堵死了。继续闹?显得他们无理取闹。不闹?这“疑似害人”的黑锅,林婉算是背定了。

林婉更是死死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衣角,身体微微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

最终,林老栓涨红着脸,扯了扯还想嚷嚷的王金凤,又拉了拉女儿,瓮声瓮气地对叶建国说:“行,叶支书,你……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走!”

林家三人,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灰头土脸,在村民们复杂各异的目光注视下,匆匆离开了叶家小院。

热闹看完,村民们也三三两两地散了,但议论声恐怕未来好几天都不会停歇。

院子终于清静下来。

叶大河这才打开房门,冲着里面竖大拇指的叶小小咧嘴一笑:“怎么样?咱爹,帅不帅?”

叶小小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叶建国走进来,看着小女儿精神尚可的样子,脸色缓和了些,但眉头依旧皱着。他叹了口气,揉了揉叶小小的头发:“丫头,受委屈了。这事……爹心里有数。你好好养伤,别的不用管。”

她乖巧地点头,重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