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血染除夕夜这事儿要是没落到自己头上，我打死都不信，人性这玩意儿，
能黑到这个地步。疼。钻心的疼。那感觉就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
在我的下半身狠狠地搅动。我蜷缩在冰凉的地板上，冷汗顺着额头淌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眼前那张脸，跟我老婆张婷有着七分像，但这会儿，那脸上全是嚣张和戾气。“姐夫，
别装死！赶紧把那六万块钱转给我！我看上的那辆摩托车，今晚要是提不走，
我跟这帮哥们儿以后还怎么混？”耳边传来我老婆张婷焦急却带着埋怨的声音：“李伟，
你跟小雷计较什么？他不就是推了你一把吗？你是姐夫，也是个大老爷们，至于这么矫情？
”我听笑了，真的，疼得我想笑。原来，我刚做完生殖系统修复手术的身体，在她眼里，
连她那个混账弟弟的面子都比不上。**腊月二十八，年味正浓。**下午三点，
我刚吃完消炎药，正躺在床上养神。为了要个孩子，我这半年来戒烟戒酒，
前天刚做了精索静脉曲张和输精管疏通手术，医生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剧烈运动，
更不能受外力撞击。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张雷，
我那个被老丈人一家宠成“巨婴”的小舅子，像个讨债鬼一样冲了进来，嘴里叼着烟，
烟灰直接弹在了我刚换的床单上。那一脚踹门的动静，吓得我心里猛地一哆嗦，
刚缝合的伤口隐隐作痛。我强压着火气，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盯着他：“张雷，
进别人卧室不知道敲门？还有，把烟掐了，我在养病。”“养病？少特么装蒜！
”张雷把手里的头盔往我梳妆台上一砸，那一堆我给张婷买的高档护肤品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我姐说了，你年终奖刚发了八万，赶紧拿六万给我救急！
我看上一辆川崎，定金都交了！”我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子。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我拿命换来的年终奖，是要留着生孩子、养家的，
给他拿去买个肉包铁的摩托车去炸街？“没门。”我护着下身，语气硬得像石头，
“那钱是留着备孕和明年还房贷的，一分都不能动。你要买车，自己打工挣去，
或者找你那个把你当祖宗供着的爹妈要去。”“你！”张雷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几步冲到床边，指着我的鼻子骂，“李伟，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娶了我姐，
就是我们张家的人，你的钱就是我姐的钱，我花点怎么了？你个废物，
结婚三年了连个蛋都弄不出来，好不容易做了个手术，真当自己是金疙瘩了？
”“废物”这两个字，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我心里的伤口上。我和张婷结婚三年，
一直没孩子。去医院检查，是我这边的弱精症，这两年我又是吃中药又是做理疗，
苦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才等到这回手术的机会。这事儿，张雷是知道的。
他现在拿这个来踩我的脸，这孙子简直坏透了。“滚出去！”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门口，
“这是我家，不欢迎你这种流氓！”“你家？你搞搞清楚，房产证上也有我姐的名字！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赶我走？”张雷非但没走，反而更来劲了，伸手就来拽我的被子，
“今天这钱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走了！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个当姐夫的，
是不是要把我这个小舅子逼死！”我急忙去护着伤口，往床里侧缩：“别碰我！
我刚做完手术！”我的躲闪彻底激怒了他。他像条疯狗一样扑上来，
嘴里骂骂咧咧：“手术怎么了？不就是动了下那玩意儿吗？矫情个屁！
我姐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这个软蛋！”他常年混迹街头，力气大得吓人，
我一个术后卧床的病人根本不是对手。拉扯之间，他大概是急了，抬起脚，
狠狠地踹在了我的小腹和腹股沟的位置。“唔！”那一瞬间，
我感觉仿佛有一颗手雷在我的两腿之间炸开了。剧痛。无法形容的剧痛，
瞬间让我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从床上滚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我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迅速浸透了我的睡裤。我惊恐地低头一看，浅灰色的棉睡裤上，
一片刺目的暗红正在迅速扩散。完了。这是我脑海里唯一的念头。我的手术，我的孩子，
我的希望，全完了。张雷也被这场景吓傻了，呆呆地看着我裤子上的血，脸色煞白。
剧痛让我几乎发不出声音，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打……120……”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开门声，是张婷下班回来了。她一进门，看见这乱糟糟的场面，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尖叫了一声：“小雷！”她冲进房间，第一反应不是来看倒在地上的我，
而是冲过去扶住那个正瑟瑟发抖的巨婴，紧张地问：“小雷，怎么回事？你没伤着吧？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比地板还凉。我躺在血泊里，下半身可能已经废了，而我的老婆，
第一时间关心的，却是那个行凶的凶手。“姐……我不是故意的，”张雷躲在张婷身后，
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开始颠倒黑白，“我就想跟姐夫借点钱买车，他不给，还骂我，
推我……我才不小心碰了他一下……”“张雷，你放屁！”我气得眼前发黑，
下身的剧痛一阵比一阵猛烈，冷汗把后背都湿透了。张婷皱着眉，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她那一脸无辜的弟弟，最终，她选择了相信那个**。她脸上浮现出一丝不耐烦，
对着我说道：“李伟，多大点事？小雷还是个孩子，他不懂事，你跟一般见识干什么？
不就是碰了你一下吗？你至于装成这样？”“装？”我重复着这一个字，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我看着她，这个我爱了五年的女人，此刻她的脸是那么陌生，那么丑陋。“张婷，
我在流血……我的手术……可能白做了……”我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她这才仿佛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语气里依旧带着一丝敷衍和嫌弃：“行了行了，
别嚎了，我这就叫救护车。大过年的，真是晦气。”救护车呼啸而来，将我抬上担架。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张婷在给张雷擦汗，柔声安慰他：“别怕，有姐在，没事。
”而我，像条死狗一样被抬走。我的婚姻，我作为男人的尊严，似乎都在这一刻，
被这对姐弟踩进了泥里。2手术刀下的真相……除夕夜的医院，冷清得让人想哭。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鞭炮响，那是别人家的团圆。我躺在病床上，麻药劲儿过了，
那种钝痛依然还在，但更疼的是医生刚才的话。“李先生，很遗憾。
由于外力剧烈撞击导致手术部位严重撕裂，
加上出血过多引发了并发症……您的生殖系统受损严重，以后想要自然受孕的几率，
几乎为零。而且，可能会落下永久性的功能障碍。”永久性。功能障碍。
这几个字像判决书一样，把我的下半辈子判了死刑。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眼泪顺着眼角流进耳朵里，凉得刺骨。张婷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她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个橘子在剥，动作漫不经心。“医生说你需要静养。住院费我交了，
这几天你就在医院待着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唯独没有愧疚。我没理她，
连眼皮都没抬。她似乎觉得尴尬，剥了一瓣橘子递到我嘴边：“吃点吧，一天没吃了。
”我偏过头，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恼怒，把橘子往桌上一摔：“李伟，
我知道你难受，我也难受啊！那也是我想了很久的孩子。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你总不能一直甩脸子吧？小雷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都吓坏了，回家就发起了高烧，
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听到“小雷”这两个字，我那颗早已麻木的心，
像是被火钩子烫了一下。我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她，眼睛里全是血丝：“张婷，
你现在跟我提他？他发烧？那我呢？我不光孩子没指望了，我连个男人都做不成了！这笔账，
就这么算了？”我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张婷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底气不足地辩解：“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都是一家人，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们还年轻，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以后试管什么的也不是不行……”“滚。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你说什么？”“我让你滚！”我抓起桌上的那个橘子，
用尽全身力气朝她砸过去，“带着你那个废物弟弟，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橘子砸在她胸口，滚落在地。她愣住了，没想到平时温吞的我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最后，那点可怜的愧疚变成了恼羞成怒。“李-伟！
”她咬牙切齿地叫我的名字，“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大过年的在医院伺候你，你发什么疯？
小雷是我亲弟弟，那是我们老张家的独苗，我不护着他护着谁？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以后谁也别再提！你好好反省反省，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完，她拎起包，踩着高跟鞋，
“哒哒哒”地摔门走了。病房里安静得可怕。我颓然地倒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
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我哭我那还没来得及到来的孩子，哭我这可笑的婚姻，
哭我这窝囊的五年。原来，在她心里，所谓的“一家人”，就是让我咽下所有的血泪，
去供养她那个吸血鬼弟弟。凭什么？3丈母娘的反杀……接下来的几天，
张婷果然没再出现。只是每天让外卖送点粥过来。我爸妈在老家，身体不好，
我没敢告诉他们，怕二老受不住**。初六那天，我出院了。外面下着雪，冷得刺骨。
我没通知张婷，自己拄着拐杖，一步一挪地打车回了那个曾经以为是“家”的地方。
钥匙转动，门开了。屋里暖气很足，甚至有点热。我走进客厅，然后，愣住了。客厅里，
我那个平时唯唯诺诺、在家里毫无地位的丈母娘刘桂兰，此刻正坐在沙发上。
她手里拿着一根擀面杖。而在她面前的地板上，张雷跪在那，鼻青脸肿，
左胳膊呈现出一个怪异的扭曲角度，显然是断了。他看见我，像是看见了救星，
哭喊着往我这边爬：“姐夫……救我……妈疯了，她要打死我……”而我的丈母娘，
缓缓抬起头，看向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绝望，还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狠厉。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声音沙哑：“大伟，你回来了。妈给你出气。”我站在玄关，
浑身发僵。这场面太魔幻了。在我的印象里，刘桂兰就是个典型的受气包，
在家里被老丈人张建国呼来喝去，对儿子张雷更是溺爱到了极点，哪怕张雷要天上的星星，
她都恨不得去摘。可现在，她却把自己的宝贝儿子打断了手？
“妈……你这是……”我艰难地开口。丈母娘没说话，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
转身走回张雷面前。“哭？你把你姐夫害成残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哭？
”丈母娘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血。张雷吓得浑身一哆嗦：“妈，
我不是故意的……是姐夫他不给我钱……”“闭嘴！”丈母娘一擀面杖抽在他背上，
疼得张雷嗷嗷乱叫，“还敢狡辩！我惯了你二十年，就是把你惯成个畜生去害人的？
为了辆破摩托车，你就敢对你姐夫下死手？张雷，你的心让狗吃了吗！”“妈！别打了！
”就在这时，张婷和老丈人张建国从书房冲了出来。张婷看见这一幕，尖叫着冲过去，